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戀戀不舍
而路小優等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才回過神來,一顆心好像是麻木了。種種情緒被她封存在裡面,以保證此刻的她能夠保持冷靜,“君先生是來探望思思的嗎?今晚太晚了,思思要睡覺了,見面下次再說吧。”
說完也不等君夜寒的回應,她轉身閃進房間就要關門。
君夜寒趁機插進去一只手,剛剛壓了厲成衍的手的事還沒過去。路小優一見君夜寒的手,連忙把門拉住,生怕這厚重的門板會傷到君夜寒。
趁此機會君夜寒直接推門而入,他一轉身便把路小優逼到門角處。
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路小優連忙垂下頭,生怕君夜寒做出什麼來,而且還故意拔高聲調,“你要干什麼?”
君夜寒炙熱的呼吸有節奏感地打在她額頭,熟悉的氣息一並襲來。讓她心中努力豎起的堡壘迅速崩塌,也讓她可悲的發現她居然還在思念君夜寒。
“借個沐浴室,我的房卡丟了。”良久君夜寒才拉開兩人的距離道。
路小優從他手臂下迅速鑽出,低著頭道:“我可以幫你叫服務生,前台有備用房卡。”
“我現在就要換衣服,難道你不擔心我因為著涼感冒,明天把感冒傳染給思思?”君夜寒沒有去追她,只站在原地道。
路小優下意識想要辯駁,但想到叫了服務生,君夜寒也要和她大眼瞪小眼一會還不如讓他進沐浴室。只要兩人現在能離得遠一點就好,她妥協道:“浴室在裡面,思思已經睡著了你別吵醒她。你的房間號是多少,我打電話給前台。”
“1809。”君夜寒一邊脫下西服一邊道。
他的西服完全濕透,裡面的襯衣也沒好到哪去。濕漉漉地黏在精瘦的身上,腹肌的起伏弧度一眼可見。
一眼掃過路小優就連忙轉頭去撥電話,但她心裡亂的很。電話那頭傳來兩聲“喂”她才反應過來,把事情講了一遍便迅速掛斷電話。
轉頭房間裡已經安靜下來了,路小優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仿佛把心裡的濁氣都統統吐了出來,之前所有被掩蓋的情緒宛如勢要衝破堤岸的潮水席卷而來。
被刻意遺忘過的思念粘稠地好像糖漿,拽著她不停的往下沉。過往兩人之間快樂的時光來來回回在眼前閃爍,要不是厲成衍的話,她恐怕會誤以為回到M國的才是幻覺。
淋浴衝刷地面的聲音忽然響起,路小優仿佛夢醒。
她手裡緊緊捏著自己的衣袖,一時間不知道該坐還是該站。君氏現在究竟怎麼樣了?
不知不覺間她已經翻出手機開始搜索君氏的消息,但是通篇的文字都像是流水從她眼前滑過。而耳朵卻忍不住去聽浴室裡的聲音,漸漸的目光也落到緊閉的浴室門上。
磨砂的門印出君夜寒高大的身影,偶爾甚至能看見裡面的人的動作。
想到這裡路小優連忙移開目光,都已經離婚了還這樣戀戀不舍在做給誰看?
她苦笑一聲連忙轉身走向陽台,待在這裡她根本不能冷靜下來。酒店外風雨大作,遠遠能看見棕櫚樹的被吹得左搖右晃,好像隨時都要折斷一般。
冷氣從玻璃的間隙侵入,但房間裡的暖氣卻牢牢地包裹著路小優。
不大的房間被籠罩成風雨中的一艘船,安全又溫暖。
“叮咚”刺耳的一聲,引得路小優回過神走去開門。服務員將備用房卡送上來了,簡單的道謝後路小優便關門走回來。
房卡在她指尖轉了一圈,整棟樓都被齊遠包下來了,房間也是他們提前安排的。十八樓和七樓共用的不是一個電梯,大抵這樣的安排也是為了讓她和君夜寒碰上的機會減小。
反而言之,君夜寒出現在七樓是刻意來找她的嗎?
心跳忽然錯了一拍。
與此同時浴室的門打開,君夜寒裹著浴袍走出來。墨黑的頭發散亂著正在朝下滴水,看的出來一如往常他根本沒認真擦頭發。
換做以前路小優肯定會提醒他頭發不擦干會感冒,但是此刻她只能強迫自己把目光從頭發落到他臉上。剛才沒敢細看的英俊面孔充斥著眼眸,和記憶之中相差無幾。
唯一令她無法忽視的便是君夜寒臉上根本無從掩飾的疲倦和憔悴,果然君氏的狀況一直都不好嗎?
“毛巾。”君夜寒開口道。
路小優愣了一下才倉皇地移開目光,腦子裡轉了一圈她才明白君夜寒的意思,隨即開口磕磕絆絆地道:“浴,浴室沒,沒有嗎?”
“沒有。”君夜寒墨色的眼眸中挑起一絲笑意。
路小優擰起眉頭,不解地道:“不可能啊。”
明明她之前看見浴室裡放了好幾條干淨的毛巾,或許是君夜寒沒看見。抬腳朝浴室走去,剛邁出去半步就被人截住,剛勁有力的手臂攬住她的腰,迫使路小優前進不得。
與此同時仿佛有一道電流從腰際蔓延開來,指尖都帶著細微的酥麻感。
渾身上下好像都不屬於自己了一般,只能被動地被他抱著。一顆榴彈在腦海裡炸開,所有的念頭都被夷為平地。反倒是絲絲縷縷委屈升騰而上,不停地在狹窄的心髒的裡發酵、填充。
熟悉的味道把她包裹,路小優不知不覺間伸手輕輕拽住了他的袖子,就像是一個委屈的小孩在要糖果。
她確實也是如此,君夜寒和她離婚的理由她已經了解了大半。現在的靠近,是不是就意味著君夜寒要向他和盤托出了?
潮濕而炙熱的吻在眉心落下。
片刻後溫柔離開,路小優怔然地昂頭看著君夜寒。
兩人目光對視,洶湧的情潮順著眼神交織。路小優暗暗捏緊君夜寒的袖子,心中止不住地激動。只要君夜寒說當時都是為了保護她,那她立刻既往不咎,他們可以復婚,可以……
君夜寒松開了她,眼神平靜的不像樣。
一滴水珠從他發梢落下,打在她眼角。君夜寒嘴角勾了勾,神色中露出一抹久違的放松。
路小優忽然覺得害怕,腦海裡止不住回想起在君氏辦公室裡惡言相向的君夜寒。
為什麼她這麼的惶恐、擔憂、激動,可君夜寒卻平靜的好似一切都沒有發生,是因為自己已經徹底被他看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