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莫名的心酸
小毛說:“對了,還有個事,你也別介意了,月月結婚當初也沒房子,那小子也是普通工作,買能買起房子,就先在你當初裝修的房子裡住了,月月幾次准備搬出來的,可我沒讓,我感覺你知道也不會怪她的,這丫頭其實也挺不容易的,她真的,沒辦法,從小聽她父母的,其實她心眼不壞!”
我搖頭一笑說:“不會介意的,那房子,本來就是她的,當初買的時候,我跟她說過,這房子是送給她的!”
小毛點了點頭,粱燕也點了點頭。
接下來,我們都沉默了,突然誰都不說話,氣氛突然冷了下來,我想他們肯定都在擔心我是否能夠扛的住。這不就如同男人出征打仗,回家後竹馬做了別人孩子的娘嗎?也許當事人未必那麼的傷心,而看客卻為那滄海桑田流了把淚。
我呼了口氣,然後一笑說:“沒事的,你們怎麼了啊?”,小毛也呵呵地說:“就是的,哪什麼事啊,來!”,小毛突然從抽屜裡拿了包煙,粱燕皺了下眉頭,我忙說:“你還是別抽吧,身體要緊!”,粱燕也說:“哎,家良,誰能說他啊,醫生也不讓抽,可是他就是不聽,老偷偷地抽!”,小毛“哎”了聲說:“奶奶的,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啥事也不行,再不給抽口煙,還讓不讓人活了!”,說著粱燕打了下小毛,說了聲:“去!”,小毛拿了根給我,自己先點上了,怕我不抽,然後也給我點上了。
我忙說我不抽,粱燕說:“沒事的,家良,你抽吧,抽口煙!”,我點了點頭,吸了口煙。
小毛抽了煙就說:“家良,我跟你說,咱們公司,可發了,真的,你不在這些日子,你的帳戶,我每月都讓會計往裡面打錢,你猜到多少了?”,我微微一笑,我想錢對我來說不是那麼重要。
小毛伸出三個指頭說:“三百個了!”,接著就說:“咱們那生意啊,就是天意,公司員工個個都很聽話,雖然你不在,但是你的辦公室,永遠給你留著,我就知道你小子他媽的能回來,看都長結實了!”
我只是點頭,看著小毛微笑,我感到很欣慰,公司還好,一切都還好,不是嗎?
粱燕突然想到什麼,然後一驚一乍地說:“對了,我差點忘了,我找個東西給你看!”
“什麼啊?”,小毛說。
“信,那封信啊!”
“對,對,快把那封信拿出來!”
我轉過頭去,看到粱燕從抽屜裡拿出了封信,她忙打開信給我說:“家良,當時我們找你急,見到給你的信,我們就打開看了,沒事吧!”,我搖著頭說沒事,然後一手叼著煙,一邊打開了那封信。
家良,你好!見字如面!
我不知道該不該給你寫這封信,也許不該,畢竟你有了你的家庭,我不該打擾你的生活,可是我再三考慮,還是給你寫這封信。我想你一定會怪我,會怪你當初的梅子姐多麼的狠心,我離開江城的時候沒有把孩子帶在身邊,請你原諒我,我身不由己,寶寶,我放在江城市社會福利院了,登記的時候,人家要寫名字,我開始給起了名字叫林家樂,感覺很好聽,叫起他會想起那個小家伙,可是後來一想跟你的輩分衝了,於是就改成了林寶樂,如果你看到這封信,如果不會影響到你的生活的話,我希望你可以去看看孩子,不過,最好別把孩子接出來,你也知道,那樣會面臨很多問題,姐只希望你能偶爾去看看這個孩子,記得這個孩子就好了,如果――如果姐永遠回不了江城了,如果姐哪天離開了人世,請你一定要把他照顧好,把他撫養長大成人,不要讓他受委屈,受別人的冷眼,嘲笑,答應姐,把他好好地教育好,將來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姐這一生其實是沒多大本事,多大出息的,但是燕過留聲,人過留名不是嗎?