第463章 三條命對三條命
“我也知道都是你的錯，可能怎麼辦呢？我的爸媽，我的懟懟都離我而去了，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一個人孤苦無依。方左，你說你該如何道歉，該如何賠償？”他盯著方左，眼裡全是絕望。
我相信他對父母對懟懟的這份感情是真的，可這是他要的道歉，現在方左道歉了，他又要做什麼呢？
方左回頭看了看眾人，然後回身來對魯朗說道：“我自願接受懲罰，等回去以後，我會以故意殺人罪被刑拘。魯先生你如果不信，可以隨時讓人來看情況，不夠十年，我絕對不會出來。魯先生，這樣的補償你還滿意嗎？”方左說得很誠懇，魯朗愣了愣，轉瞬失笑。
“十年啊，方左，你可真能熬，是不是看到自己弟弟的前車之鑒後被嚇怕了？”猙獰的笑意浮現，方左的臉皮動了動，右手也忍不住握成拳頭。
我聽得有點蒙，這話是什麼意思？方右早就出事了嗎？
察覺到我的疑惑，身後的周華湊近我，在我耳側輕聲說道：“在開始這場綁架之前，魯朗就先把方右給弄成了植物人，所以方右才沒有出現，不然你覺得以魯朗的性格，他會放過方右嗎？”
這麼一解釋，事情就說得通了。不過魯朗是真的狠，竟然說報復就報復，手段還如此強硬迅速。
當我了解情況之時，方左又出聲：“說實話，我是真的怕了。我沒想到多年前傷害了一條狗會引起如此劇烈的連鎖反應，如果上天再給我們兄弟倆一次機會，我們絕對不會再做出那樣的事情。事已至此，說再多的後悔與悔恨都沒用，我弟弟已經成了植物人，我也即將鋃鐺入獄，這樣的結果，魯先生你應該滿意了吧？”
說實話，方左方右當初的行為的確太過分，但我覺得再過分再嚴重，也不罪不至死，現在方右成了植物人，方左又即將入獄……這樣的代價夠大了吧？
我是這麼想的，相信其他人也是這麼想的，除了魯朗。他看著方左，突然間吃吃笑出聲來。聲音低沉中帶著幾分尖銳，聽得人十分不舒服。
“看著你們兄弟倆一個成植物人一個入獄，我當然滿意。可這不夠，方左，遠遠不夠。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嗎？我想要的是你們和我父母一樣，永遠的躺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一命換一命，我這裡三命，你們那裡也給三條命，最公平了。”他一字一頓說出自己的歪理，聽得我心口壓了一塊大石頭，重得無法呼吸。
他是怎麼說出這番話的？
他父母的兩條命加愛犬懟懟的一條命，來換方左方右以及徐歡歡的命？他是腦子進水了嗎？
摸著良心說，方左方右手上沾的只有懟懟的鮮血，魯朗父母的死，負責任的說，他們兄弟倆占不了百分百的責任。魯朗憑什麼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方左方右身上？
不止我這麼想，對面的警察當中也有人竊竊私語，陸景時站了出來。
“如果你要說公平，那把你的命加上。三換三，我做主，交換，你願意嗎？”他的聲音低沉冷靜，聽得魯朗暴躁萬分。
“陸景時你什麼意思？我的懟懟不是命嗎？”他的質問，讓陸景時露出了諷刺的神情。
“那麼是方左方右拿著刀，殺死了你的父母嗎？”這句反問一出，魯朗立刻呆滯。
呆滯了十幾秒回過神，憤怒恐怖疊加。他衝過來抓住我的衣領，臉面恐怖異常。“陸景時，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弄死夏安？”
他張牙舞爪，面部猙獰，可惜對我而言沒有半分恐嚇性。
周華剛才就放開了我，所以我現在能張嘴說話。勾了勾嘴角，我問他：“魯朗，周華在我後面，你覺得自己能弄死我嗎？”
我們三個人的關系就像是社會的循環關系，魯朗地位在我之上，周華又在魯朗之上，所以我的生死大權如今捏在周華手裡，魯朗做不了主。
聽到我的話，魯朗看了看周華，嘴唇只是動了兩下就放棄了爭辯的念頭。
“好，你厲害，知道找周哥做靠山。就是不知道陸景時看到了會不會嫌你髒。”他說話聲音不小，不遠處的陸景時肯定聽得到。
我慌張的看過去，卻發現他面容淡定，沒有半分責怪的意思。深邃安靜的眼神，讓我瞬間心安。我知道他不怪我，不厭我，這就足夠了。如果今天能活下來……能活下來的話……
“好，我接受你的道歉。方左你給我記住，我會隨時讓人回來看你是否在牢獄之中。”魯朗說完，視線看向了徐歡歡，眸光閃亮。“徐歡歡，該你了。”
話中陰沉的情緒，聽得徐歡歡身子一顫，可初三在她耳邊說了什麼，她還是弱弱的接過了方左遞過來的喇叭，聲音柔弱的開始道歉：“魯朗叔叔，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當時的行為會給你帶去這麼多痛苦。如果不是我縱容保鏢的行為，你的愛犬也不會死亡。真的對不起，魯朗叔叔，你打我吧，罵我吧，是我的錯。”
徐歡歡稚嫩的聲音通過喇叭的擴放，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魯朗聽了一開始沒有太大的反應，可十幾秒後，他忽然大笑，譏諷的看向徐歡歡。
“打你？罵你？好啊，你站過來，讓我好好的打一打，罵一罵？徐歡歡，你敢嗎？”他的眸裡盛著怒火，恨不得衝上去撕碎徐歡歡。
徐歡歡被他的表情嚇到了，身體顫抖，脖子縮得不敢動彈。“不，我不要，我怕你，我不要被你打被你罵……爸爸，媽媽，你們在哪兒，歡歡害怕……”
徐歡歡轉過身要去找爸爸媽媽，我見此心念糟糕，父母永遠是魯朗心口的傷，徐歡歡不僅沒逃避，反而大喇喇的呼喚自己的父母，這樣的行為不就是在往魯朗的傷口上撒鹽嗎？
初三也意識到不對，連忙抱住徐歡歡想阻止她呼喚父母的行為，可他再快也來不及了，剛才徐歡歡喊的那兩句“爸爸媽媽”，足夠讓魯朗心裡崩潰。
“怕嗎？好，那我就讓你更怕。”說時遲那時快，魯朗的槍口已經對准徐歡歡，子彈光速飛了出去。徐歡歡眼睜睜看著子彈襲來，一動也不敢動，就在這時候，抱著她的初三忽然抱著她轉了一下，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子彈，而懷裡的徐歡歡安全無事。
同一時間，早就瞄著他胸口的狙擊手開了槍，子彈恰好射進他的胸口，染出一朵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