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內鬼
陸氏集團的會議室。
陸亦然正在開會,突然陳天進來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然後陸亦然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來。
會議室內的所有人都正襟危坐,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散會!”陸亦然低沉的聲音裡含著怒意,讓周圍的人聽了立刻就一窩蜂嚇了出去。
等到整個會議室裡只剩下陸亦然和陳天的時候,他如冰霜般的眼眸裡沒有一絲溫度,骨節分明的手指“噠噠噠”地扣在桌上,在寂靜的室內給人無形的壓迫感。
“沒有解釋?”冷冷的聲線讓人不寒而栗。
“陸總,確實是我的疏忽。”陳天恭敬地低下頭,一字一句道:“昨晚上檢查的時候人還沒事,但是今天一早過去的時候他就已經自盡了,而且當晚的監控也莫名懷了。”
“哼,我竟不知道有內奸?”突然挑高的音量帶著諷刺。
“昨晚負責看守的兄弟都已經在盤查中了,我們一定會給您一個交代。”陳天咽了咽口水艱難地回道。
陸亦然的臉色並沒有任何變化,抿緊的唇角還是泄露著他憤怒的情緒。
“陳天,兩天時間如果沒有結果,你就自動請辭吧。”
“是的,陸總。”
這樣的懲罰在情理之中,陳天當然明白蔣國禮作為線索的重要性。可是偏偏就在他手上出了問題,換做其他人,說不定第一時間就會被解雇。
“行了,送我去機場接一個人。”陸亦然從位置上站起來,整理了西裝擰著眉吩咐著。
陳天立刻隨著他的步子跟上去。
當兩個人到了本公司的停車場的時候,見一個陌生的黑衣男子正在車前晃蕩。
平時陸亦然的車會有專門的停車位,同時也會有專門的工作人員定時來檢查和保養。
只是那個人不是平常的陳伯,倒是讓陳天立刻叫住了他,“你是誰?”
“我是陳伯的侄子,他今天不舒服,所以就讓我來代班。”男人有些瑟縮地回道著。
“代班?”陳天揚著尾音,目光也變得審視起來。
而那個男人似乎害怕和人對視,不斷將帽檐往下壓。
旁邊的陸亦然直接開口:“陳天,給陳伯打過去。”
陳天應了一聲,立刻從口袋拿出了一個電話,然後撥通了號碼。
“陳伯,我是陳助理。你今天是生病休息了嗎?”
“啊,陳助理,真的不好意思。早上我突然高燒,來不及請假了。不過我讓我侄子代替我過去了。那孩子話不多但是人勤快著……”
“陳伯,我知道了。不過要注意下次記得提前通知。”
“好的好的,我記住了。”
掛斷電話,陳天衝著陸亦然點了點頭,然後又對那個男人說道:“沒你的事了,我們要把車子開走了。”
男人識趣地讓到了一邊,然後看著兩人上車離開,眼睛微微眯了眯。
去機場的路上,陸亦然在後座看著項目的資料。
然後陳天的手機來電話了,那邊是他的手下,“老大,昨天晚上守夜的那些人已經全部排查完畢了。”
“結果怎麼樣?”陳天焦急地問道。
“負責後半夜的兩個兄弟說他們聞到過一陣異香味,然後不省人事過一段時間。可以判斷就是那個時候被得手的。“
“那他們在昏迷前有見過什麼人嗎?”
“其中一個兄弟說模糊見看到一個人,不高穿著黑衣服,頭上還帶著一頂帽子。”
電光火石之間,他的腦海中浮現了一個模糊的形像,還沒來得及讓他細想,突然車子一個顛簸,就像是碾過什麼東西。
陳天心下一沉,立刻用腳踩下剎車,這才發現剎車系統已經失靈了。
“陸總,我們被算計了。”陳天懊惱地對陸亦然說道。
陸亦然此刻的臉色並不好看,剛才陳天通話的過程他全部都聽見了。
第一時間就再次撥通陳伯的號碼,但是裡面只傳來“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提示。
他便徹底明白所謂的內鬼是誰!
由於車子的內部被動過,所以行駛過程中及其不穩定,饒是陳天高超的開車技術,才能控制車輛不至於打滑失控地脫離路面。
但是剎車被損,他也不能將車停下,只能硬著頭皮開下去,但是這終究都不算是好的方法,畢竟車裡的汽油有限,等到油盡了,一樣會是車輛失控的下場。
“陸總,等下只能做好准備跳車了。”陳天用最短的時間做出判斷。“我會盡量避開街道,然後開到靠近河流的地方。”
陸亦然嚴肅著臉點了點頭,他很清楚陳天這樣做是將危險降低到最低,不知為何他心頭掠過一絲不安,手指摩挲著掌心的手機。
劃開屏幕,躍上來的第一個聯系人就是韓芷瑜。
他頓了頓,骨節分明的長指便在屏幕上活動起來。
一會兒便聽到陳天傳來的提醒聲,“陸總,開始要做好准備了。”
“嗯。”按下最後的發送鍵,陸亦然便抬起了頭。
但是還沒有等他做好從旁邊出門跳出的准備時,旁邊赫然闖過來一輛大型貨車。
隨著“碰”的一聲巨響,黑色賓利直接被撞飛進旁邊的江裡。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旁邊的車輛都停了下來,路上也開始圍的水泄不通。
“天啊,那輛車被撞進江裡了,太可怕了!”
“對啊對啊,裡面的人怕是凶多吉少了。”
“我剛剛看到了,他們的車是屬於違規行駛,所以才會出車禍。”
……
其中有人拿出電話開始報警,片刻後啊,遠處便傳來了警車的鳴笛聲……
陸氏別墅裡,韓芷瑜剛從沉睡中醒過來,因為藥效的原因,她覺得自己的頭還有些暈暈的。
從床上做起來,一片白色的方巾從額頭上掉下來。
愣神了片刻,她扭頭看向一旁的桌上,上面有一個裝著半杯水的杯子。
腦海中殘留的被人對著嘴喂藥的畫面也清晰起來。
韓芷瑜不自覺地伸了伸手摸向自己的嘴唇,刺痛的感覺提醒著她那並不是夢。
“這個大壞蛋,生病了還這麼禽獸!”
紅著臉的韓芷瑜在心裡忿忿不平地譴責著,卻渾然忘記自己發燒就動彈不能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