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確認心意

　　 想到剛才自己看出的兩人的情意，雲若笙想要更進一步地確認她的想法是不是對的，免得到時候錯把霸王花許給了不合適的人。

　　 於是便想著支開了霸王花，讓她先回去，然後留下來細細問問肖泉他倆的事。

　　 肖泉雖然不願意霸王花走，但是又想起剛才他要她跟他走時，她那一臉不情願的表情，便覺得心口郁悶得很，便也沒再多做挽留。

　　 霸王花見師父也沒有開口要她留下，便長舒一口氣，立馬像逃一樣的溜走了。

　　 肖泉看著一溜煙跑掉的霸王花，嘴角扯出一絲無奈的笑。

　　 “現在就我們兩個人了，我能不能問你一些私人的問題？”雲若笙抱著手，靠在走廊上的柱子旁，極美的眼睛一直盯著坐在一邊，雙眼無神的肖泉。

　　 肖泉不看她，也不說話，只是呆呆地望著地上，臉上的落寞表情，叫人怎麼也聯想不到他就是那個不可一世，意氣風發的蠱王。

　　 雲若笙見他不接話，就當他是默認同意了，便接著開口說：“你，對花花，不止是師徒之情吧。”

　　 肖泉還是不說話，只有聽到花花的名字時，神色才稍稍有了些動容。

　　 雲若笙見他還是不說話，她也不急，只是繼續抱著手臂等在一旁。

　　 “清兒她…”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肖泉終於開口了，他抬起了頭來，眼睛卻不看雲若笙，只是望著天邊，仿佛在回憶著什麼。“從前我和清兒在谷裡的時候，我以為我只當她是我的徒弟。”

　　 “那時候的她，就像闖進我生命裡的一束陽光。我從沒見過像她那般笑起來，可以融化我的心的女子。

　　 記得我兩人在谷裡的時候，清兒她不愛哭，有時候即使我懲罰她懲罰的狠了，卻也不見她落淚，只是一臉怯怯地看著我。我那時候，不懂自己為什麼看到她一臉怕我的樣子會覺得難受，現在想來，許是我在心疼她這樣一個要強的性子吧。

　　 見到她以前，我以為自己只是個一心研究蠱術的人，在我的生命裡，沒有什麼比我的蠱更重要，可是，”說到這裡，肖泉的臉上突然露出了沉浸在回憶裡甜蜜的笑容。他回過頭看向雲若笙，接著說，“是她讓我知道，我不是一塊沒有感情的，冰冷的石頭。我雖對她有些嚴厲，可卻從來不舍得下狠手打她，我想把她放在我的手心裡捧著。可惜，那時候的我，還沒有明白她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

　　 肖泉閉上了眼睛，抬起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仿佛想要借此來緩解自己的難受的情緒。雲若笙一雙好看的眸子在肖泉的臉上轉來轉去，想要確認他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情緒。

　　 “直到她離開了谷裡，離開了我。

　　 在她離開谷裡後的前幾天，我只是覺得生氣，氣她違背了我們的約定。”肖泉慢慢睜開了眼，眼神裡流露出了悲傷的情緒。

　　 “可是…幾天以後，我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情緒，後來我才明白，那是失去她的悲傷。我的憤怒，全部被思念她的情緒所掩蓋，後來的我，唯一的心願只是希望能再見到她，能再回到她的身邊。”

　　 “所以你聽到了花花在這裡的消息，便趕來了肖家？”雲若笙挑著眉，有些玩味地問，沒想到這個看似冷酷的男人，內心卻如此波濤洶湧。

　　 “嗯。”肖泉點了點頭，“其實在這之前，我已經找了她好久了。直到昨天，我才有了她的確切消息，一聽到她的消息，我便匆匆趕過來了。幸好，她還沒走，我還來得及見她一面。可是她…”肖泉低下了眼，“她卻好像並不想見到我的樣子。”

　　 靠在一旁的雲若笙看著肖泉一臉深情的樣子，內心卻泛起了疑惑，若是真像他所說的那樣，他深深愛著霸王花，那麼軟骨蠱，又是怎麼一回事？

　　 想到這裡，雲若笙便順口問了出來。

　　 聽到軟骨蠱三個字的肖泉，像被人重重打了一拳一樣，臉上的俊朗的五官因為痛苦皺在了一起。

　　 他艱難地開口回答說：“軟骨蠱，是我做過最對不起她的事。

　　 都是因為我的固執，才讓她受了那麼多苦。

　　 現在一想到我自己做的混蛋事，都恨不得給我自己一巴掌。”

　　 聽到他的話，雲若笙皺了皺她好看的眉，卻也不說話，只待在一旁靜靜地等肖泉自己冷靜下來。雲若笙聽到這裡，她大概明白了以前霸王花跟她說的那些往事，也確認了肖泉對霸王花的情意。

　　 看到肖泉漸漸從回憶裡抽離了出來，臉上又恢復了平靜的表情，她沉思了一會，還是開口問出了她的疑惑：“既然你喜歡花花，那你為何不跟她講呢？”

　　 聽到雲若笙的問話，肖泉站了起來，踱步走到了走廊的一旁，背對著雲若笙說道：“你與她處了這麼久，還看不出她是個怎麼樣的性子嗎？”

　　 雲若笙抱著胳膊，玉蔥般的手指在自己的胳膊上點了幾點，想了一會，卻沒明白肖泉是什麼意思，便搖了搖頭。又想到肖泉背對她看不見，索性就沉默了沒說話。

　　 “清兒她太單純了，這幾年生活在谷裡，更是與紅塵沒有什麼交集。我想，在她的意識裡，可能壓根不懂男女之愛是什麼。”

　　 “那又何妨？”雲若笙雖然對於修煉有極高的天賦，但是對於情愛之事卻不怎麼懂得，更別說揣摩陷在愛情裡的人的心思。

　　 肖泉苦笑了一聲，搖著頭說：“不，不行，現在不是時候。我怕，我怕這會嚇到她。”

　　 雲若笙看到這樣的肖泉，心下覺得不可思議。在霸王花看來那麼嚇人的師父，此刻在她面前，提到對霸王花的情感時，卻顯得那樣柔情似水，溫柔的不像同一個人。

　　 這讓她不禁想到了楚玄英。

　　 也許在外人看來，他威風凜凜，功力高深莫測，總是一副誰也入不了眼的樣子。可在她的面前，他卻總喜歡像個小孩子一樣，一切柔情蜜意都只對她一人，所有不為外人知的一面都展現給她。

　　 大概喜歡一個人，就會變成這樣吧。像是突然有了軟肋，心底所有的柔軟都給了他。

　　 想到這個，雲若笙的嘴角微不可查的上挑了起來。

　　 她想了一會，看到肖泉把霸王花放在心尖上的樣子，覺得霸王花雖然受了很多苦，但是還好依然有人愛著她。

　　 想到這裡，她也希望霸王花能有一個好歸宿，便決定幫他們兩個一把。

　　 “肖泉，我們打算明天啟程離開肖家，霸王花也會跟我們一起走。若你想跟著，那便跟來吧。”說完，雲若笙便轉身離開了，轉身時，風吹起了她的裙角，讓她看起來仿佛落在凡間的仙子。

　　 肖泉怔怔地看著雲若笙離開的方向，其實他心裡早就下好了決心，這一次，不管他的清兒要去哪裡，他都會陪著她，哪怕走遍天涯海角，他不會讓她再離開自己了。

　　 因為離開她那樣心痛的感覺，他不想，再體驗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