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 無比緊張的時刻 ________(20)
我絕望地喊道: “你快告訴我,你大姐怎麼了?快說啊!”
胡子說: “大姐失蹤了--”
我愣在了那裡,這樣的消息也許比另外一個稍微好過一點點, 可是天呢?怎
麼會這樣,怎麼會, 為什麼我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我讓出租車把車停了下來
,我站到了馬路上,然後急忙問胡子說: “你現在在哪?”,我說話的時候,腿
都在發軟,幾乎站不起來,我扶著路邊的電線杆,然後有氣無力地說著。
“我在泰國, 不過孩子被我們救出來了,我正抱著孩子呢,其他兄弟都死了
,我們是在港口那兒交易的,後來發生了槍戰,他們沒有把大姐帶走,而我也沒
有找到大姐,我不知道她去哪了,港口有人說--說--”,胡子抹著眼淚說:
“說大姐中槍後掉進大海裡了,我現在正在求他們幫我打撈, 已經過去四五個小
時了,還是沒有結果--”
胡子是個有事瞞不住的人,他不是我,他也深深知道這件事情的厲害,這只
比災難差了一點點,也許還好,也許就是可怕的結果, 可是--我仰起頭,眼淚
就下來了,我身體不停地抖動著,幾乎崩潰絕望到了極點,我急忙問胡子說: “
你在哪個港口,我現在就在泰國,你告訴我,我過去!”
胡子說了那個港口的地址,我來不及多想,就踉蹌地繼續上車,然後讓司機
往出事的地點開去,在去的路上,我閉著眼睛,在內心不停地祈禱著, 不要有事
,不要--我幾乎每一秒呼吸都十分困難,都是痛苦的艱熬,那一路猶如痛苦了
一輩子那麼久的時間,幾乎絕望到想死的心都有。
可是,只要還有希望,我們就要抓住,我又拿起了胡子的電話說: “你告訴
我,你確信嗎?你不要騙我,你他媽的,我讓你不要讓她來,你偏聽她的,我恨
死你了,如果她出了事,我跟你拼了!”,我急促地說著,邊說邊掉眼淚,那個
時候,真是崩潰到了極點,我整個亂了頭腦,如果她沒事,哪怕讓我一人闖進坤
泰家把他家炸掉,我都可以,可是,我最不願意聽到的就是這樣的結果。
我閉上眼睛,身體不停地抖動起來。
車子在路上飛馳著, 而我似乎在經歷生死一樣,在地獄那裡不停地試圖把她
拉出來,我在內心祈禱,她不要出事,一定不要--我記不得過了鄉長時間,我
趕到了出事地點,那裡一個十分偏僻的港口,其實算不上港口,那是在曼谷灣附
近,旁邊有不少礁石,風吹打著海水拍打著堤岸,潮水的聲音讓我感覺無比的凄
涼,似乎在預示著某種不祥,岸邊有一些零星的燈光和一些小漁船,那上面都掛
著燈,漁民仍舊在用竹竿之類的東西在海水裡滑著,那裡的海水不是很深,我還
看到兩名艘救人員穿著潛水衣,他們正站在一艘船上,那裡沒有路,我按照胡子
的指示,下了出租車後走了好久才趕到那兒, 當我一看到海就發現了上述眼前的
情景。
我還看到胡子站在岸邊,他的懷裡抱著一個孩子,那時的情景,天還沒有亮
,只是天邊露出了魚肚白,也許過不了多久天就要亮了。
我撲到了胡子那兒, 胡子轉眼看到了我,他焦急地皺著眉頭望著我說: “家
良, 大姐她--”,我聽到他的話,我真想把他殺了,操,他還有臉在這裡說,
我咬著牙齒怒吼著說: “為什麼要跟她來, 為什麼啊?”,胡子一副特別無助的
樣子,傻傻地愣在那裡。
我跑到了海邊,胡子跟上來說: “家良,他們正在搜救,但是還沒有--”
