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宮宴進行時

   “都起來吧!只是接風宴,你們不必太拘束,都坐吧。”擺擺手免了眾人的禮,並邀著眾人入座。自己則由皇上攙扶者自己在主位上落座,皇後與皇上分坐兩邊。他看著雲敏昭,滿臉的皺紋此時就像是開了一朵菊花一般,特別的燦爛

   夜雲宸坐在位子上閑適的喝著茶,這樣的宮宴,皇上自然是不會放過他的,這是杭州剛剛進貢上來的特級龍井,味道果然是名不虛傳,若是用正宗的虎跑泉水炮制,味道大概會更好一些。

   他放下杯子抬頭看著隨同眾人一起落座的寧柏竹,眼眸之中染上了一絲異色,有時候他也很好奇自己為什麼一眼就能在人群中發現他,這大概是因為寧柏竹向來就與其他人與眾不同一些吧!

   今日的寧柏竹是被紅蓮精心折騰過的,昨日知道寧柏竹要去參加宮宴,紅蓮竟然比寧柏竹還要激動上幾分,早早的就起來給寧柏竹梳妝打扮去了,為了配合今日的宮宴,紅蓮特意給寧柏竹准備了一件紫羅蘭色的彩繪梔子花收腰振袖宮裝。

   涼薄的朱唇泛著晶瑩的顏色,唇角微含著笑意,輕彎出來的弧度煞是好看,墨色的眸子裡泛著珠玉一般的光滑,眼神更是如同溪水一般,不染一絲塵垢,睫毛纖長濃密,如同蒲扇一般微微翹起,梨花一般的面容上施了淡淡的梅花妝,這大概是夜雲宸第一次看見寧柏竹這樣正式的妝容。

   寧柏竹還是一同以往的高貴典雅,讓人根本不能看出這是一個來自江湖的女子,相反比起那一些權貴來,還要讓人心裡不由生出一絲敬畏之意來,夜雲宸忽然覺得寧柏竹變了,從前那個畏首畏尾的寧柏竹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不見了。

   不僅是夜雲宸,宮宴之上的很多人,都在注意著這個忽然冒出來的女子,只見女子隨意綰著一個流蘇髻,發際斜插著一支芙蓉暖玉步搖,皮膚更是如同暖玉一般柔光若膩,嬌艷欲滴,腮邊的兩縷發絲隨風輕柔拂面,更是給寧柏竹平添了幾分誘人的風情。

   大皇子的手在身下握了握,原本的勢在必得在看到這樣的寧柏竹的時候,忽然沒了底,他知道自己的內心,也知道自己的野心,所以他比別人都更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要什麼,但是這一刻,對於那一個女人,他是沒有信心的。

   “大哥在想什麼?”雲平微笑的將視線從寧柏竹的身上收回來,然後落在大皇子的身上,那一日回宮之後,他仔細思考了寧柏竹的話,即使自己無心朝政,但要讓自己過上向往的生活,像是這樣不爭不搶任人宰割也是無用的,至少他必須將屬於父皇的大好河山交給真正有才能的人才行。

   大皇子收回視線,低頭用手指輕點著桌面,將所有的情緒都遮擋在自己的眼睛裡,嘴角揚起的淡淡的笑容依舊是那般如沐春風的樣子,高高束起的發髻上也只是點綴了一支白玉簪子,顯得俊逸清朗:“沒想什麼,左不過是好奇罷了,難道二弟對於那樣一個女子一點好奇之心也沒有嘛?”

   “自是有的,只是不像大哥那般在乎罷了!”雲平不是不知人心所想,只是前些日子他都不願意去在乎,更不願意去猜測,是以一些他明明都知道的事情被他刻意忽略了過去,如今仔細想起來,卻也是一陣後怕。

   大皇子敲擊桌面的手停頓了一下,他總覺得自從寧柏竹出現過之後,自己這個懦弱無能,成天只知道瑟縮在自己世界裡的二弟也變得不一樣了,他轉頭去看雲平,卻發現這人依舊是那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讓大皇子不禁有些疑惑,難不成是自己感覺出了問題嗎?

   見到多日不見的二哥哥,雲敏昭自然是開心的,但是礙於皇上的關系,加之這裡有這麼多人在,兩個人也不好表現的過分親密,所以她也只是遠遠的看著雲平,淡淡的打了一個招呼。

   其實事實上,雲敏昭根本不用這樣的拘束,只是自己從小被遠送南郡也是因為兩個人的關系過於親密了,這是為什麼,雲敏昭到今天也沒有想明白,同是天子之子,關系好一些也是理所當然,怎麼自己跟二哥就不行了呢!

