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家良，你真的會娶我嗎？

　　 “對對對，奶奶，你總算學會誇人了，我對你不好嗎？哼，以後不來看你了――”

　　 “好好好，奶奶知道你疼我，我這乖孫女――”，說著，她摸著梅子姐的臉，然後把梅子姐摟在懷裡，手不停地撫摸著她的臉，；梅子姐靜靜地靠在奶奶的懷裡，我似乎看到了那很久很久以前，在那個貧窮的小漁村，祖孫三人，就像《邊城》裡的故事一樣，爺爺靠打漁為生，那生活裡充滿了幸福，也充滿了辛酸。

　　 我還想到，她的爺爺拿著魚網一路把她打回家，在那模糊的景像裡，那個倔強的，一聲不吭的小丫頭穿著土布衣服是多麼的讓人心憐。那小路的兩旁一定開著茂盛的油菜花，就像江城一到四月到處皆是的金黃。她那個時候還是個孩子，她知道貧窮的滋味是不好受的，奶奶編竹籃一定把手都磨出了血泡，爺爺日日風吹雨打，也必定飽經風霜。

　　 人家說：窮兒，富女！窮人家的男孩長大以後會自強，窮人家的女兒長大後會因為誘惑而誤入歧途，我同樣也贊同這個觀點，只是，她又有什麼選擇，一生下來就在那樣支離破碎的家裡，她又能怎樣去明白生活的目標。

　　 她只是一個孩子，一個女孩子而已！

　　 梅子姐用手在我面前揮了下說：“哎，你怎麼了，傻了啊？”

　　 我忙回過神來一笑說：“哦，沒事！”

　　 “哎，家良，我看啊，今年就滿適合結婚的，接下來十月份又是個好日子，我看你們啊，就那個陽歷十月一號辦個宴席什麼的，我也把我蘇北姐姐他們那一家人請來，到時候啊，好好熱鬧下！”

　　 梅子姐看了看我，我示意讓她答應，其實我當時真的什麼都不多想，我想不管她是怎樣的女人，只要她說要結婚，我利馬就可以跟她結婚。

　　 “恩，好的，奶奶，這到十一才幾天啊，十一恐怕來不及了，我們啊，好好商量下，選個好日子，你說呢，奶奶？”

　　 “恩，那也成，別慌手慌腳的把事情給弄壞了――”

　　 “恩，恩。”，梅子姐猛地點頭。

　　 總算是把老人家給安撫過去了，我們都舒緩了口氣。

　　 “你們吃過飯沒，沒吃過，讓王媽給你們做點吃的。”

　　 “我們吃過了，奶奶，我們就陪你坐會，我們還要回去呢！”，梅子姐一邊幫奶奶捶腿一邊說。

　　 “回去？干嘛回去，咱這院子住多少人住不下啊，不回去了，王媽收拾下西屋的房子，把床鋪的好一點，讓他們去那屋住，這寶樂一個孩子也太沒揪頭（沒人玩）了，再生個弟弟或者小妹妹之類的――小花這身段啊，生個十個八個都沒問題！”

　　 梅子姐害羞地笑說：“奶奶啊，說什麼呢？哪有這樣當著人家的面說孫女的啊？我又不是小豬啊，真是的！”

　　 奶奶也笑了，摸著梅子姐的頭說：“女人怎麼了？女人能當家嘛，女人再強，那也是生孩子服侍男人的，你別以為你做了什麼老板就不得了了，別的可以別人代替，這生孩子啊，就要你自己！”

　　 “是，奶奶，我靠自己，生一群！”，梅子姐笑了，我們也都笑了。

　　 後來，我們陪奶奶說說話，給王媽說了下那些補品怎麼吃，折騰到十一點鐘才出來，走的時候，梅子姐說寶樂在家睡著了，沒人照顧，奶奶很疼愛寶樂，一聽到寶樂名字就忙說：是的，趕緊回去吧，這天晚了，也別抱出來，容易著涼！

　　 我們出來的時候，奶奶沒有送我們，我們走到大門口的時候，她在屋裡喊了句：“花啊，別忘了奶奶說的話啊，奶奶可就盼著這事呢！”

　　 王媽小聲地說：“哎，老太太可有意思了，都給大小姐准備了壓箱禮呢，前幾天一個人摸來摸去，翻箱倒櫃摸出兩根扎絲鐲，哪來跟我說這可值錢了，是她出嫁的時候戴著的呢――”

　　 我們聽了很感動，梅子姐有些傷感。

　　 上了車後，梅子姐一把抱住我，然後情緒激動地說：“其實，其實，奶奶很可憐的，一輩子受苦，可以享福的時候，眼也看不到了，牙齒也都掉了！”

　　 我抱著她摸著她的頭，用心疼愛著她說：“寶貝，別難過，只要我們過的好，奶奶就會開心的。”

　　 她聽了猛地離開我，喘息著胸脯，眼睛深情期待地望著我說：“家良，你――你――你真的會娶我嗎？”

　　 我微微一笑，然後再次把她摟在懷裡，緊緊地擁抱著說：“我會的，會娶你，會娶可愛的小花的！”

　　 她被我逗笑了，然後拿著小手打我，看了我下，眼裡閃爍著淚花，然後又撲到了我的懷裡，不停地說：“我好幸福，好幸福，幸福！”

　　 是的，我也很幸福，人生有什麼能比這幸福更讓人留戀的呢！

　　 我想，是沒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