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三生石囚(2)
紅袖似乎正自一場春睡中醒來,臉上還帶著一抹倦意,但隨即便展顏笑道:“小鬼!在外面混得怎樣啊?有沒有想你姐姐啊?(李無憂:想,當然想啊!每天做夢都夢見你!)呵呵,可別說每天都夢見我哦(李無憂撇嘴:連我說什麼話你都猜到了,真是服你了),那可太也沒出息了,要多想想江湖上那些美女嘛,我和大哥他們都還等著你帶弟妹回來呢!那,我可先申明啊,一個倆個是絕對不夠地,庸脂俗粉也是不行地!我紅袖的弟弟怎麼也該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嘛,是不是?糊糊這個老道士是我們以前的朋友,功夫雖然比不上你四姐一根指頭(糊糊真人大怒:胡扯!起碼能比上兩根指頭),是,是是,兩根就兩根,就知道你也就能在這級別上混了!(李無憂失笑,糊糊真人一張臉頓時漲成了紫色)總之,這家伙的武功呢還算過得去。他呢,本來一直住在南山的,最近不知道發什麼瘋說要來拯救蒼生,我們就告訴他說有你已經夠了,但這老家伙聽說你得傳倚天劍後便死纏爛打地向我們毛遂自薦說要來助你一臂之力,我和你大哥他們一商量,覺得這家伙功力是差了點,人也很糊塗,但牽牽馬啊抗抗行禮當個跟班還是綽綽有余的,就准了他的請求了!呵,你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事盡管找他去干,不用和他客氣!啊!(紅袖輕輕打了個呵欠)好了,四姐我還要去小憩一會,你們慢慢交流感情吧!記得了,好好干,別丟了我們大荒四奇的臉。哦,對了,為了怕你空手而歸,我昨晚連夜給你寫了本《泡妞秘笈》讓糊糊帶給你,呵呵,記得用心研讀哈!”說到這裡紙上的紅袖擺擺手,畫面一閃,人又已縮成一個紅點,並迅疾消失不見,而那張紙隨即燃燒起來,不時化作一片灰燼。
“老子還需要泡妞秘笈嗎?四姐未免太也看不起人了吧?”李無憂哭笑不得,將信封丟進乾坤袋裡,拍拍手,對兀自一臉不服的糊糊真人躬身行了一禮,道:“前輩原來是我四姐他們的朋友,之前晚輩多有得罪,還請恕罪!”
糊糊真人嚇了一大跳,慌忙閃到了一邊,擺手道:“喂,喂,別再叫我前輩啊,不然我翻臉的哈!”李無憂不解,卻聽他又已補充道:“袖兒還比我大一個月呢,你都叫她姐姐,憑什麼我就是前輩?以後叫我五哥好了!”
“袖兒?五哥!”李無憂張大了嘴,如同吞了一只蒼蠅,他實在無法將眼前這廝同風華絕代的紅袖聯系起來。
但糊糊真人只道他答應了,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恩,小弟乖!”
“靠!”遇上這樣的鳥人,李無憂只能大嘆晦氣。
“好了,好了,要靠以後還有機會,咱們先說點正事!”
“靠靠靠,你都搞得老子一點功力都沒有了,抹殺了我最後的希望,還談個屁的正事啊!”李無憂覺得很郁悶,一把從乾坤袋裡將倚天劍拽了出來,“那,你既然是四姐他們的朋友,老子這就將倚天劍交給你,伏魔衛道的責任你就一肩承擔吧!老子要閃人了!”
“靠!收起來吧!”糊糊真人將這把鏽跡斑斑的鐵劍推了回去,“你當我不想要這劍啊?只不過神劍擇主,豈是任何人都配使用倚天劍的?”
“五哥!”李無憂重重加重了鼻音,讓五哥這兩個字聽起來很像蜈蚣,“你既然也算是有見識的人,知道這個道理,還把我搞成廢人?”
“呵呵,稍安毋躁!我的好弟弟!”糊糊真人笑了笑,“你也不想一想,我既然知道你是倚天劍的傳人,又怎麼舍得讓你功力全失?”
“你……你是說?”李無憂呆了一呆,眼前一亮,頓時有了柳暗花明的感覺,精神抖擻,“呵呵,五哥就是五哥,行事果然是世外高人,小弟之前多有誤會,還請見諒,哈……哈,五哥你看你真是不小心,怎麼鞋上多了這麼多灰塵,小弟幫你擦擦……”
“我什麼也沒說!”糊糊真人笑了一下,卻不理他,蹲下身去看了看地上公孫三娘的屍體一眼,忽道:“聽說你會使三昧真火?”
