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第七封印(1)
“不要讓他刀劍合一!”一人高聲呼道。但卻已經遲了。
倚天劍和破穹刀,自上古時候就血氣相仇的兩個死對頭,已經被燕狂人合到了一起。黑色的刀光和五彩的劍氣合到了一處,綻放出一種幾乎無人見過的光芒。
“是神光!”李無憂驚叫了起來。沒錯,這正是神氣之光。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宣著佛號,古圓和尚從天而降,落到了李無憂的身旁。
燕狂人似乎認識古圓,老朋友一樣笑了起來:“你來遲了,神使!”
“是,我來遲了!”古圓輕輕嘆了口氣。
下一刻,燕狂人將那合而為一的倚天破穹猛地插進了地下的土地,剎時地動山搖,整個天柱峰都顫抖了起來。
“山要崩了!大家快離開這裡!”古圓大聲疾呼。
各種光華頓時如流星一般四處射出。李無憂也強撐著一口氣和寒山碧飛離了山頂,同時他運起一口神氣,解開了山下的星羅天機陣,脫陣而出的紅袖等人也頓時感應到了周圍的巨變,慌忙也是四處飛開。
只聽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高達九千丈,方圓八百裡的天柱山,便在倚天破穹插進峰頂的下一刻轟然倒塌下去。同一時間,一道水桶粗的耀眼的神光光柱從地底直衝霄漢。
“砰!”地一聲巨響,地動山搖,天柱砸到了地面上。塵土飛揚而起,鳥獸這才懂得逃跑,一時間,天地說不出的熱鬧。
所有的高手都是越飛越高,躲避這這場巨大的災難。
也不知過了多久,天地終於歸於沉靜,那道神光卻依舊耀目。眾人凝目看去,在天柱斷裂的地方,是一塊上面刻滿了古怪符號的巨大玉石,神光正是從那塊玉石上射出來的。
“阻止他!”見到燕狂人大笑著將倚天破穹朝那塊玉石劈去,古圓高聲叫著,飛身朝燕狂人撲去。
但這個剛剛覺醒的和尚,這個孤獨的和尚,他並沒有響應者,大道崩潰前,只剩下他孤零零地義無反顧地衝向自己的宿命——不,還有一個人。李無憂放開了寒山碧的手,衝了過去。
只不過,這個時候才想起要阻止燕狂人已經太晚了,倚天破穹之威,天地間根本無人可擋——所以李無憂飛身去阻止的去是古圓。在倚天破穹的神光幾乎要掃中古圓的僧袍的時候,李無憂一把將他拉了回來,神光沿著原來的軌跡,射中了九千丈下那塊玉石。
無聲無息。
眾目睽睽之下,玉石自中間平平整整地分開,隨即七道黑光衝天而起。
“七魔獸啊!”古圓悲呼一聲,卻無能為力。
第七封印打開,當年創世神親自封印的七大魔獸重現人間,冰火紫龍,雪衣孔雀,沙獸赤蟒……即便在前六封印出來後已經死掉的也重新復活,七道黑光衝天飛起,落到燕狂人身邊。
“哈哈哈,七魔獸終於重現人間,各位,你們的日子到頭了。”群獸包圍裡,燕狂人放聲大笑。
諸葛小嫣輕輕嘆息一聲,擺脫青虛子,飛到李無憂身邊,道:“李無憂,這下你滿意了?”
李無憂淡淡一笑:“這有什麼了不起的嗎?”意念一動,四大聖獸,連天界的火鳳也在瞬間被他召喚了出來。他轉頭對寒山碧道:“阿碧你看,以一只聖獸對付兩頭魔獸計算,我們還是大占優勢的!老家伙搞這麼多把戲原來就是為了召喚七魔獸,真他媽無聊啊!好了,好了,沒戲看了,大家有事沒事的回家抱老婆睡覺了!”回頭卻見眾人全然沒有要走的意思,不禁怒道:“媽的,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沒事還留在這做什麼?還不快滾!”
這一次,正邪兩道自認功力差的人終於如夢初醒,紛紛御風飛走,場中留下的,最少都是任獨行那一級別的高手。
“想走?哪那麼容易?老子還等著你們喂魔獸呢!”燕狂人一陣狂笑,左手中忽然多了一個酒壺,念道:“醉裡乾坤短,浮生日月長。日月壺,將那些人給我收進來。”
他話音才一落,正自飛走的諸人立時覺得全身被一股巨力吸引,身不由己地倒飛回來。
“等你很久了!”李無憂也是一陣大笑,忽然將身上的乾坤袋解了下來,朗聲道:“天地無極,乾坤借法,收!”
