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痛並快樂的瘋狂(33)
來看奶奶的時候，是住在集體病房的，後來她感覺太吵，而且不大衛生，子是就
幫奶奶轉了病房，奶奶得的病是支氣管炎，畢竟年紀大了，很容易得這些病， 又
由子身體機能已經瀕，臨老年化，所以抵抗力不是很好。
我們敲了敲門，是王媽來開門的，她一看到是我，就又驚又喜又是滿面躊躇
地說： “家良，是你啊，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祖/L微微一笑說： “王媽，是我找到哥哥的，然後跟他說的，他聽後立刻就
從國外趕回來了，對了，他最近一直在國外呢!我也是想了很多辦法，剛剛聯系
到他的--”，祖兒是個聰明的丫頭，她沒有透露一絲我與她在一起的信息， 因
為她知道如果梅子姐回來，王媽會把很多事情都跟她說的。
王媽點著頭說： “恩，好，好，就是太辛苦你這孩子了，趕緊進來。巴，奶奶
剛睡著了，掛了水，早飯就吃了幾口，硬是吃不下去，真是讓人操心的，而梅子
又要過三天回來，哎，真不知道--”，王媽看了看奶奶說： “哎，真不知道能
不能挺過去，讓梅子見最後一面!”
我看著奶奶，她的面容的確十分憔悴，蠟黃蠟黃的，一點血色都沒有， 身體
骨瘦如柒，我想梅子姐若是回來見到奶奶這樣，一定會心碎的。我把東西放下，
然後貼的很近地看了看奶奶，看著她，我就想到了她當初給寶樂做的小衣服，看
到她，我就想到了那個名字“小花”，奶奶讓我想起很多，而我同樣也很擔心，
如果她真的挺不過去，那的確是件很悲痛的事情。
王媽把我們叫出來說： “別吵醒老太太，我們在外面說話吧!”
我和祖兒走了出來。
王媽說： “家良啊， 寶樂呢?”，的確， 王媽出來後第一句話就是問了這個
， 不知道為什麼，王媽問我這個，我心裡無比緊張與難過。
我支吾地說： “哦，被我送回西北我父母那了，他們二老很喜歡這孩子，所
以一直就放在他們那帶著，再加上，我最近生意比較忙，老是要出國，所以就一
--，'
“那你能不能想辦法明天把孩子送西北接回來啊，老太太都念叨一個多月了
，她是整天地念叨這個孩子啊，說想看看孩子，如果看不到梅子了，看看這個孩
子也是好的，太可憐了，家良，你跟你父母說下，讓他們理解下，等老太太走了
，再把孩子送回去，正好，一個星期前，梅子聯系過我，她說她爭取三天後回來
，到時候，她也好看看，哎--”， 王媽搖了搖頭， 突然哭了，從口袋裡拿出手
帕擦著眼淚說： “家良啊，你這跟梅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嘛， 為什麼就不能好好在
一起呢，梅子也是的，都這麼大的孩子了，就不能好好地跟你過日子，把孩子拉
扯大，那泰國男人哪一點好的啊，我真是被氣壞了，她是大小姐，我不好說， 可
你這孩子，我是看在眼裡的，你不會對不起她的--”
我聽了王媽的話，心裡特別難過，鼻子酸酸的，看到她們，似乎我又回到了
當初那個不經血雨腥風的自己，我似乎感覺後來干的一些可怕的事情，比如去日
本救祖兒，砸日本餐廳，那都不是我干的，那是很奇怪的感覺，我甚至都懷疑自
己是否真的坐過牢。
因為時間過的太快， 而面對她們，我體會到的是溫情，是一種無比真實的，
普通人的生活。還有，我感覺我們又回到了過去， 而寶樂並沒有離開我，並沒有
O
可是這也只能是幻想，只能是假設，上天只是讓我暫時回到過去在精神上體
會到沒有失去寶樂的感覺， 而事實，一切都早巳無法改變。
我對王媽說： “阿姨，你不要操心了，呵，很多事情， 不是我們能夠決定的
， 當然你也不要怪她，她也有難處吧，畢竟很多事情，說不清楚，不清楚!”，
我搖了搖頭，眼睛一直盯著一個地方。
“那有什麼說不清楚的啊， 家良啊，你跟梅子，我從來都沒看走眼過，你跟
她，我都是很了解的， 可是你們沒有在一起，那是為什麼，那肯定是不能在一起
，沒法在一起啊，我這心裡啊，不能想，一想就難受--”，王媽不停地擦眼淚
，我知道，在我們年輕人活著的時候，被生活搞的七凌八落的時候，其實有一些
長輩，一些關心我們的老人，他們時刻都在為我們而操心，而這就是中國人永遠
也無法割舍的親情，那種父母，長輩對子女的操心，真的是操透了心。
我微微一笑說： “阿姨，你不要哭了，沒事了，反正我們現在都好好的，還
有--”，我一笑說： “聽說梅子姐在泰國又有了孩子，這也挺好的， 雖然寶樂
不能在她身邊，但怎麼說她又有了孩子，也可以了了她當初的心願--”
“家良啊，你著是個懂事的孩子，梅子能遇到你這麼一個人，那真的是她的
福氣，你能這樣理解她，說明你對她好的深，很疼她，如果她回來了，我還是希
望我可以勸勸她，畢竟若是能在一起，那就是再好不過了，還有這也是老太太的
一個心願啊，老太太也一直念叨說小花怎麼去泰國了，我說跟家良結婚了，她就
說該死的，怎麼結婚了跑那麼遠的地方去，連這個奶奶都不說一聲啊!”