   然皇上與太後是有著自己的考慮的,雲平從小被當做是太子在培養,身為太子,最忌諱的就是太重感情,偏偏雲平對於昭華寵愛的很,之所以遠送昭華,是想培養雲平冷血無情的性格,只是事與願違,雲平根本就不是這一塊材料。

   見著自己最心疼的妹妹,雲平也沒有時間再去管大皇子跟寧柏竹之間的事情了,他仔細打量著昭華,發現這人瘦了,臉上的嬰兒肥都已經消失不見了,也高了,原本只到祖母肩頭的個子,現在已經比祖母還要高那麼一些了,這些日子也不知道過的好不好,仇立有沒有好好的照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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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御花園中正是景色最好的時候,有了花匠們精心伺候著,花園裡百花爭艷的繁華景致比起天星湖來一點也沒有遜色多少,反而有一種鬼斧神工的美妙之感,芍藥牡丹吐出來的芬芳飄滿了整個御花園,一呼一吸之間都讓人感到迷醉。

   御花園正中央的台子上,歌姬舞姬們已經開始了賣力的表演,舞姬們曼妙嬌柔的身子在輕紗之下若隱若現,伴隨著歌姬們彈奏出來的迷人樂章翩翩起舞著,眾人們手握著酒杯,皆是一副悠悠然的樣子。

   夜雲宸對於這樣的場合是一點興趣都沒有的,若不是燙金的請帖送來了府上,他怕是來都不想來的,以最隨意的姿勢斜躺在自己的位置上,夜雲宸目光似不經意的看著御花園中的美麗景致,可是只要稍加觀察就能知道這人一直在看著寧柏竹,這一點,恐怕夜雲宸本人也沒有發現。

   然此時的寧柏竹卻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這些舞姬們的舞步雖然動人,只是動作太過老套,見慣了電視上那些表演,寧柏竹覺得這樣的實在是無趣了一些,比起那些東西來,還不如御花園裡的景致來的更有吸引力的一些,自己本不是宮裡的人,這樣的景致能夠看到的機會怕是不多的,倒不如趁著今天好好看看。

   御花園中,所有人的心思皆是不同的,除了早先看著寧柏竹的大皇子,還有一個人也在偷偷打量著寧柏竹,他離開京城不過數日,京城之中就出現了這樣一個令人捉摸不透的女子,這倒真是一件讓人忍不住好奇的事情。

   “哥哥你在看什麼呢?”雲璃芳原本是安靜的在看台子上舞姬們的表演的,只是轉頭發現哥哥雲慕的注意力並不在這上面,不禁有些好奇,順著雲慕的目光看去,就看到寧柏竹一臉陶醉的品著杯子裡的美酒,心裡有一點不屑,到底是沒見過大世面的,不過是一杯酒而已,竟也能讓她如此陶醉。

   “這女子是什麼來頭?”雲慕以眼神指了指寧柏竹,問身邊的妹妹雲璃芳,雲慕有一種感覺,這個女人會是個非常有意思的女子,只是不知道這朵嬌艷有清純的茉莉花會花落誰家。

   “哦,那個人是京城浮華樓的掌櫃,一個鄉野女子而已,也不知道父皇是怎麼想的,居然邀請了她來參加宮宴!”雲璃芳對於這樣的女子出現在這裡是有一些不滿的,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何以得到這麼多人的關注。

   雲慕的心機到底比雲璃芳要審深一些,父皇既然這麼做了,那肯定是有他的用意的,恐怕這個女人沒有這麼的簡單:“芳兒,你不覺得外邊的那一朵芍藥比你宮裡的那一朵還要美上幾分嗎?”

   “哥哥你瞎說什麼呢?那是月季,哪裡是芍藥了!”雲璃芳看著寧柏竹邊上獨一爭艷的月季,掩著唇笑了剛剛對於寧柏竹的不滿也因為雲慕犯的錯誤而煙消雲散了,剩下的就只有歡樂的笑意。

   雲慕只是笑笑並不說話,他話裡的意思本就不是在講那朵月季,他想說的是不管是芍藥還是月季,只要給到足夠的營養,哪怕是一朵月季也能夠開出芍藥甚至牡丹的感覺來,就看這個種花的人如何利用了。

   “六弟什麼時候對花感興趣了,難不成離了京城一趟,立志做一個花匠了嗎?”雲璃芳沒有聽出來雲慕話裡的意思,坐在一旁的大皇子雲左卻是聽出來了,他往嘴邊送的杯子在半空中頓了一頓,這才恢復原來的樣子,衝著雲慕調侃道。

   “哥哥是做大事的人,何須在意這些細節,莫不是大哥在宮中呆的久了,無事可做,就只知道研究這些花花草草了?”雲璃芳雖然跟六皇子大皇子是同一個父親生的,但六皇子雲慕卻是跟雲璃芳同一個母親生的,所以不管是什麼時候,雲璃芳總是幫襯著雲慕的。

   “宮裡何時這麼沒有規矩了,妹妹都能這般跟自己的哥哥說話了嗎?”皇後雖然已不得寵多年,可是皇後的身份依舊擺在那裡,聽到雲璃芳竟然以這樣的口氣跟自己的兒子說話,頓時有一些不滿,眼眸帶著威嚴掃過雲璃芳,使得雲璃芳的心跳加快了一些。

   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的事情上跟皇後爭辯,雲璃芳也不僵持,直起身子,對著雲左盈盈一拜,面上皆是討好的神色:“妹妹平常跟大哥無力慣了,竟忘了今天是個什麼場合,讓大哥看了笑話,還望大哥不要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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