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月月被推了出來
梅子姐也看到了,我看到她也有些不安,但只是一瞬而已。
胡子走到了我們身邊,我想起先前梅子姐跟警察說的話,她真是要把自己往火坑裡送。盡管她沒說懷疑胡子,可是胡子也是香港人,一開口就是香港口音。
我不知道胡子見到警察為什麼不逃,難道他沒帶槍,還是他知道不能逃,那樣更會暴露身份。
胡子走過來後,剛想開口,梅子姐搶在他面前說:“把眼鏡收起來,別衣冠不整的――”
“恩!”,胡子點了點頭,然後走開了,他拐進了衛生間,不多會又出來了。
出來後,他一直沒說話站在那裡,他似乎明白了。
梅子姐給了他暗示。
“你是香港人?”,姚隊長走過來問胡子。
胡子點了點頭。
梅子姐說:“恩,姚隊長,他是我的助手,跟我從香港來!”
姚隊長點了點頭,他似乎也有點摸不清頭腦。
因為有警察在,我也不好說什麼,大家都保持了沉靜。
“這傷疤好像不是一般的傷啊!”,姚隊長看了看胡子的胳膊,我突然也看到了,那裡有一塊疤痕,一個很深的窩,我想如果不是刀,那一定是槍。
姚隊長很負責,哪怕是梅子姐說的“助手”,他也保持著高度的警惕。我想他肯定無比確認那是槍傷。
“哦,是嗎?”,胡子很鎮靜地微微一笑說:“請問警察同志認為這是什麼傷啊?”
“胡子,這是市刑警大隊的姚隊長,好好跟姚隊長說話!”,梅子姐很嚴厲地說。
“哦,你好,姚隊長,失敬失敬!”,胡子與姚隊長握了握手,姚隊長望了望胡子,從他那眼神裡可以看出他判斷事物很是機敏,後來我知道他有著多年的刑偵經驗,破獲過江城很多大案要案,我記憶猶新的就是我上大三時候江城發生的金店搶劫殺人案,就是他冒著持槍逮徒,一人衝進居民房當場把逮徒擊斃,那時傳遍了整個江城。
姚隊長握著胡子的手用力抖了幾下,他那粗重的臂膀看起來十分有力。
就在他再次要去說起胡子那疤痕的時候,搶救室的門突然開了。
月月被推了出來,我們所有人都望了過去,姚隊長也放開了胡子的手,迎了上去。
當我看到月月被輸著點滴的時候,我松了口氣。
醫生拿下了口罩,解開了衣服,我看到他滿頭大汗,我上前跟他握了下手,一邊望著月月,一邊焦急地問道:“醫生,她沒事吧?”,醫生摸了摸額頭說:“沒事了,真是萬幸啊,出了好多血,大人保住就好了,別想其他的了!”,我和梅子姐一起點了點頭。
望著躺在那裡的月月,她的面色蒼白,嘴唇干裂,猶如寒風裡一朵被凋殘的花。
梅子姐與月月有過一面之緣,那是當初她抱著孩子站在門口時的情景。而此刻,梅子姐卻把月月當成了一個無比親近的人,當成自己的親妹妹一樣守護著,她邊跟護士推著車子,邊用手輕輕地放在月月的臉旁,無比揪心地望著月月。
兩個女人,一個我愛的女人,一個我有愧疚的女人,我已經辜負了月月一次,我以為今生不會再辜負月月,在我從香港回到江城後,我也偶爾想到過月月,可是每次都是對她進行祝福,希望她可以過的開心,過的幸福,可是,誰也不會想到在災難來臨前,擋在前面的卻是這個弱不禁風的丫頭。
也許月月只是一個過去。可是對於男人來說,有過關系的,在一起相伴過那麼多日子,一起嬉笑打鬧過的女人,你又如何能徹底忘去。
月月被推進了病房,我們幾個人一起把月月抬到了床上,她仍舊昏迷不醒,我望著那白色的被子,那裡已經癟癟的,沒有了那次她挺著小腹拎著蔬菜時候的任何情景。
孩子?在我望著她那小腹的一瞬間,我的大腦似乎有轟鳴聲,身體整個抖了下,那感覺特別奇怪,說不清楚的,在那個時候,我猶如進入一個迷宮,很多東西都是未知。
梅子姐不停地握著月月的手,輕輕地撫摸著,你似乎能夠感受到梅子姐的心應通過她的手把溫暖與疼愛傳遍月月的全身。
接下來,我們要等待月月醒來,每個人都在那裡不說話,愣著,目光全盯在月月的臉上。
月月的美是有著江城本地女孩子的特色的,那是一種溫潤的美,很溫柔,很甜。梅子姐也是本地人,但是因為過早離開,多了香港的味道,而祖兒呢,又在國外受過熏陶,更是有著時尚的美。
她們的美各不相同。
梅子姐一直在那裡發呆,蹲在旁邊的凳子上握著月月的手祈禱。
不多會,她想到什麼,突然轉過頭來憔悴地問我說:“家良――”
“什麼?”,我說。
她輕輕地問我說:“是快要十個月了嗎?”,她說的很輕,因為誰也不想多提孩子的事,她看了看月月的身體。
我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