姐希望自己的孩子將來可以不一樣,也正是因為多年來這個願望,我才能活到今天,才能夠遇見你,雖然遇見你未必是好事,但是總是上天的緣分吧,我從前也不信命,但是我現在信了,這三生之緣,今生一遇,誰又能說的清楚。家良,姐其實,其實過的也未必如你想的那麼糟糕,你也不要擔心我,那天我走的時候,看到酒店你們的婚宴,我坐著車從那個酒店門口經過,手扒著窗戶,看著,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有點想哭,呵,傻瓜,姐都多大人了,不過現在總算一切都成往事,現在我過的真的很好,不要牽掛。
信短意長,也許寫的再多,也無法寫盡這命運,姐真的沒有別的要求,就是要求你可以去看看寶寶,對了,如果可以,幫我寄一張寶寶的照片,我很想他,無時無刻不在想他,幾乎痴狂,我愛他,愛他,永遠愛他,一生都愛他,愛他,愛他,愛――
――梅子
信就是這樣,我看著信,感覺鼻子有點塞,腦門有點酸,但是卻不是哭天強地,我愣在那裡,半天不知道要如何。那根煙沒有吸,但是已經燃燒完了,幾乎燒到了我的手,我才回過神來,看了看信封,信封上面的郵戳告訴我信是從緬甸寄來的。
梁燕說:“家良,你跟她的故事,小毛跟我說過一點,但是也不完全清楚,但是不管如何,你們有了這個孩子,你就要有這個責任――”,我點了點頭,小毛又忙說:“哎,把那手機裡照片拿給家良看,媽的,長的可好了,跟你一樣,俊,又可愛,兩小眼滴溜溜的,上次粱燕一個人跑去看過那孩子了,回來就拍了照片,家良,你看看!”
粱燕從手機裡翻出了照片,我拿過來在手裡看了看,變了,小家伙長大了,是的,都一歲了,能不變了,五官開闊了,有了人,不,有了孩子的模樣,真的滿可愛,眼睛很漂亮,有點像梅子姐,鼻子和嘴好像真的還滿像我的,我靜靜地看著,有不少張,是在福利院裡,與的在地上玩玩具,有的在吃東西,有的在伸著小舌頭笑,小家伙真的滿淘氣的,這點像我,我小時候也淘氣。
粱燕在旁邊跟我看著說:“奶奶個熊的,這小樣,還真不賴,是吧,小毛,你說咱們要是也能生個這樣的兒子多好,不過,看你五大三粗的也整不出這樣水靈的――”
小毛一挑眉毛說:“操,媽的,我生不成,難不成還讓家良幫我啊!”,說著拍了下梁燕的屁股。我也笑了,看完兒子的照片,我靜靜地愣在那裡,靜靜地,面帶微笑,但是說不出話來,什麼感情呢,原來,做父親會有當初情竇初開那樣的衝動,做了父親,會讓人振奮,會讓人慌亂,會讓人顫抖,會――我恐怕想不出什麼樣的詞來形容,但是我想每個有過孩子的父親都可以體會的到。
那夜,我們就這樣不停地聊著,後來,小毛也沒睡,都沒睡,我就把這八個月發生的離奇事情都跟他們說了,小毛不停地唏噓,梁燕不停地罵,罵那個大家族,罵他們沒人性,小毛最後說:“媽的,我們好好混,只要有了錢,我就不相信搞不死他們,我們要報仇,要――”,小毛一笑說:“那個大小姐是不是喜歡你了?”
我也笑著說:“不是吧,我們是友情,那丫頭真的不錯!”,梁燕嘆了口氣說:“哎呀,家良,你可真是多情的種啊,全天下的大的,小的,都被你害慘了,幸虧我這人沒心沒費啊――”,說著她直搖頭,我們都笑了。
那夜十分的溫暖,如何能夠體會呢,想想一個親人失蹤了近一年,然後又重新找回他的消息吧,那一定是個不眠之夜。
第二天,我睡到了中午,我決定去看看寶樂,我開了小毛的車,可是我不知道為什麼要在我當初買房子的那裡停了下來,我又不知道為什麼那麼巧,我看到一個穿著背帶褲的丫頭,手裡拎著菜,微微挺著小腹沿著街道往小區門口走來。
我看清楚了,那是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