我聽到這些，心裡無比難過，所有人都看好我們，可是我們卻就是沒能在一
起， 為什麼， 不還是因為當初，我沒有能力， 沒有能力保護梅子姐和孩子嗎嘛，
而要是如今，要是給今日的我，別說有人要來傷害我們了，我不讓我的兄弟們去
把那些壞人干掉，就算他們的福氣了。
我有時候恨自己， 為什麼要在被逼迫的走投無路的時候才走這條路，如果早
一點壞起來，強大起來，那今日，我早巳擁有了我該得到的一切，也許我會和梅
子姐無比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可是誰能想到這些呢，在事情沒有發生之前，是怎麼也想不到的，所以只能
承受這一切，早一點或者晚一點都是難以強求的事情了。
祖兒拉著王媽的手給她擦著眼淚說： “王媽，你別哭了， 沒事的，我們都好
好的，寶樂也很好，真的，所有人都很好，不管小寶貝是在哪，它都很好的，你
放心!”，祖兒說這句話有別的含義，是的，不管在哪，我們都是希望這個孩子
可以過的幸福的，像天使一樣。
“恩，好，你們過的好就好了，這半年多，我和老太太一直在蘇北，你們不
聯系我們，我們也聯系不上你們啊，都一把老骨頭了，一個月前老太太就病了，
在蘇北可看了不少大夫，也住了幾家醫院但都沒好轉，我就讓那邊人把老太太轉
回江城來了， 醫生看了說這也不是什麼大病，就是老太太年紀大了，所以--”
，王媽又望著我說： “所以啊， 家良，你最好啊明天就能想辦法把寶樂接回來，
坐飛機回來應該比較快--”
王媽的要求讓我很為難，是的，坐飛機是很快，可是飛機能前往天堂把我的
孩子接回來嗎?不能，如果有一輛飛機可以通往天堂多好，可以讓離開這個世界
的人偶爾來看看留在人世的親人，那會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
別時容易見時難，其實就是想看一眼，看一眼自己的親骨肉而已。
我愣了好久，眼裡充滿了淚水，但是因為低頭，她們都沒看到，我摸了摸腦
門，控制了許久，然後抬起頭微微一笑說： “王媽，你放心口巴，我明天就想辦法
讓人把孩子接回來--”
王媽笑了說： “恩，那就好，那就好，老太太要是看到了孩子啊，這病沒准
就好起來了，有時候這人可神了， 用什麼藥都不行， 可是啊若見到了想見的人，
心裡舒坦了，沒准這病就好了呢，那到時候梅子回來，她也會很開心的!”
對的，王媽說的沒錯， 可是我也許要讓她們失望了， 因為我怎麼能讓她們再
次看到寶樂呢，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雖然當時我口頭上答應了，但是我知道
第二天， 第三天，哪怕奶奶離開後， 寶樂者蔔不會來到她們面前。
就在這個時候，我們突然聽到了五屋裡的咳嗽聲，王媽忙說： “老太太好像
醒來了!”，子是我們推開門，一起走了進去。
奶奶的確醒來了，她因為看不見東西，子是就用手在面前揮著，然後嘴裡微
弱地喊著： “王媽，王媽--”
王媽說： “老姐姐，我在這呢，怎麼了?感覺舒服了一點沒有?”
奶奶沒有回答王媽的話，而是問道說： “小花有沒有來啊，怎麼還沒來啊，
這不都三天過了嗎?”，奶奶神志很不清楚了，她似乎一睡去就沒有了時間概念
，這對子病重的老人來說，是十分危險的。
“這才過去一天呢，還有兩天，這泰國啊離我們這可遠了，就是坐飛機啊，
也要坐三天呢，所以啊，老姐姐，你別著急，小花馬上就回來了!”
奶奶皺著眉頭說： “哎，我這心裡琢磨著啊，是不是我經常罵小花，小花一
生氣，不來看我了--”
當我聽到這句話後，我一個大男人，一個連死都不怕的男人， 突然眼淚就從
眼角出來了，那太可憐了，我真的不敢去聽， 多麼悲慘的事情，奶奶是個好人，
雖然她從梅子姐小到大就不停地說話不留情面， 時常罵梅子姐，但是她對梅子姐
的愛是無人能比的，那種愛不是一般的愛，是在那往日窮苦的人家，希望孩子可
以有出息，必須時時鞭策的愛。
“那可不會的，老姐姐你想哪兒去了啊，小花才不是那樣的人呢，她昨天啊
，在電話裡都哭了，說想你了，讓你啊多吃點， 多喝點，這不，你也是聽到的，
還跟人家說笑呢，說你沒事，要等人家回來， 可是這怎麼突然就誤會人家了啊?
