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痴人說夢
但只是消停了片刻,手機又一次震動起來。冷卿手指撐著下巴,冷艷的臉上閃過一絲興味。嘴角勾了勾,她抓起手機按下接聽。
“你現在在哪?”電話那頭中年男人的聲音顯得十分急切。
冷卿手指在頭上打著卷,“二叔怎麼這麼關心我?是發現自己簽出去的合同有漏洞了?”
上挑的桃花眼帶著瀲灩的笑意,讓人忍不住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冷丫頭,你連我合同都敢動手腳,知不知道這是在損害冷家的利益?”冷家二叔氣急敗壞地吼道。
電話裡的聲音過大,冷卿忍不住把電話拉的稍遠一些,“二叔,你別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動了你的合同?再說購買樂達是動用你私人的財產,和冷氏沒有半點干系。”
電話那頭被戳中了痛點,沉默了半響。
樂達是一家新媒體公司,由一對情侶創建。兩人新婚燕爾冒出了要環游世界的念頭,於是便把發展正好的樂達出售。
冷家二叔急於在老爺子面前做出點成績,毫不猶豫出錢買下了樂達,可他不知道他買下的樂達只是個空殼子。
冷卿自然也有動過買樂達的念頭,但她沒冷家二叔這麼愚蠢。早就動手叫人把樂達查了個底朝天,可要讓她提醒二叔,這絕無可能。
“不說樂達,你現在做的事未免也太過線了!”冷家二叔像是稍稍平靜了一下,話語中帶著幾分威脅,“冷丫頭,胃口別這麼大,你那點資本想吃下冷家的股東,是在痴人說夢。”
冷卿漫不經心地滑動著電腦屏幕,“既然二叔認為我是痴人說夢,又為何專門打電話來質問我呢?”
她這些日子頻頻和股東私下聯系,意在半個月後的股東大會。
如果不出意外,冷家老爺子將會在股東大會上宣布下一任董事。
冷家二叔吃了樂達這麼大一個跟頭,原先打定主意跟他的幾個股東有些動搖。冷卿用了些手段,讓其中兩個骨頭倒戈向她。
“冷丫頭,這是你跟長輩說話的態度嗎?”像是找不到能威脅冷卿的依仗,冷家二叔在電話那頭瘋狂的咆哮。
冷卿嘆了口氣,“商場之上,那有什麼長輩。”
“再說二叔你來問我過不過線不覺得有些幼稚嗎?”冷卿壓低聲音輕笑一聲,“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二叔和我易地而處,難道就不會痛打落水狗?”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了。
冷卿手指輕敲著桌面,神色冷靜。
像是認可了冷卿的話,冷家二叔換了個話題,“冷丫頭,現在誰贏誰輸還說不准。你以為齊遠是真心幫你?他只不過是想要反而分一杯羹。”
“你靠著他登上冷家掌權人的一天,就是他登堂入室的時候。”
話音一落,電話被掛斷了。
冷卿手指摩挲著手機,側目看向秘書,“我二叔的話,你怎麼看?”
“齊少並未出手,又怎麼能登堂入室。”秘書抬了抬眼鏡框,“小姐,看來他已經完全相信是齊遠在協助你。”
冷卿心情大好地勾起唇,笑容更顯肆虐。
從一開始她就沒有想過要齊遠插手,自然也沒有動用過齊遠替她想好的計策。冷二叔所有的圈套,都是她親手設下,她只不過借了齊遠點名聲,讓冷二叔畏懼而已。
冷家二叔對她,定然什麼樣的腌臜手段都使得出來。但要是有齊遠在後坐鎮,他必然會畏手畏腳。
“劉政什麼態度?”冷卿水眸一轉,眼神變的嚴肅起來。
因為樂達這件事,左右搖擺的股東其中之一就有劉政,他手中持有幾乎百分五的股份,無論對冷卿還是冷家二叔都是很大的助益。
如果冷卿猜的沒錯,冷家二叔現如今肯定一門心思的討好劉政。
“劉政他沒給准話。”秘書垂下頭,“我們上門幾次,他都含糊帶過。”
冷卿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這不是你的錯,想辦法把他的股份買過來。”
“他……恐怕不會出售。”秘書臉上流露出一絲無奈,冷家的股份握在手裡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劉政現在並不急需大額資金,他沒有……”
冷卿抬手打斷她的話,“制造機會讓他需要,我記得他兒子不是很喜歡賽車嗎?”
秘書點點頭,垂下眸子道:“我知道了。”
“去辦吧。”冷卿抬手揮了揮,眼眸中滿是運籌帷幄。以冷家二叔如今的資產情況,絕不可能吞下劉政的股份。
一旦劉政出售,她將會唯一的受益者。
手指隨意地翻著桌面秘書留下來的文件,不知不覺間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冷卿頭也沒抬就知道是誰,“你不好好休養,來這裡干什麼?”
“過來看看你。”齊遠信步走進來,他的身體恢復的不錯,再過些時日就可以出院了。反倒是冷卿那天的忽然暈倒,讓他更加擔憂。
冷卿點了下頭,手指輕輕敲著桌面,“你來的正好,替我選一個。”
“選什麼?”齊遠皺起劍眉,下意識覺得不是什麼好東西。
冷卿修長的手指一動,把文件轉了個方向面朝著齊遠,“你挑一個,這裡面十個有九個我都沒什麼印像。”
齊遠直直地凝視著冷卿,片刻才垂頭看著文件。
足有幾十頁厚的文件,上面從家世到人品收集了F國二十來位還未結婚的青年才俊。
“你看這個做什麼?”齊遠手指落到紙葉上,心中已經有些猜想,但他仍舊開口問了。
冷卿手撐著下巴,黑色的耳機線纏繞在她雪白的手臂上,有種妖嬈的美感,“忘了告訴你,爺爺給我開了個後門。”
“只要我在股東大會前,舉辦訂婚儀式,冷家的繼承人就一定是我。”冷卿忽然拉進兩人的距離,用氣聲道。
淡淡的花香仿佛有形枝蔓,一點點把齊遠纏繞。迫使齊遠只能抬眼看著冷卿,他目光有些冷硬,“你不需要訂婚就可以拿到繼承權。”
他面上無波,但心頭卻像是瓷器裂開了一條縫。
沒有任何由來的,他想起了冷卿落到他唇角那個柔軟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