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我的女人不會有那麼多自由
“陸先生。”趙阿姨剛做好了晚飯,詫異地看向回來的陸亦然,“您現在回來了?我要不要去再加幾個菜?”
“不用。”陸亦然穿著淺灰色的襯衣,指間還有半根煙。
他視線看向房門的方向,“她怎麼不出來吃飯?還在生氣?”
“我做好了飯,正打算去喊少夫人吃飯,可是少夫人睡著了。”
陸亦然朝著房門口走過去,只是還沒推門,低頭看向手中煙,想了想,在煙灰缸裡摁滅了。
房門推開,房間的壁燈昏昏暗暗的亮著。
他看到的不是韓芷瑜在床上弓著身子睡著的模樣。
而是她抱著雙膝坐在床上,下巴擱在膝蓋上,歪著頭。
頭發有點亂糟糟的,臉上看起來的剛睡醒,有點懵,又不知道想什麼那麼出神。
整個人小小的縮成一團,像一只無助的小貓。
陸亦然沒走進來,欣長的身子倚靠在門邊上,“不讓你出去,就不吃飯抗議?”
韓芷瑜在看到他身影的那一刻,眸子微亮了一下。
大概因為醒的突然,她人還沒從夢中徹底驚醒過來。
她夢見自己又回到了那個孤立無援,被大伯趕出家門的那一個晚上。
無邊無際地無助讓她將黑暗中遞過來的手死死抓住,一刻也不敢松開。
生怕她一松手,就再也沒人管她的死活。
所幸,那個人雖然態度顯得冷淡,但是他沒有松手拋下她。
在最危急的時候,他也沒有扔下她過……
韓芷瑜揉了揉頭發,恍恍惚惚是時看到陸亦然,心裡升起一道說不出的感覺。
“出來吃飯。”
陸亦然動了動唇。
側臉在光影之下顯得削瘦,濃的化不開的墨瞳裡,深不見底的神秘莫測。
他掃了她一眼,轉身准備出去。
“你等一下。”
韓芷瑜動作很快的下床,小跑到他面前,擋住他的去路,仰著腦袋。
“你為什麼不讓我出去。”
病好的韓芷瑜,可沒生病時那麼聽之任之。
“在姜醫生確定你痊愈之前,在家裡好好呆著。”陸亦然步子沒動,微微垂首,對上她理直氣壯的視線,“不服氣?”
“我已經好了,你讓他來看,我現在已經可以出去了。”
“他明天來。”陸亦然臉色微沉著,薄唇的線條鋒銳逼人,“你急著出去要見什麼人?”
淡淡的一句話仿佛讓屋子的溫度立刻降下來。
韓芷瑜覺得自己在他的視線裡都是涼颼颼的。
“我本來約了梓悅的。”她嘟囔了一句。
陸亦然神色沒什麼變化,只是剛才那層冷意淡化了下去。
他約過她,朝著餐桌走去,“過來吃飯。”
韓芷瑜也沒有繼續爭執,雖然不喜歡被關在房子裡,可是她跟陸亦然一起受傷也是事實,於是讓了一步。
跟陸亦然一起吃完晚餐,趙阿姨收拾好之後就離開了別墅。
看到陸亦然進了書房,她坐在沙發上抱著抱枕,動作懶懶的按著遙控器,不斷換台。
不論是肥皂劇還是動畫,她一個也沒能看進去,反而將廣告看了半天。
最後終於沒耐心起身,突然在沙發旁邊的角落看到了一個盒子。
手機?
像是終於找到了理由,她拿著盒子到陸亦然書房前敲了敲門。
“進來。”裡面傳來他熟悉的低聲。
韓芷瑜推開門,書房裡彌漫著淡淡的煙味。
正巧看到他掛斷一個電話。
他俊龐上仿佛凝著一道讓人看不透的情緒,尤其是那雙黑眸看過來的時候。
她人已經走到她跟前,手裡拿著那個還未拆封的新手機,“這是買給我的嗎?”
“你想用就用,也可以不要。”他看了眼,淡淡說。
“什麼叫我想用就用,陸亦然,如果不是我的,我就不要了。”
陸亦然將手裡的煙在書桌的煙灰缸裡掐滅掉,嗓音略顯清冷的開口,“那你就不要吧。”
韓芷瑜愣住,沒想到他會突然這麼說。
可她又不相信,他專程帶一個新手機過來,卻跟她毫無關系。
“啪”的一聲,她將手機盒子扔到他書桌上,字音清晰的說,“還給你。”
陸亦然驀地抬眸,定定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在她沉著臉要出去時,一把將她手腕扣住,“就這麼一句要說的?恩?”
韓芷瑜咬著下唇,手腕被緊扣得生疼。
男人逼視的目光讓她無處可逃,本來因為這次事故有點心虛,卻被這個霸道至極的視線看得生出幾分叛逆,“你想讓我說什麼?”
她生病這兩天,除了他帶她回來那天,她根本見也沒見到他。
如果不是趙阿姨說過一句,陸先生打電話來問過,她甚至都不知道他還記得自己生病。
“我跟你說過幾次離他遠點?”他動作並不重,只是男人和女人至今力氣的懸殊,讓他幾乎不費什麼力氣就能將她輕易的制住,“如果不是出了意外,你們那天要怎麼樣?在我不在的時候,想要和他去什麼地方?恩?”
陸亦然語氣本是冷漠平靜的,只是越說到後面,字音裡越是帶了點沒有收住的狠厲。
尤其,想到電話裡剛才聽到的彙報。
心裡滕然升起的惱火,一層層的蔓延開來。
冷靜兩天的情緒,卻反倒被點了把火。
而韓芷瑜只字不提解釋,只是滿不在乎的一句話,無疑讓這把火越燒越旺。
“沒有要做什麼?”她一字字的開口,使勁想要將自己的手拽出來,“只是要去看夢姨。莫非我連這點自由都沒有嗎?”
“自由?”陸亦然收緊的五指,力道不由自主的更大。
冷峻的面龐上,薄薄的哂笑從他唇間層層擴散。
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好笑的詞,讓他帶笑的聲音輕的可怕。
“我是什麼時候讓你覺得,我的女人會有那麼多的自由?”陸亦然從皮椅上起身。
挺拔的身形在她面前,頓時仿佛一座高山。
他矗立在她面前,身子微微前傾,氣息都強勢到可怕。
韓芷瑜一動不動,聽到那個聲音繼續,“我的女人只需要聽話,我娶的人,也只需要聽話。自由是我給你的範圍之內,不代表你什麼都可以。”
聲音裡的從容淡定,如果不是聽到內容,根本不會覺得內容有多殘酷。
“你是說真的?”韓芷瑜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手腕上欲裂的疼痛都來不及想。
耳邊淡淡的笑聲顯得薄涼,“你覺得我是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