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無力回天
“都到了。”厲天朗坐上主位，精神抖擻地看著小輩們。
李姝瞳則是笑著在厲成衍身邊落座，原先沒見的厲小叔也進來了。笑著同路小優對視了一下，然後才施施然地移開目光。
“成毅，你年紀最大，一會兒要多小心你的弟弟妹妹。”厲天朗看向那個十幾來歲的少年。
厲成毅當即點了點頭，有如立軍令狀一樣站起來道：“二伯你放心，我肯定會好好照顧他們。”
路小優看著他又忍不住去看了眼厲成衍，兩人雖說眉眼不像，但是那股嚴肅勁兒卻是一模一樣。大抵在世家長大的孩子，都頗為早熟。
“二哥，你看你最近身體也不錯。我這邊剛好有人送了兩張音樂會的票，你和小優一起去聽聽？”厲小叔見厲天朗不打算再開口連忙道。
“就是，玩的開心了病自然就好了。而且這票還是伯利送來的，是要答謝您呢。”楊俞卉跟著幫腔道。
路小優微微有點迷茫，就聽身旁的厲成衍壓低聲音道：“伯利是老爺以前救濟過的孩子，現在是知名的鋼琴家。”
原來其中還有這層關系，路小優抬眼就見厲天朗神色中帶了幾分懷念，“是好久沒見那孩子了。”
“伯利可想你了，還沒落腳就差人把票送來了。”楊俞卉連忙點上一把火。
厲天朗嘴角勾了下，神色變得溫柔起來，“叫那孩子有空就來看看我吧，音樂會我就不去了，最近身體一直沒力氣。”
“可是這票都送來了，而且還是貴賓席的票。”楊俞卉近乎是搶著道，臉上急切不已。
反觀厲小叔卻還是神色淡淡的樣子。
“這票確實也不能浪費，不如就成衍和姝瞳去吧。你們同伯利也很久沒見了，正好音樂會結束帶他來吃頓飯。”厲天朗話說的極慢，但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氣勢。
桌上瞬間安靜下來，小輩們身上都帶著幾分緊張兮兮的感覺。
思思也咕嚕嚕地轉動著黑色眸子，手指微微攥著路小優的袖子。
“小優還沒見過伯利吧，不如成衍帶小優過去？”厲小叔微笑著道，看起來好似半點私心沒有。
楊俞卉緊跟著道：“我今天正好想約姝瞳出去逛逛呢，我們也有些日子沒見了。”
不知怎麼就把自己扯上了，路小優張嘴剛要反駁。厲成衍忽的靠近，壓低聲音道：“那份合同你打算動了？”
“啊？”路小優腦子暫時短路。
沒想明白就聽厲成衍道：“伯利一直說想見見小優，正好是個機會。票我就收下了，音樂會結束我會帶他回來。”
“也好。”厲天朗緩緩地吐出兩個字，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厲成衍。
幾人三下五除二就把事情定下，路小優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好。偏偏她好像還能感受到來自李姝瞳的目光，暗藏著幾分悲傷的目光。
飯後，一眾小輩就被保鏢領著出門了。而路小優換了衣服也漸漸想明白厲成衍那句話了，想來是江晗和厲成衍的搭上話了。
上車後她便道：“你原來說合同由我處置，我現在讓它生效你該不會要阻止吧？”
說話時她手指緊緊攥在一起，盡力掩飾自己的緊張。
“今天下午我有什麼安排？”厲成衍不但沒有理會路小優，反而閉上眼睛隨口對副駕駛上的秘書道。
秘書扶了扶鏡框，“下午三點有個會議，晚上……”
不等她說完，厲成衍冷聲道：“推了。”
“是，會議時間推遲到明天上午十點。”秘書恭恭敬敬道。
兩人一來一往完全把路小優排在外面，見狀路小優只好垂頭刷了刷手機。網上依舊群潮湧動，關於君氏的話題開了一個又一個。
數個大V各種分析君氏究竟發生了什麼，對此情況君氏的公關團隊竟然完全沒有動作。有人戲稱君氏已經無力回天了，所以干脆破罐子破摔。
按滅手機路小優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景色，終於還是忍不住打破寂靜道：“你之前說的禮物，難道不是那份合同嗎？”
厲成衍沒吭聲，黑如鴉羽的睫毛垂下一道陰影，看似好像真的睡著了。
“既然是我的禮物，那我有處理的權利吧？”路小優知道他並沒睡著，於是忍不住繼續道。
不知這個合同於現在的君夜寒來說是不是杯水車薪。
“他承你的情嗎？”厲成衍掀起薄唇，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我也不是為了幫他。”路小優扭過頭，臉色卻微微有些發白，“我只是為了爺爺，他，他那麼大年紀了，受不住這樣的打擊。”
也不知道這句話是戳到厲成衍哪個點，他饒有興趣地看了路小優許久，終於唇角一勾道：“君凌天？”
路小優避開他的目光點了下頭。
“下車。”
路小優怔了一下才意識到車子已經停下，短短的一段路話根本沒說明。司機已經繞過車頭替她打開車門，路小優只好提著裙擺下車。
目光從後車鏡滑過，路小優忽然有種渾身都不舒服的感覺。隱約覺得有人再看她，回頭瞥了眼只見來聽音樂會的權貴不少，豪車停了好些，也不知道是誰在看她。
“愣著干什麼？”厲成衍語氣暗含幾分不悅。
路小優唯恐此時得罪了他，合同的事徹底泡湯，連忙小跑著到他身邊。誰知快要靠近之時，腳下忽然踩到裙擺末端，整個人往前倒去。
厲成衍倒是眼疾手快，一把捏住她的手腕。
堪堪站穩，路小優連忙退後半步准備開口道謝。但她話還沒出口，厲成衍已然轉頭邁開步子，路小優只好長吸口氣連忙跟上去。
不知道又怎麼惹到這個冤家了。
兩人的位置果真在貴賓座，離舞台不過咫尺的距離，可見伯利的誠心。椅子寬大舒適，路小優落座後便發覺周遭的人仿佛都認識她似的。
投向她的目光一個接著一個，路小優心不在焉自然也不在意這些。她有心再探探厲成衍的口風，但來同厲成衍打招呼的絡繹不絕，一時間她半句話也插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