燕狂人正自一呆,手中的日月壺已經脫手飛出,直直地落進乾坤袋裡。那些被吸回的人,如夢大赦,逃命一般剎時飛得無影無蹤。
“呀!乾坤袋竟然有這個功能,我以前怎麼沒發現?”青虛子大喜,上前一把搶過乾坤袋把玩起來,其余三奇也是好奇之極,上前細細把玩。
卻不知上次進入天界的時候,李無憂曾經在赤炎的巢穴裡見過有關上古九器的記載,上面除開倚天劍、破穹刀和蚩尤刀的記載有些模糊之外,其余六器的力量屬性等等都無一不全,當時他即發現乾坤袋除了裝東西之外其實另有妙用,而且是日月壺的克星,只是他一直沒有參透,直到今天看見燕狂人使用日月壺,這才恍然大悟,於是如法炮制,果然將日月壺收入乾坤袋中。
日月壺本是燕狂人克制四獸的法寶,此時眼見李無憂竟然將其收歸自己,當即是驚了一驚,不過隨即卻放聲笑了起來:“好你個李無憂,原來你還留了一手!不過,今日咱們倒是試試看,究竟是你那四聖獸厲害還是我的七魔獸厲害!”
“我靠!這還用比嗎?很明顯你那幾個家伙是因為質量差所以才生產那麼多想以數量取勝,那像我們四聖獸,那都是精華裡的精華,雖然數量少,但一個頂兩,兩個勝十,我勸你還是早點投降吧,免得浪費大家的表情。”李無憂對於吹噓和諷刺這兩種可以從氣勢上先壓倒敵人的法寶的使用一向是不遺余力。
“對,對!說得好啊!李無憂,我們支持你!”眾人一片大笑跟著起哄。
“那也要比過才知道。”燕狂人輕輕哼了一聲,十指頓時一陣亂顫,七大魔獸結成一個奇怪的陣形朝李無憂眾人射來。
“李無憂,你先頂著,我從精神上支持你……”聲音卻漸漸遠了,有人已經嚇得屁滾尿流,遁出了十丈之外。
“靠!還高手呢!”李無憂不屑地哼了一聲,輕輕甩了個響指,四聖獸以一個正方形的陣形朝魔獸迎了上去。
“七魔獸,給我宰了對面那些畜生!”燕狂人雙手張開,面目猙獰,配上一襲長袍,像極了古蘭深山野林裡專門騙人錢財的巫師。
只不過,他手下那七只魔獸卻並不是騙人的家伙,立時結成了一條直線陣形,虎視著朝李無憂諸人衝來,而隔了老遠,後者眾人便已經感受到了魔獸身上那霸道無匹的強橫力量,都是驚了一驚。一只魔獸,也許還可以應付,但如此多的魔獸聚集到一起,便是碧波仙子和龍族的仙人也不敢說自己能全身而退。
“四相之陣!”李無憂手一揮,四大聖獸立時將平行的站位變做了空間四點的任意分布,但這看似毫無作用的改變卻收到了立竿見影的效果,首當其衝的七魔獸之獸的天鶴才一突入四點的空間,頓時仿佛撞到了一層無形的牆,速度為之一滯,而後面的減速不及,險些將它撞翻,陣形頓時一亂,隨即便陷入了四聖獸的陣形包圍之中。
“攻擊!”李無憂下令。一時間冰風雪雨,烈火金陽,電閃雷鳴,總之人所能想到的和想不到的攻擊手段都被群獸完美地演繹了出來。
只不過,四相陣卻發揮了它應有的威力,數量占優的七魔獸陣形潰敗,頓時陷入了人多被人欺的窘境。
燕狂人大驚失色,他只是隱約知道第七封印打開會有七魔獸復活,卻哪裡知道自古以來四聖獸單一只的力量固然比一只魔獸的強,但就整體而言,四聖獸其實和七魔獸是實力相當,而所有的魔獸和聖獸團體作戰其實都有相應的陣法輔助,勝敗的關鍵就在於陣法的使用上,李無憂在赤炎哪裡找到了陣法的秘訣,而他卻是什麼都不知道,哪裡會有不吃大虧的道理。
大荒諸人眼見事不關己,而李無憂卻獲得了暫時的優勢,都是紛紛又跑了回來,大聲吶喊叫好。
不過片刻功夫,七魔獸便被四聖獸打得傷痕累累,慘不忍睹。下一刻,青龍尾巴一甩,正好掃中了天鶴的翅膀,後者慘叫一聲,落荒而逃。其余魔獸眼見老大都閃了,都是從善如流,紛紛仿效。四聖獸得意大叫,各自選中一只可憐的魔獸追了過去。