李無憂點點頭。
“那化了她吧!”糊糊真人嘆了口氣,一掌拍在了李無憂肩膀上,後者頓時覺得有一股暖流直入丹田,當即念了個法訣,一指點向公孫三娘。
頓時明亮的火焰燃起,卻沒有煙。頃刻間,一代妖嬈就此消散,甚至連灰燼都未留下。對此糊糊真人很有些感慨:“想當年我們五人結義,創立亂魔盟,三娘純真無瑕,巧笑嫣然,當日種種如在眼前,誰也料不到最後她居然是死在我的真氣之下。”
對此李無憂也很有些感慨:“可惜了,這女人那麼風騷,以後再沒機會領略她床上功夫了……”這話立刻引來糊糊真人怒目而視,但李無憂卻只當沒看見:“人是你殺的,這會卻在那貓哭耗子。又想當婊子又要立牌坊,天下哪有那麼便宜的事?”糊糊真人苦笑搖頭,卻不得不承認李無憂說得有理。
李無憂最見不得別人一張苦瓜臉,當即奶聲奶氣道:“親愛的五哥哥,你到底有什麼法子讓小弟恢復功力,趕快放嘛!”
“怕你了!”糊糊真人頓時渾身雞皮疙瘩,打了個冷顫,“本來一個人連真元都失去了,是不大可能再恢復功力的了,但是對於已經練成萬氣歸元的人來說,這實在不是個問題。我這有四句話,你記住了。天地開合問陰陽,五行生克何茫茫!萬氣本自同源出,小子糊糊強短長?只要你弄懂了,就可以明白如何恢復功力……咦,什麼聲音這麼吵?哈哈!是秦丫頭她們,你先等著,我去找她們!”
“喂!別走!”李無憂剛伸手去抓,糊糊真人卻已一飛衝天,撞到上空石壁迅疾消失得無影無形。
“奶奶個熊,老王八一把年紀了還是那麼衝動!”李無憂只得搖頭苦笑。
他話音剛落,耳畔已是一聲巨響炸開:“喂!朱丫頭,你相公再這邊,快點過來啊!”卻是衝到三生石外的糊糊真人運功長嘯,因為三生石奇特的功效,傳到李無憂耳裡便更如天雷轟鳴,當即捂住了耳朵。
還好嘯聲很快止息,接著是一陣破風之聲傳來,接著便聽見朱盼盼驚奇的聲音道:“糊糊前輩!你都跑哪去了?無憂呢?”
“在這塊石頭裡!”糊糊真人道。
“前輩!”朱盼盼微微有些怒意,“我們姐妹都找了他三天三夜了,人人都快急瘋了,你卻還有心情開玩笑?”
老子昏迷三天三夜了?李無憂愣了一愣,隨即卻是一陣感動,有這麼多真心在意自己的紅顏知己,這一生可算不枉了。
“哎呀!我老人家德高望重日理萬機,哪有時間和你開玩笑哦?”糊糊真人誇張地叫了起來,“那,這塊石頭雖然露出地面的只有與地相齊的一塊平面,但丫頭你博覽群書,難道就沒看出什麼端倪?”
“這塊石頭?”朱盼盼似乎冷靜了下來,“看來和普通鵝卵石並無兩樣,但似乎真有什麼地方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了!嘿嘿,不過別說是你,就是我老人家先前都沒看出來。這塊就是取自東海天涯海角的三生之石!”
“啊!這就是三生石?”朱盼盼叫了起來,“你說無憂就在石頭裡?那前輩你快點讓他出來啊?”
“好嘛,好嘛!小丫頭就是一驚一乍地!”糊糊真人似乎有點掃興,隨即用力拍了拍石頭,石下的李無憂頓如被炸雷轟頂,趕忙捂住耳朵。
糊糊真人又道:“無憂小弟,我現在教你出石之法,你聽好了!你先放出一縷元氣,探測一下周圍石頭的質地,然後將元氣繞走全身,將自己化成和玉石一般模樣,然後拿頭撞石就可以出來了!”
過了半晌,石頭卻沒有動靜。溫婉如朱盼盼也終於急了,懷疑道:“前輩,你教他這個法子我聽都聽不懂,會不會太高深了無憂也不懂呢?”
“切!當今天下,練成萬氣歸元本來是有三個人,但此刻就只有我和他了,你聽不懂是正常地!”糊糊真人不屑地擺擺手,“這個穿石術別人練來自然是難如登天,但對於他來說實在是輕而易舉!”
“既然輕而易舉,哪為何這麼久他還沒出來?”朱盼盼很是懷疑。
“你問我,我問誰?估計是這小子在裡面看石壁上的裸女圖看得入神,舍不得出來呢?”糊糊真人搔搔頭,也是大惑不解。
“前輩!”朱盼盼臉色一紅,微微嗔怒,“你說會不會是無憂功力不足,這塊石頭太厚,穿不出來呢?”