，'
奶奶微微一笑說： “是的，是，小花不會不要這個奶奶的，她疼著我呢，就
是不管她走到哪啊，她都會惦記我這個糟老太婆呢!”
“恩，那是，那是，對了，老姐姐--您看誰來看你來了--”，王媽還沒
說完，老太太竟然很平和地說： “是家良嗎?可他怎麼沒帶著孩子來啊?”
我感覺無比神奇，似乎她猶如神靈一般能知道所有的事情，奶奶怎麼知道的
，我開始並不清楚，我忙說： “奶奶，是我，是我來看你來了， 家良才知道，對
不起奶奶!”
“真是家良啊，你這個小祖宗哦，你把我利、子弄哪去了啊，你怎麼沒給奶奶
帶來啊?我利、子呢?”，奶奶知道是我來，說話比先前要有力氣多了，而且還不
停地用手砸著被子。
“奶奶，是這樣的， 寶樂被送回我老家讓我爸媽帶了， 因為我最近老出國一
--，'
奶奶忙說： “哦，對了，你跟小花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是不是小花欺負你了
，她心裡有別人了，王媽騙我說你們結婚了，其實我心裡一心數，你們沒有結婚
，奶奶是知道的，若你們結婚了，怎麼會不讓奶奶知道呢?”
“奶奶，對不起，我們是自願分手的，你不要怪小花--”
“自願?混帳啊，你們說的輕巧哦，這孩子都多大了， 自願分手?人家那好
還來不急呢，我跟你說，家良啊，等梅子來了，我就是死，我也要她跟你在一起
，就是她以後不當什麼大老板了，我也要她一輩子跟定你了，怎麼都是你們家的
人了，這算什麼啊，一鬧點矛盾就跑去什麼他國了，他國什麼好地方啊，有我們
中國好嗎?又不是什麼美國大國家，你聽著啊，等她回來，你也來，奶奶這就是
死啊，也要把你們弄到一起，才能閉上眼!”
我忙說： “奶奶，你千萬別這麼說，你沒事的，我問過醫生了， 醫生說這不
算什麼事，過幾天就能出院了，你盡瞎說--”
“你這孩子啊就別來安慰我了，我這身體我清楚，我是沒幾天活頭了，這都
八十四了，老話說的好，七十三，八十四，閻王爺不請啊， 自己去!你說我這還
不是該走啊，小花她爺爺都走了多少年了，我這一人啊也沒什麼活頭，就是有些
心願沒了，我走的不塌實--”
祖/L站在旁邊說： “奶奶，你別這麼說，我們不希望你這麼說，我們希望你
好好的，長命百歲!”
“這閨女是?”，奶奶似乎從來沒見過祖兒。
王媽忙說： “哎，你說這事，人家昨天不還來看過你嗎?就是小花的干侄女
啊，你可讓人家生氣了哦!”
“哦，是那閨女啊，記得，怎麼不記得，叫祖兒嘛，我記得的!”
“呵，奶奶，是的，是祖兒，你記性真好，你還盡說糊塗話啊，你看你記性
這麼好， 身體說明康復了，等三姨媽回來了啊，咱們就出院了，然後啊， 寶樂也
回來了，我們啊就天天陪你說話!”
“這天天陪啊就不要了，偶爾說說話就好了，誰知道呢，我今天怎麼感覺自
己也好多了，似乎啊，說話也利索了， 可是啊，我這心裡啊，是知道怎麼回事的
，你看那河裡的魚啊都放鍋裡了，反而跳的更厲害呢，就那兒下子吧!”，奶奶
的話說的讓我感到很擔心， 因為我們老家也有很多話說的是回光返照啊什麼的，
就是有時候突然說話什麼利索，也未必是好事，但是我們是從心裡希望奶奶不要
出事的，她要等梅子姐回來。
“呸呸呸，也難怪小花說你哦，你這嘴啊就是不吉利，你再這麼說，我就趕
緊打電話讓人家不來看你了，讓你一個人難聽的話說盡好了!”
“恩，不說了，呵，不說了，也是，小花這孩子啊，也是這麼說，不喜歡我
這樣說話，可是啊，你們不知道， 以前啊，我們苦日子受多了，小花這孩子要不
是我天天罵啊， 天天教訓啊，她也不會有今天這出息啊， 不過就是出息大了， 太
對不起乖利、子了--”，說著奶奶招手說： “乖利、子，你過來坐， 坐奶奶旁邊，
讓我摸摸你!”
我坐到了奶奶旁邊，然後拉起奶奶的手放在我的臉上說： “奶奶，你還怕不
是我嘛，我最近就是太忙，不然早去蘇北看你了，都怪我--”
“怎麼瘦了啊，你以前不是挺結實的嘛，小花都跟我說了，那次笑著說，說
這小家伙身體可結實了，別說要一個孩子了，十個八個都成，就是小花說她啊自
己身體吃不消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