於是整個世界清淨了。
“哈哈哈!有意思。”燕狂人忽然又大笑起來。
“老家伙你是被打擊得瘋了?所以笑得那麼囂張?”李無憂試探著問。
“我笑你們這幫蠢材,剛剛那麼好的機會不逃走,現在麼,可是來不及了!”燕狂人說時重新舉起了已經合而為一的倚天破穹。
眾人這才想起真正厲害的並不是七魔獸,而是這把非刀非劍但又亦刀亦劍的神器,合上古兩大至強神器為一的神器。此時再想逃,卻已經遲了。
“李無憂,明年今日就是你的祭日!”燕狂人說這句話時,倚天破穹挾帶著十余丈長的神光當頭劈下。
“阿碧閃開!”李無憂一掌將寒山碧推開,拔出無憂劍,橫架上去。
“無憂快閃!”四奇大叫著,紛紛使出生平之力上前營救。
卻已經遲了,但聽得“鏗!”地一聲鈍響,神光已經劈中無憂劍。
只是,下一刻,大驚失色的卻是燕狂人,這一挾帶了兩大神器威力的一劈,竟然沒有劈斷無憂劍,而剛剛還傷勢頗重的李無憂被這一劈反似精神了許多,倒是他自己竟被無憂劍上的反震之力給震得倒退一步,當即他面如土色,顫聲道:“你……你手中哪是什麼神器?”
“原來最厲害的神器竟是在李兄手裡,難怪你方才有恃無恐地將倚天劍交給燕狂人。”陳羽恍然大悟。
諸葛小嫣也嘆了口氣,道:“是小嫣失算了。李無憂從來不肯吃虧,又怎麼會心甘情願將神劍送人?原來是早有打算。倒是可惜了禪林高僧和龍師兄……”
“阿彌陀佛,有勞諸葛姑娘掛懷,貧僧罪過罪過!”忽有一個聲音響起,諸葛小嫣身邊忽然現出三個人影來,赫然正是剛剛死掉的雲海、雲淺和龍吟嘯。
“大師,你們沒有死?”眾人大奇,接著卻是一片歡騰。
“嘿,他們沒有死有人鼓掌,我們沒死不知道會不會有人開心呢?”又一個聲音落下時候,任冷和柳青青的身影顯現出來。
“師父……你……太好了……”任獨行喜極而泣,竟是哽咽地說不出話來。任冷看了他一眼,嘆道:“獨行,枉師父活了這麼大歲數,見識還不及你,真是慚愧啊!”
“師父,你別這麼說,獨行的一切都是你教的。只不過倚天劍,乃是人人欲得的重寶,你被他迷了心智,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任獨行忙安慰。任冷和柳青青互望一眼,都是滿臉慚色。
“無憂,你怎麼做到的?”寒山碧好奇之余,也是激動不已。她自己殺人如麻,對幾人的死並不掛懷,只是怕李無憂多結冤仇,如今見眾人復活,自然是說不出的歡喜。
這是所有人都想問的,便是燕狂人也忘記了剛才李無憂那神奇一架,露出詢問神色。
卻聽雲淺嘆道:“阿彌陀佛,如非親身經歷,貧僧也不相信世上竟有如此神功,方才我明明被砍成了兩段,但除了不能動彈外,全無痛苦,而且神智依然清晰,兩段身體的感覺依然存在,到方才天柱倒塌之時,兩部分身體卻再次合而為一復活過來,真是奇怪,奇怪!”
眾人都是嘖嘖稱奇,眼光全集中到了李無憂身上。
“兀那禿驢,怎在此亂放臭屁?”李無憂尚未說話,忽有一人大聲罵道,“肉身是空,神智是空,感覺也是空,一切皆空,你又在這裡說什麼死去活來?”
“啊!”雲海和雲淺循聲望去,說話那人竟是傳已往生多年的師叔菩葉,立時如遭雷擊,下一刻,卻都是合眼微笑,身上射出湛然神光。再睜開眼時,合什道:“多謝師叔點化!”
“阿彌陀佛!”菩葉也是合什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