“啊!”糊糊真人一拍屁股跳了起來,“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這小子現在是功力全失!穿紗布還差不多,穿石頭……”
“怎麼功力全失了?不是……”朱盼盼大驚,“那前輩你進去將他帶出來吧!”
“進去?好!”糊糊真人點點頭,隨即卻又拍了拍腦袋,大聲叫了起來,“慘了!我剛才是趁妖女不注意,尾隨老弟一起進去的,現在妖女死了……三生之石出則隨意進則難,沒有其主人靈氣開道,我……我也進不去了!”
“那……那無憂豈不是永遠出不來了?”朱盼盼大驚。
“理……理論上是這樣的!”糊糊真人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臉色漸漸變苦,驀地放聲大哭,“老子怎麼這麼命苦啊!袖兒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了!我……我一頭撞死算了!”說時當真一頭朝三生石撞去,多虧朱盼盼眼明手快一把將他拉住。
“死也不讓我死,你這丫頭到底想怎樣嘛?”糊糊真人對朱盼盼怒目而視。
朱盼盼淡淡道:“晚輩不是不讓前輩死,但於情於理,前輩也該讓我先知道事情的真相並幫我救出無憂再死不遲吧?”
“這個……好像是這個理!”糊糊真人摸摸雜草一般的腦袋,點了點頭。當即這廝夾雜不清地將事情的經過詳細講了一遍,當然關於李無憂和他自己的出身來歷無關大事也就一一略去不提。
朱盼盼越聽臉色越是難看,最後聽糊糊真人洋洋得意地說吹噓自己對時間的把握是如何精確再差一秒李無憂就要被吸盡血肉寸骨不留,更是生平第一次地衝冠大怒,一笛指向後者:“糊糊真人,枉你身為前輩,為了對付你的仇家,居然讓無憂去做那等齷齪之事還害得他差點屍骨無全,你羞也不羞?”
“不是,我是……”
“你還要狡辯?”朱盼盼怒氣更盛,做勢便要動手。
忽聽一人道:“盼盼怎麼如此大的火氣?”
“若蝶姐姐,公子……公子被他永遠囚禁起來了!”見到若蝶到來,饒是剛強如朱盼盼,也不禁珠淚奪眶而出。
一旦被情絲纏繞,便是百煉鋼也會化為饒指柔,更何況朱盼盼終究只是個女子啊!經歷了千年世情的若蝶見此也不禁嘆了口氣,一面柔聲安慰,一面問糊糊真人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三生石啊!”淡漠如若蝶,臉色也終於漸漸變了。
朱盼盼急道:“若蝶姐姐,你千年修行,見多識廣,難道連你也沒有法子,只能坐等公子餓死在裡面嗎?”
若蝶搖搖頭,道:“何為三生?前世、今時和來生!三生之石,本就不屬五行之內,如今公孫三娘已死,這塊靈石再次失去主人,重歸混沌狀態。即便修煉到萬氣歸元境界的人,也是能出不能進。我的情絲雖不在五行之內,但也自認沒有法子穿進此石。糊糊真人,這次你可是闖下彌天大禍了!”
若蝶千年修行,比糊糊真人的輩分那也是高出無數倍,後者功力雖然高出她一截,但卻也不敢強辯,一時也是汗顏。
朱盼盼忽道:“姐姐,我用蒼引劈開這塊石頭如何?”
“不可!”若蝶和糊糊真人齊齊叫道。
朱盼盼不解,若蝶解釋道:“這樣一塊彙聚了過去未來和現在力量的石頭,又豈是說劈就不能劈開的?蒼引雖是神器,但其終極力量不在破壞而在吸引,你若硬以吸引之力去破壞三生石,石未開,石中的公子怕先被蒼引的吸力拉扯得筋骨碎裂。唉!其實即便是有號稱能斬斷一切羈絆的破穹刀在手,也是不能硬劈的,要出石,只有讓公子恢復功力才是唯一法子。”
“但無憂已被他害得真元全失,憑什麼恢復功力啊?”朱盼盼急道。
“是啊!”若蝶長長嘆了口氣,心道:“難道我等了一千年,最終依舊是一場空麼?”
“哈哈哈!”糊糊真人忽然大笑起來。
二女正自煩惱,看他笑得如此放肆,頓時都是怒目而視。
糊糊真人被她們瞪得頭皮發麻,忙道:“別這樣看著我。我是想到我在臨走之前曾留了四句口訣給那小子,以他的智慧,必然能夠參透。恢復功力實在是指日可待之事!放心吧,少則三天,多則一月,我必然還你們一個活蹦亂跳的老公!”
“什麼?一個人真元全喪,也能在這麼短時間恢復功力?”二女大驚。
“別人當然不行!但萬氣歸元,呵,萬氣歸元啊……”糊糊真人負手望天,神情似是傲然又似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