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你為何不娶我
只有我與梅子姐的江城,夏天的夜晚下起了雨,打起了雷, 江域很大,遠處
的江水沒日沒夜地流動,這樣的時候不多,只有我與梅子姐的江域不多,我喜歡
有雨的夜晚,這樣我會感覺更安靜, 尤其沾染上毒癮後,這樣的夜晚,外面的雨
聲,會讓我不那麼煩躁。
梅子姐摟著我,也許因為我吸毒的緣故,她比較呵護我,一直把我摟在懷裡
,倒是我無法入睡,我不知道她睡了沒有,我想拿開她的胳膊,卻又怕她睡了,
我想抽根煙,我身出手去,慢慢地摸過煙,然後偷偷地點起來,然後抽了起來,
她發現了,我看到她睜大眼睛從上往下望著我,我回頭望著她一笑說: “睡不著
! ”
“我們聊聊天, 家良!”,她摟著我,把我樓的更緊一些說: “哎, 家良,
有一次,你記得嗎?我來找你,你喝醉了,拿著話筒唱陝北民歌呢!”,我點了
點頭,我記起來了,就是她要結婚那次,她還說有一次,我撇了下嘴說: “還不
是你跟那個混蛋結婚那次--”,她聽了,皺了下眉頭,感覺自己惹禍上身,但
是她忙轉移說: “哎,你會不會唱啊,唱首給我聽聽!”,我知道她的用意,她
在知道我吸毒後比以前更關心我,給我一種特別溫暖的感覺,其實對於吸毒者來
說,親人的關心是最重要的,如果一個人感覺不到希望了,周圍的人都鄙視他,
不關心他,他就會更加自暴自棄,如果有人關心,他就會充滿了對生活的希望,
找到了靈魂寄托,那樣戒起毒來稍微容易一些。
我說: “會啊,不過我唱的不好聽!”
“那有什麼嘛,你又不是歌唱家,來,唱首給姐姐聽聽,讓我感受下咱們陝
北高原的的味道!”,她撐起來,然後趴在我的上方,望著我,我躺在那裡,抽
著煙,微微一笑說: “想聽什麼?”, “我哪裡知道啊,錨:也知道,我小時候在
江城後來就去香港,那邊接受的都是流行音樂,要麼就是粵劇,要不,你唱一首
,我唱一首粵劇給你聽,你還害羞不成,切, 小氣, 大男人家的,扭扭捏捏的,
不像個男人,來,一二三,隨便唱!”
我唱的是《想親親》,這首歌,我很小的時候就聽我父親他們那些男人們唱
,那個時候我還不懂得男女之事,只是有些朦朧,一聽就知道是想女孩子家的,
小時候嘴裡哼上幾句, 不好意思唱出來,到了後來懂得男女之串,我們又不唱這
個了,我唱給梅子姐聽,我想她讓我唱歌,我唱這首對她來說是比較有意義的。
她認真地聽著,我靜靜地唱著,聲音不是很大,伴著窗外的的雨聲,我倒真有種
想家的感覺。
好幾千公裡的路程,從陝北到江域,那麼遠,也許我不該唱,我一唱這個就
想到小時候, 想到小時候就害怕, 感覺那更貼近我的本質,人為什麼會怕老家呢
,那必定是在外面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而後又寫內疚,有些自責, 外面的人不
知道自己的底細, 而老家的人, 相親們都是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那會更難為情
,梅子姐靜靜地幫我擦著眼;目說: “干嘛啊,想就想唄,你還哭什麼,哎,親親
在這裡呢!”,說著,她吻著我,然後拿著我的手放到了她的胸口摸著說: “還
想嗎?這麼近了,就在你身邊,就在你眼前--”,我看著她,微微地點頭,然
後把頭靠在她的胸口,感受著她的溫暖,猶如小時候喜歡生病一樣,生病了家人
就會對我更好,我爹和我娘不再讓我放學回家收稻谷,我可以躺在床上,裹在被
子裡吃著娘做的糯米糕,那感覺真好,真舒服,其實後來,我有錢後,告別了那
種生活,但是那種生活一直讓我特別留戀,一去回味那個時候的感覺,啊,天呢
,太美了,那是錢買不來的。
她撫摸著我喃喃地說: “家良,你知道嗎?其實有時候,我是真的把你當成
一個孩子,有時候,我又把你當成自己的, 自己的父親,這種感覺怪怪的,你說
這是不是就是那些電視上,電影裡說的愛啊,是真愛, 不是一般的愛,梁山伯與
祝莢台呢!”,我點了點頭說: “是的, 本來就是,比他們可不差什麼,如果以
後誰知道我們的故事,把我們的故事拍成電影,那絕對比那些精彩多了,他們一
定會感動的!”,梅子姐說: “你不是說要寫小說嘛, 不是說要把我們的故事寫
下來嘛,你說過的,可你到現在都沒寫,你是不會寫吧,你小學時候作丈及格了
嘛,你還要寫小說,錨:要記得,你可欠我一篇小說呢!”,我點了點頭說: “那
是當然的,就算我寫不完,寫不成,我也會找個人來寫完,一定要寫好了送給你
,到時候咱也弄個出版的, 可以傘在手裡的書,上面寫上一句話,你說寫什麼?