,我看了看胡子,突然說: “你他媽的不要耍我,她是掉進海裡了嗎?”,胡子
點了點頭, 又說了句: “有一個兄弟說大姐好像胳膊腿中了槍,從船上掉下去的
,我們交換好人質, 本來都很成功了,可是他們耍了賴,在我們快要離開的時候
,陷入了他們的包圍,他們讓很多混蛋穿著潛水衣在水裡,他們冒出來的時候,
我們都沒有防備,然後就--”
我真的要瘋掉了,我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她不光掉下去了,而且還中了槍
,天呢,我用手捂著臉,在那裡搖著頭,焦急地望著海邊,那些人還在那裡搜尋
著,並沒有停下來,我當時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眼睜睜地望著海面--”,我
的心跳動的節奏十分的快,而那節奏完全不是我能控制的,是心在猛烈地不由我
控制地跳動著。
不多會一些漁民下了船,靠了岸,我迎上去, 胡子跟他們用泰語說著,他們
搖了搖頭,我知道沒有任何結果,他們沒有搜到梅子姐,我對胡子說: “讓他們
再打撈下, 不要放棄!”,胡子跟他們說了,他們搖了搖頭,胡子這個時候,從
身上掏出了一大把鈔票塞給他們,顯然先前胡子已經給過他們了,他們看了看錢
,最後竟然還是搖了搖頭,他們的意思是已經不可能有希望了,再進行搜救也是
徒勞,沒有任何效果。我在那裡可憐巴巴地求著他們,他們最終還是放棄了,他
們的漁船漸漸離去, 而那兩個應該也是胡子花錢請來的潛水員,他們也上來了,
對著胡子也搖了搖頭。
胡子不管怎麼跟他們說,他們還是沒有干,他們說很快就要漲潮了,而且海
上似乎要起颶風,他們在這裡很危險,他們不願意繼續干下去,最後他們也走了
,就剩下我和胡子站在那裡, 當我低下頭的時候,我還看到很多兄弟的屍體已經
被包裹起來, 用袋子裝好放在那裡,我茫然地問胡子說: “他們都死了嗎?”,
胡子點了點頭, 胡子皺著眉頭,我突然猛地就跪到了地上,望著那些屍體以及浪
淘拍岸的大海,我跪在那裡,然後歇斯底裡地喊著: “梅子,姐,姐,你在哪裡
,你快答應我,快啊!”,我不停地跪在那裡呼喊著,然後哭著手深深地抓進沙
土裡,胡子也跪下了,他抱著孩子跪在我的身邊, 哭喊著說: “大姐, 大姐,你
在哪裡,你不要這樣走掉,你看在這個孩子的份上,你不要有事, 不要!”,那
個孩子被我們的哭喊聲也嚇哭了, 胡子在那裡哄著, 而我開始不停地跪在地上磕
頭,不停地磕,每磕一次都呼喊著: “姐姐,姐,不會有事的,不會的,不要嚇
我, 你福大命大,一定不會有事的,你一定沒有在海裡,你不要嚇弟弟, 不要,
我會死的,你如果走了,我也活不下去了,你忍心看到弟弟也跟你而去嗎?”,
我直到把頭磕破,把喉嚨喊啞,我不知道跪了多久,胡子開始拉我起來,對我說
: “家良,不要哭了, 大姐如果知道,也不希望你這樣!”,我死死地看著他,
但是我馬上就求著胡子說: “胡子,你是在騙我的對不對,你一定是在騙我的,
是她想離開我,然後讓你設置的這個騙局對嗎?你告訴我,快告訴我,是不是?
是不是啊?”, 胡子搖了搖頭說: “家良,我沒有騙你,真的,是真的--”,
胡子也哭的沒有力氣了,那天, 兩個男人跪在泰國的海邊,比女人還脆弱無助地
哭著,後來,我們就傻傻地坐在那裡,望著海邊, 兩個人都呆了,孩子在哭, 胡
子就在那裡抱著孩子拍著她的身體不停地哄著, “寶寶乖, 寶寶乖, 不要哭!”
