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折磨

  每次見到她總忍不住把全身的尖刺都立起來,但是知道是她救了君夜寒那一刻,心裡還是有微微的感激。

   但也僅此而已,她仍舊厭惡這個女人。

   走進別墅,周曉曉便把各式各樣的小蛋糕拿出來。思思眼睛都亮起來,巴巴地盯著她的手。周曉曉抬手捏捏她的臉,“看也沒有了,而且你只能吃一個。”

   思思撇撇嘴,不太高興的垂下眼睛。

   “最多兩個。”周曉曉又道。

   小家伙立刻高興起來,路小優都忍不住說一句小孩子真好哄。而沈莊則是把文件送上去給君夜寒看,看著那厚厚一疊待處理的文件,路小優不禁又生出幾分心疼。

   人人都說君夜寒生來就是為商界,他天資卓越,手段迅疾。但他背後的付出,卻少有人能看見。

   “簡直就是不要命了。”就連周曉曉也忍不住說一句。

   路小優有點擔憂地看著樓上,過了會又收回眼神。周曉曉最近也累得夠嗆,和她沒說幾句話就靠著沙發睡著了。

   遠在F國。

   冷卿醒來的時候已近黃昏,屋子裡有種光芒退盡的陰冷。她稍微一動,渾身上下都是劇烈的疼痛。門外有聲音,但她聽得不大仔細。

   過了好幾分鐘,才聽一道陌生的男聲高吼到:“你好大的膽子,什麼人都敢招惹。”

   然後便有了腳步聲,察覺到腳步聲是越來越近。冷卿連忙閉上眼,果不其然下一刻,門“嘭”的一聲被踢開了。

   腳步聲越發逼近,冷卿渾身上下雞皮疙瘩立起來。來人讓她本能地覺得很危險,遠超過之前那兩個

   靜默了將近一分鐘,冷卿正惴惴不安之際。“啪”的一聲,冰冷讓她渾身一激靈,下意識睜開眼。水從她臉上稀稀拉拉下落,拎著盆的小弟退回男人身後。

   冷卿眸光和男人對視,他穿的很隨意,渾身上下看不出任何品牌。頭發也不像他身後的小弟,弄了造型。看起來就像是個普普通通的市井男人,但他渾身上下的氣勢卻讓冷卿心頭咯噔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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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看之前那個老大正站在一眾人的最邊上,顯然他在這個男人面前屁都不算。

   “找齊遠是你的主意?”男人開口,露出一顆金牙。

   冷卿強做鎮定點了下頭,“我和你們無冤無仇,你們綁架我總不是為了殺了我吧?既然你們要的只是錢,齊遠能給的更多。”

   “小姑娘年齡不大,氣魄不小。”男人笑了笑蹲下身和冷卿對視,“齊遠確實有錢,你真會為我們考慮。”

   說罷他真重重的拍了冷卿的臉幾下,“你想耍什麼花樣,說說吧。”

   “我人在你們手裡,能耍什麼花樣?”冷卿不去想臉頰上火辣辣的疼痛,故意露出害怕的神色,“我只不過是想要一條命而已。”

   不知道為什麼,她這句話剛出口,所有人都笑了。

   片刻後笑聲一停,男人忽然抬起巴掌對准冷卿的臉頰,重重揮下。冷卿還未反應過來,腦袋就被扇的重重撞上牆。嗡嗡的聲音在腦子裡響,眼前一片金星。喉嚨裡仿佛被塞了一根鋼管,不上不下,鐵鏽的味道充斥整個口腔。

   她一張嘴,就一口血水吐出來。

   “記清楚了,少給老子耍花樣。”男人慢條斯理站起來,“三天內齊遠的錢籌不到,你就等著喂野狗去。”

   冷卿歪著頭沒吭聲,一方面是腦子裡嗡嗡作響,另一方面是她在這個人身上切切實實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老三,今晚你留下盯好了。”男人走出房間時扔下一句話。

   跟在他身後的寸頭男人點了點頭,隨手找了把椅子坐下。冷卿緊靠著冰涼的牆壁,只覺得剛被打過的臉頰有如發酵中的面團,又燙又在膨脹。

   直到她的左眼完全被腫起來的臉頰擠壓到只有一條線的視野。冷卿冷笑了兩聲,閉上眼開始思索對策。

   她不能再拖了,這個男人發起瘋來恐怕真的要殺了她。外面的幾個人開始打起牌來,啤酒瓶砸地的聲音不斷響起,偶爾伴隨著各種叫罵聲。

   冷卿又迷迷糊糊睡過去兩三次,最後一次醒來時有一只手在她腿上游移。從小腿一路往上,仿佛條冰冷的蛇,讓冷卿有種惡心到想吐的感覺。

   她費勁兒地睜開眼,月光很亮。她一眼就看出是白天被稱作老三的男人,冷卿連忙挪動著身子想要退。

   “怕啊?”老三也清楚她醒了。

   冷卿死死地瞪著他,發狠道:“你敢碰我試試看,我撞死在牆上,你覺得齊遠還會給你們錢嗎?”

   “拿不到錢,你老大能放過你?”

   老三手一頓,眼神驟然冰冷。盯著冷卿的目光,像是一條蓄勢待發的眼鏡蛇。看的冷卿渾身發冷,無一處不覺得惡心。

   冷卿心跳的飛快,兩人之間仿佛有一場博弈。

   好在幾秒鐘後老三不滿地站起來,他冷哼一聲,“賤人!”

   冷卿松了口氣,轉頭正要看向窗戶。老三忽然猛的一腳踹過來,冷卿只覺得肩膀好像是斷了,劇烈的疼痛讓她整個蜷縮成一團。

   “裝啊,怎麼不裝了?”老三咬著煙居高臨下看她,“老子弄不死你。”

   周圍的一切都遠去了,冷卿只覺得自己耳朵仿佛失靈了。她所有的精神末梢都集中於肩膀,疼痛讓她不住發出嘶聲。

   老三見她這副模樣,好似是失去了興趣。他冷哼一聲,慢慢地晃回角落一口啤酒一口煙。

   不知道過了多久冷卿才覺得痛意褪去了些,房間裡也徹底安靜了。她大口大口喘著氣,好似沙灘上擱淺的魚,隨時都要死亡。

   又過去了許久,房間裡響起男人震耳欲聾的鼾聲。冷卿咬咬牙,雙手用力想要掙開繩子。但是被老三踹過的肩膀應該是脫臼了,稍稍用力就疼得她齜牙咧嘴。

   唯恐會吵醒男人,冷卿死死咬住牙。她重新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眼睛猛然一閉,雙手同時用力。

   繩子松了,但她也痛的差點叫出來。眼淚忍不住滾出來,模糊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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