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純屬意外(1)

   “不是吧?”李無憂手拿白綢,呆坐地上。

   綢布解開,入目所見,並非淋漓鮮血,卻是兩只雪白玉兔般的**跳了出來。讓大荒正道高手恐懼了百年之久的魔門第一高手宋子瞻居然***是個女人!並且還是個身材很惹火的超級大美女——李無憂輕輕揭去宋子瞻臉上的人皮面具,後者容顏看起來不足十八。

   “***!是不是有句話叫有殺錯不放過?”李無憂嘻嘻一笑,曲右手中指在宋子瞻右邊**上輕輕彈了一彈,便將左手中蠱蟲慢慢朝宋子瞻左胸按去。

   “你做什麼?”忽有一個聲音在背後響起。李無憂大吃一驚,手中蠱蟲頓時落在地上,鑽入地底,消失不見。

   那個聲音正是謝驚鴻。

   李無憂轉心頭大罵,但過身來已是滿臉堆笑:“哈哈!老不死的,你這麼快就醒了,真是可喜可賀,來,來,來,小弟請你喝酒去!”說時親熱地抓起謝驚鴻的手就往外走。

   “改天吧!”謝驚鴻輕輕一揮手,李無憂剎時便被震開去,倒退好幾步才算站穩。謝驚鴻卻不理他,徑直走到宋子瞻身旁,輕輕為後者重新蓋上衣衫,掉頭冷冷道:“小子,你好歹也是成名人物,怎可作此下三濫的勾當?”

   李無憂苦著臉道:“老大,這些家伙動不動就想要我的命,上蒼有好生之德,我又不能殺了他,總得為自己的性命找點保障吧?”

   謝驚鴻呆了一呆,一時竟也不知道說什麼好,末了無奈道:“總之如此有失光明磊落,我不希望你再有第二次!”

   李無憂忙道:“不,不會,絕對不會再有第二次!”心中卻想:“沒有第二次,老子來第三次,第四百次行不行?”

   謝驚鴻嘆了口氣,俯下身去,左手抱起宋子瞻,右臂夾住古長天,便要朝外面走去。李無憂見此叫道:“謝老大,宋子瞻是你姘頭你要帶走他我還無話可說,但古老兒乃是當今天下禍亂之源,他你不能帶走!”

   謝驚鴻頭也不回,冷聲道:“古長天一代奇才,豈能喪生在齷齪人之手?你有本事就去練好武功,堂堂正正將他斬於劍下!”說完身影一閃,已然帶著兩人掠出帳篷。

   李無憂追出帳來,謝驚鴻已然掠到了三丈之外,正自感慨驚鴻過眼身法果然名不虛傳,怕是無人能追上了,心頭一動,猛地運功大叫道:“來人啊!謝驚鴻帶著古長天和宋子瞻跑了!”

   營中頓時呼聲四起,眾將士各自停下手中活計朝李無憂這邊趕來,卻也有人發現了謝驚鴻,當即發箭亂射,但哪裡射得著,不過是徒然浪費箭石而已。但李無憂的目的卻已經達到——所有的人都看見了古長天和宋子瞻是謝驚鴻帶走的,可再與自己無關了。

   眼見謝驚鴻消失在夜色裡,李無憂笑嘻嘻轉過頭來,卻發現神情復雜的寒山碧不知何時已然站在了自己身後。

   李無憂心知這丫頭對古長天這魔皇依舊還存有幾分情誼,見自己被踢出後並不立刻返回,必然是為了處理這古長天三人的事,即便剛才沒有謝驚鴻忽然蘇醒這回事,自己要對付古長天怕也不能,不禁暗自長嘆:莫非當真是這老家伙命不當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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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日清晨,士兵們已相繼傳送完畢,終於輪到了李無憂等人。