,我慢慢地把頭轉向那個孩子,她不哭了,小手在那裡抓著,我問胡子說: “胡
子,這次孩子是真的嗎?”, 胡子點了點頭說: “是的,我們都快要成功了,換
回孩子, 大姐開心地對著我笑,然後就出事了, 大姐把孩子交給我,讓我帶著孩
子趕緊離開,她留在了後面--”,我聽了這個, 又哭了, 不停地哭著,最後就
傻傻地愣在那裡直到眼;目也干涸。
我想當時那情景如果有人能拍下來, 那一定是一個無比經典的畫面, 兩個男
人, 本是那麼堅強, 不畏懼任何敵人,甚至還是有些殘忍的男人,最後卻被這個
女人擊跨了,呆做在那裡要死的樣子,我的身體已經由開始的抽搐,到此刻的僵
硬, 已經動彈不得,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 天亮了, 太陽出來了, 時間還在流逝,
海上起了大風,我似乎慢慢地意識到那是真的,那不是夢, 而當我認識到這是鐵
錚錚的事實的時候,我欲哭無淚,我哪也不想去,我就想在這裡望著她,如果她
不出現,她不好好地活著,我真的會跳下去, 與她在海裡相見。
孩子再次哭了起來, 胡子對我說: “家良,她好想餓了--”,我坐在那裡
,低頭抿了下嘴說: “你帶她先回國,巴,把她送到王媽那裡!”, 胡子對我說:
“家良, 不要等了, 大姐不會就這樣走的,我不相信她會這樣走,我們先離開這
裡吧, 不忙回國,在曼谷等待消息, 大姐不回來,我們就一直等下去!”, 胡子
的說法也正是我的想法,是的,如果她不回來,我就會在這裡等待她一輩子, 不
管等到什麼時候都要等她。我對胡子說: “不,你要把孩子帶走,趕緊帶回國,
我不想再有危險了,我自己在這裡等就好,我哪也不去。
胡子抱著孩子看著我,傻傻地愣著不想走,我知道他對他大姐的感情, 可是
我不想再失去了,哪怕我離開了這個世界,我也要把孩子留下來,我想這也是梅
子姐想的。
胡子最後沒有辦法點了點頭,他走的時候,我對他說: “胡子, 不能再失去
了,如果孩子再出了問題,你就跟我一起跳海吧!”,胡子聽了這話忙說: “家
良,你不要干傻事,聽到沒有?”
我搖了搖頭說: “不會的,我要等著她回來, 不管到什麼時候,你說我會干
傻事嗎?”,胡子似乎也明白,我是不會干傻事的,是的,哪怕她離開了,我也
要親眼看到她的身體,我也要徹底清醒,徹底明白她到底有沒有--
胡子帶著孩子離開了,他離開的時候,我不停地’丁囑他,他抱著孩子回頭的
時候,我看到他哭的厲害,他那天的背影,我也一直記得。
我靜靜地坐海邊等待著,我哪也不想去,我要一直等下, 當時都有點神經質
,有點瘋癲的感覺, 可是等到了黑天,等到了再次的深夜,我仍舊死死地g丁著海
邊,其實在我內心,我已經知道了,這樣等下去, 不會有任何結果,但是我仍舊
一動不動,肚子餓的厲害,但是那種飢餓感已經完全沒有了,後來,我感覺我身
體法理, 已經只能微微地睜著眼看著海面,再到後來,到第二天中午的時候,我
的體力實在堅持不了,我控制不住地閉上了眼睛,我微微地睡一會醒一會,直到
一個聲音在我的後面傳來。
我回頭微微地看過去,是阿彪,他到了,他帶著兄弟過來喊著我說: “大哥
--”,我已經說不出話來,動都動彈不了,最後我是昏了過去。
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我躺在了醫院裡, 醫生的樣子讓我知道,我還在泰國
,周圍的兄弟都圍著我,我抓著被單傻傻地問道: “梅子姐呢?她有沒有來?”