''
梅子姐想了下,就皺著眉頭說: “天呢,是你寫來送給我啊,你還不知道寫
什麼啊?”,我說: “就寫,就寫,梅子家良,千年永生--”,我抿著嘴,梅
子姐笑的出聲了,呵呵地說: “就你還寫書呢,你看看你,這句話多老土啊,搞
的跟我們永垂不朽了似的,這個不成,好好想想!”
我說: “那就寫,感謝上天讓我們認識--”,梅子姐說: “寫什麼不重要
的, 不為難你了, 小作家,什麼都不要寫,一切都在故事中, 不是嘛!”,我點
了點頭, 笑了,望著她,我眨著眼睛說: “梅子!”,她被我叫的一愣說: “你
叫的感覺你好老!”,她說的是我這樣叫她,我感覺起來很老,我說: “你真的
愛我嗎?”, 其實這句話可問可不問,我知道她真的愛我, 可是我卻很想這樣問
她。
“恩,真的愛你,真愛!”,她心疼我,摟緊我,我說: “是真的真的真的
, 發自內心,這個世界上最愛的,愛到骨頭裡的愛嗎?”,她被我問的,很壞地
用手摸到我的下面說: “你婆媽了啊,你比你下面的小東西都婆媽,它都沒你這
樣難纏呢,每次,我幾下功夫就把它搞定了,可是搞定你這個小家伙啊,我看起
來要用一生的時間了--”
“對的,就是一生,少一天都不成, 少一秒都不成,我就要你用一生,難道
你不願意嗎?我跟你說--”,她笑了,眼睛裡發光地望著我說: “你看你急的
,哎, 那我問你,你愛不愛我?”,我也點了點頭說: “當然愛了,你不知道啊
?”,她嘟著嘴說: “那我問你,你既然愛我, 當初為什麼不說娶我, 為什麼不
給娶我一次的機會,你不知道,我最想跟你結婚啊,你這個小壞蛋, 可你為什麼
不給我一次機會,一次都沒--”,她說的很快,感覺是開玩笑的味道,一口氣
說出來,其實這是她很久以來隱藏在心裡的, 無法用正式的口吻質問我吧,她給
我留了面子, 而現在,她卻沒有控制地說了出來。我知道她說出來後,看著我為
難的樣子,看著我不安的樣子,她就又些後悔了,她想說又怕我為難,這是她一
直以來的心思。
我還是說了,我說: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沒想過, 可是不知道怎
麼了,就是面前好像有刀子擋著我們,總是--”,她笑了,聳了下鼻子說: “
我說玩的,才不跟你一般見識呢,我要是連這個都在意啊,那我肯定會難過到死
,我知道今生都是遺憾,遺憾也會是一種美,既然有過,何必在乎那張紙呢,對
,巴,是,巴,家良,你說呢!”,我說: “恩,在我心裡,錨:是我永遠的愛人!”
她開心了,猛地吻著我的額頭說: “乖,好聰明,我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我倒沒感覺這句話有什麼特別的, 可她說她最需要我這句話,也許這就是女
人的心思,她近在咫尺,有時候很直接,很容易理解,有時候又琢磨不透吧。
在聊天中,我們慢慢地進入了夢鄉,睡前,我一直擔心下次毒癮發作的時候
,也許太困了,還睡去了。
第二天的早上,梅子姐正在做早飯,我開始感到難受, 身上無比難受,我知
道那東西又上來了,我有些焦躁,我把房門關上,然後在床上,讓自己平靜,我
知道那種需要的感覺很快就要來,但是我已經下定了決心,我不能再去碰那東西
, 不能去碰,我是男人,我要忍:耐,我要控制住自己,雖然我吸食時間很短,但
是屬於深度中毒,在泰國攝區的量太大了,前天晚上只吸了不多一點,我後來抱
著頭在床上翻著,把頭往牆上輕輕地撞著,後來越來越嚴重,我咬著牙齒, 用雙
手抱著頭蜷縮在那裡,最後翻滾到床下,然後手扒著床邊,把頭卡在床與牆之間
,狠狠地頂上去, 矛齒咬的作響,我想我應該快要死了,手抓著頭幾乎都把頭抓
破了,我想我的控制力,忍耐力比一般人還是要大的,可是毒品,它不相信你這
個,哪怕你是銅牆鐵壁, 它也能要了你的命,我微弱地喘息著, 發出了特別可怕
的聲音,直到梅子姐衝了進來,她看到我這個樣子,瘋狂地喊叫著我,然後她跑
到了衛生間拿來了毒品,直到她放到我的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