   傳送陣一次能傳送的人數是十人,正好是李無憂加上五女,以及夜夢書、秦清兒柳隨風和糊糊真人,忠肝義膽的唐鬼本要留到最後才走,但被柳隨風以他生得太醜怕嚇壞眾美女為由婉言謝絕了,後者大為不服,不禁仰天狂嘯:“生得帥的男人難道天生就要遭人妒忌嗎?”眾女皆狂嘔不止,奮起粉拳將這廝率先砸進傳送陣傳遞回去了。

   唐鬼風波平息,眾人皆立到傳送陣上,唯有李無憂望著那傳送陣大是躊躇,眾人不解。唯有慕容幽蘭看似粗枝大葉,其實冰雪聰明之極,頓時洞悉他心意,笑道:“老公,別怕了,哪裡每次都會有那麼巧?傳遞了一萬多人,不是都沒有事嗎?再說了,即便有事,不是還有我們陪著你保護你嗎?”

   李無憂心道:“小丫頭說得輕巧,要是被傳送回蠻荒時代,恐龍橫行,你我怕都得作了龍糞。”但此時眾目睽睽,更關鍵的是眾美女正翹首以待,自不能失了面子,當即大步跨了上來,道:“小丫頭胡思亂想什麼,我只是在思索如何將這個傳送陣進行改良罷了!嘿嘿,以後要是能將這傳送陣建遍整個縹緲大陸,那我們就能夏天去雪蘭城度假,冬天去齊斯沙漠觀光了。”

   眾人聞言都大叫有理。說了一陣,慕容幽蘭叫諸人站好,十指結印,念動咒語,剎時靈氣引動天地之氣從四面八方彙聚,漸漸包圍整個大陣。

   “走!”慕容幽蘭一聲大喝,眾人只覺得眼前一道刺眼的白光射來,下意識地一閉眼,隨即便覺得身體沉入了。下一刻,眾人再睜開眼睛時候,卻已經到了潼關城裡。

   “怎麼樣老公,我說過沒……沒事……”慕容幽蘭嘻嘻笑著,抬手去拍身畔李無憂的肩膀,手落下時,卻覺得空空蕩蕩,並無著力之處,驀然轉頭,卻見本該立在她身側的李無憂已然不知去向。

   “公子不見了!小蘭,快送我們回去找人!”若蝶已然迅疾檢查過四周的,確定李無憂真的沒有跟著傳送過來,忙叫了起來。

   慕容幽蘭正要點頭,忽覺得足下一動,忙叫道:“不好,大家快閃開!”

   眾人剛依言飄出五丈,便覺得身體被一股熱浪不由自主向後一推,緊接著卻聽見一聲巨響——傳送陣爆炸了!

   眾人面面相覷,齊齊望向慕容幽蘭,小丫頭臉色慘白,卻吐了吐舌頭,道:“純屬……純屬意外!

   ***

   白光閃過時,李無憂也下意識地閉住了雙眼,但他才一陷入傳送通道,天眼卻自動的打開了,入目所見,卻並非上次那樣在一條黑色的狹窄通道裡穿行,而是“看到”自己等人是站在一條五彩斑斕璀璨奪目的星河上面,所有的星辰都在流動,仿佛一條條彩帶,而自己和其他人都是站在這些彩帶上,順向流動,但這種感覺只持續了萬分之一剎那,原本輕若無物的身體卻仿佛忽地變重了千億倍,猛地朝星河裡沉了下去,其速之快,竟讓他在呼救的念頭剛剛升起時人已然被無窮無盡的黑暗所淹沒。

   入目盡是黑暗,連天眼都不能探測到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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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種向下的巨力,幾乎沒有將他撕扯成萬千碎片,氣血仿佛在逆行,那種痛楚撕心裂肺。

   下一刻,全身氣血猛地衝上腦袋,神智頓時一昏。也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屁股猛地一痛,似乎砸在了一塊精鋼鐵板之上,徹底昏死過去前,耳際似乎還聽到一陣脆響和一聲慘呼。

   又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覺得身體說不出的熾熱,體內流動的仿佛不是血液而是火,身體不是肉而是炭,呼吸之間流動的也不是氣而是煙,他一個鯉魚打挺躍了起來,入目所見卻是一個紅色的山洞,洞甚微狹小,但四壁都是紅色的溶漿凝固後形成,洞中的空氣也異常炎熱,當即松了口氣,道:“還好,***,原來是做夢!”