,阿彪搖了搖頭。
我再次哭了,拼命地想爬起來,但是怎麼也爬不起來, 醫生對我們說什麼,
我也聽不清楚,但是從他的感覺,我知道他讓我不要起來,我的身體還很虛弱。
阿彪也說: “大哥,你不要動, 不管發生了什麼,你都要挺住,你那麼勇敢
,都敢那樣去龍家,你都不怕死, 為什麼就不能挺過去呢?”
是的,我挺不過去,怎麼也挺不過去,我不能失去她, 不管如何,我都不能
失去,哪怕我失去自己的生命,我倒寧願我失去的是自己的生命, 而不是梅子姐
的生命,那對我來說,太過子殘忍。
那天中午,我就這樣靜靜地躺在床上,傻傻地望著外面泰國的天空,這裡的
空氣與江城是不同的, 完全不同,似乎真的可以聞到泰國的味道,這個再我感覺
有點詭異的國家,它真的給我帶了我人生中最難以承受的災難。
但是外面的風景又實在漂亮,它似乎在告訴我,我不能死去,而梅子姐也沒
有離去,我還要好好地活著,我想她就像外面盛開的百合花一樣,一定還充滿了
生機,她只是出現了點問題而已,暫時離開我而已, 而不是真正的離開。
我讓阿彪花錢去找專業人去打撈,我不會放棄任何希望,只要還有一點點希
望,我都要爭取,都要爭取到最後一刻。
那幾天,我就這樣傻傻地望著外面, 第二天後,傳來了消息,打撈的人員說
沒有找到,他們分析是如果梅子姐真的掉進了海裡,那有可能是被漲潮的時候,
海水卷到了深海之中。這樣的結果,不由得讓我更加絕望, 當很多希望,都一點
點破滅的時候,那種壓力是可想而知的。
並且,我讓龍爺幫我打電話去坤泰家問過了,那邊說梅子姐沒有在他們家,
是的,如果真的被他們綁架去了,他們也根本沒必要隱瞞什麼,畢竟他們不怕我
們,所以,我也能夠肯定他們沒有綁架梅子姐。
當我深深地陷入絕望之中的時候,我也想過要自殺,要了結自己的生命, 可
是那些念頭最後都被打消了,我想如果她知道,她一定不會容許我這樣,不管她
具體有沒有離開,即使離開了,她在天堂也不希望我這樣,那是一定的。
所以,我必須要好好地活著,我們還有一個女兒不是嗎?如果我尋她而去,
連我們的孩子都放棄了,我想即使多年以後,我見到她, 不管這見是在人間還是
在地下,她都會恨我的,會恨死我的。
可是, 失去她的心情又在那裡痛苦地折磨著我,讓我一直不得安寧。
幾天過後,似乎我適應了這個事實,人就是這樣,很多時候,我們會想如果
我們最親愛的人離去了,我們一定是活不成的,那種滋味真的太過難受, 想想都
要崩潰死了,怎麼還能活呢?可是時間會讓人的承受能力一點點地增強,所以很
少有人會因為親人的離去, 而尋親人而去, 所以上天也很奇怪, 不管多麼的悲痛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它怎能讓你稍微平靜下來,而慢慢地適應那種悲苦,到
後來就慢慢地變成一種認命吧。
在我快要出院的時候,祖兒的母親來了,她一進來就是哭, 哭的很厲害,她
的骨頭接好了,打著繃帶掉在胸前,她用一只手抹著眼;目, 不停地哭著,她知道
了事情,我不知道是誰告訴她的,我也知道,她是無比愛梅子的,她們這兩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