   但話一出口,卻發現無數的黑煙從口中噴了出來,他只嚇得哇哇大叫,但才一叫出,丹田一道熱氣頓時直衝喉嚨,出口時卻是一道烈火。

   李無憂越發驚恐,剛要再叫,嘴卻被一只手給捂住了,他頓時發現自己竟然不能動彈分毫,正自驚恐,忽聽耳畔一個低沉得有些鏗鏘的聲音道:“小子,又不是死了老爹,大呼小叫的干什麼?這裡是烈火情天,四處都是不羈之火,不想死就給老子說話小聲點!”

   下一刻,那個聲音落下,那只手也隨即離開了。李無憂發覺自己能動了,忙轉過頭來,卻頓時再次驚呼出聲:“哇!太醜了吧!”

   站在他眼前的卻是一個赤身**的中年男子,讓李無憂驚奇的卻是這家伙非但一頭赤紅的長發幾乎垂到了腰間,而全身皮膚也皆是火紅色,甚至連手腳的指甲都是赤紅色。

   那男子聽到李無憂的話,狠狠瞪了他一眼,忽然朝身後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身體與地面相觸的地方火花四濺,一聲慘哼之後整個人一動不動。

   “不是吧?只說一句你醜就被打擊成這樣?”李無憂嚇了一跳,誇張地叫了起來,口中再次噴出了一團火,喉嚨說不出的難過,忙自住口。

   眼見那人紋絲不動,李無憂滿臉無奈,放緩語調,道:“哎呀,好了,好了,我收回我剛才說的話好了!憑良心說,你也就是一般醜了,跟唐鬼先生比起來還是很有差距的……”

   那人卻依舊未動。

   “靠!沒教養!”李無憂罵了句,搖搖頭,俯身去探這人的脈搏,卻發現一切正常,顯是真的氣暈過去了,當下也懶得理他,四下打量起來。

   這是一個回廊形的山洞,他和這男子所在的地方正是山洞的最裡邊。整個山洞除了熾熱,什麼都沒有!回過頭來,卻詫異地發現自己的乾坤袋和無憂劍落在自己剛才起身所在。

   怎麼回事?李無憂苦惱地搔搔頭,但手指才一觸到額頭,卻是立時蹦了起來——那三千煩惱絲竟不知何時已然不見蹤影,只剩個禿瓢。

   他才一蹦起,目光落到身上,險些沒有再次驚呼起來。原來他全身上下早已沒有了一寸衣服,只是先前一直在關注自己身周物體,全然忘記了注意自身,是以沒有發現。

   他呆了一呆,隨即明白衣服和頭發顯然已被四周高熱的空氣給燒掉了,但為何自己的身體卻沒有被燒掉?

   呆了一陣,見回廊的入口處似乎隱隱有光線傳來,他信步轉過回廊來,才一過廊,陣陣刺眼的光芒便讓他睜不開眼睛,當即打開天眼,慢慢向前。回廊的盡處,卻是另一個拐彎,拐過這個彎,光線越加強烈,再轉過三處回廊,一片更為璀璨的光芒射了進來,天眼從光芒裡看出去,他頓時為眼前景物所驚呆——從山洞向外望,是熊熊的烈火,但透過火幕,卻是一條燦爛的星河。與先前通道裡那條星河不同的是,這條星河的流動方式與先前完全不同。無數流星在恆星和環繞恆星的行星間快速地穿過,帶起一條條美麗的光帶,千萬條光帶彙在一起,那是怎樣的一種燦爛得震撼的美麗啊!

   天眼的力量從洞口蔓延出去,這才發現整個山洞的四周都是星海,這個山洞居然是在一個渾身都是烈火的巨大火球裡,陣陣帶著火色光華的熱風從火球上向四面八方飛射,與天空的星光相映成趣,而這個火球孤懸在星河的中央,任星辰來去牽引,卻一動不動,只是有靠近這個火球的星星都未近體便全數化作了飛灰,同時迸發出絢麗奪目的巨大光幕。

   這究竟是哪裡?其他的人呢?

   “小子,不想死就趕快回來!你以為你能承受多久的不羈星光照射?”赤發人的聲音透過回廊壁,一層一層地反射,落到李無憂的耳裡仿佛千萬個人在同時發聲,雄壯中自有一種說不出的威嚴。

   不羈星光?李無憂頓時想起那人說這裡是烈火情天,洞裡四周的空氣裡更隱藏著不羈情火。這到底是什麼鳥地方?

   果然,片刻之後,李無憂便覺得全身熾熱之感更增,並隱隱有些疼痛,當即按原路返回。

   赤發人已盤膝坐了起來,見到李無憂,但兩只火紅的眼珠裡神色很是復雜,但究竟是如何復雜,李無憂卻又說不上來,唯一可以使用的一個不大恰當詞語大概就是:愛恨交織。

   “坐!”赤發人指指地。

   李無憂微一遲疑,隨即在這人面前小心翼翼坐下。

   “你我在此相遇乃是天緣!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要問,但在我解釋所有事情之前,我們還有一點小小的恩怨要解決!”赤發人慢條斯理道。

   “恩怨?”李無憂詫異地叫了起來,但隨即發現丹田熱意上湧,忙壓低了聲音,“大哥,我們好像不是很熟吧?”

   “是!”赤發人肯定地點點頭,“但這並不表示你欠我的債不能不還!”

   “什麼?”

   “就是這個!”赤發人詭異地一笑,猛然一掌重重地拍在了李無憂的腰上,只聽三聲脆響,後者頓覺劇痛難忍,肋骨已然斷了三根。

   “你!”李無憂大怒,便要動手,卻立時覺察出自己身體又不能動彈了,而赤發人放在他腰間的手卻有陣陣熱氣透進,身體也漸漸沒有了痛楚的感覺。

   赤發人收回手,道:“先別那麼衝動,你打開天眼,先看看我的腰!”

   李無憂又疑又怒,卻是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當即打開天眼朝那人腰上看去,透過皮肉,卻頓時發現那人與自己同樣位置的三根肋骨的中間都隱隱有一絲白痕,顯然是新愈不久。

   “明白了吧?小子!”赤發人微微一笑。

   李無憂頭搖得似撥浪鼓。

   “裝什麼蒜?”赤發人勃然大怒,幾乎沒有立刻站起來,“你掉進洞來的時候撞到了我的腰!撞斷了老子三根肋骨!”

   “是這樣的嗎?”李無憂一臉懷疑,“如果是老子撞斷的,少說也得百八十天才愈合吧,但……”後面的話卻再也說不出來,因為一直內視關注自己傷勢的他發現自己的肋骨已經恢復如舊了。

   斷骨立愈!這赤發人神通居然如此了得!

   赤發人輕輕咳嗽了一聲,將李無憂的神思拉了回來,方悠悠道:“誰說天上無甲子?小子!我在這烈火情天已等了你一萬三百年十個月零三天,可是清清楚楚呢!”

   “等我?”李無憂只疑自己聽錯了。

   “不用懷疑,我說的就是你!”

   “大哥,我好像不認識你呢?剛才你斷我三根肋骨說是因為我昏迷的時候給你撞斷的,這還勉強可以接受,但要說我一萬多年前就欠你幾百萬兩銀子,這未免有點說不過去吧?”

   “什麼幾百萬兩銀子?”

   “既然不是我欠你幾百萬兩銀子,你把我抓到這烈什麼火什麼天的來,不會是吃飽了撐的吧?”李無憂一臉不屑。

   “我想你搞錯了,不是我抓你來的!”赤發人苦笑搖頭。

   “不是你抓我?你別告訴我是我自己跑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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