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最後一線希望
韓芷瑜把手中的筆拿過,遞到陸亦然的面前。
陸亦然低頭看著手中翻開的離婚協議書,其實,這是他看到最簡單的離婚協議書。韓芷瑜什麼都不要,什麼都不帶走,如此果決干脆!
從協議書上移開目光,伸手接過韓芷瑜握在手中的筆……
“為了離婚,我會不擇手段。”
他並不怕韓芷瑜再做些什麼,他只是不想看到韓芷瑜逼自己離婚而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
看到她明明不擅長卻強逼著自己做這些事情,看著她眉眼間染著的疲倦。
他怎麼還舍得,讓她不擇手段。
這些,根本就不適合她。
“你考慮好了?”
“是!”
“芷瑜,你怎麼會認為我最愛的人是艾詩琪……”
陸亦然手握著筆看著韓芷瑜,他怎麼舍得和她離婚,但又舍不得她再這樣一步步的逼他,更是逼她自己。
陸亦然的眼裡盛滿了痛苦。
卻不想韓芷瑜聽到這句話後,心中冷笑更甚。
且不說那天記者會上的視頻,光是前兩天他和艾思琪在這個辦公室裡說的話,也要否認了嘛?!
但是韓芷瑜已經不想同他在這個問題上爭論了。
“陸亦然,為了離婚,我真的會不擇手段,你不要逼我做出我不想做的事情!”
她的臉上寫著堅決,離婚的堅決。
就在陸亦然想再繼續開口的時候,口袋的手機突然響起。
特殊的手機鈴聲讓陸亦然表情微變,也是松了口氣的放下手中的筆立刻站起身。
“我先接個電話。”
陸亦然快步走到一邊,接起電話。
他說了一句喂之後就再沒說話,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只見陸亦然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行,盯著。”
陸亦然壓低了聲音……
“我現在立刻過去。”
陸亦然掛了電話後,一邊快步往外走一邊對韓芷瑜說道:“我現在有急事需要去處理,等我明天回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乖。”
“陸亦然!”
韓芷瑜的聲音被陸亦然丟在腦後,極快離開……
M市區較為偏僻的一棟小別墅,沙發上正坐著一個清秀的男人。
此時他臉上的表情空空蕩蕩,好像沒有任何人和事能走進他的心中一樣。
這時別墅的門打開,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進來,帶來的是冷到極致的氣場。
不用抬頭,坐在沙發上的人都知道來的人是誰。
“陸亦然,我勸你別白費功夫了。”沙發上的人懶懶地開口。
進來的陸亦然將外套遞到一旁人的手上,然後目光鎖定在沙發上的人,踱步走到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許靜澤,這個是誰給你的?”陸亦然纖細的手指夾著一張紙條,眼神犀利地看向他。
許靜澤蒼白著一張臉,根本不打算回答他。
陸亦然視線下移到他左手腕上纏著的繃帶,剛才陳天在電話裡告訴他,許靜澤企圖自殺,還好被發現了,不然就真的要丟了性命。
“哼,看來你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陸亦然冷笑了一聲,他從上衣口袋掏出一張照片丟在了許靜澤面前的茶幾上。“看看。”
許靜澤依然不為所動,看來是篤定了不准備回他。
“怎麼,連你妹妹的消息也不願看了?”陸亦然輕笑了聲。
話音剛落,許靜澤不敢置信地轉過頭,視線立刻移到茶幾上的那張照片。
只一眼,就讓他嚇得魂飛魄散,他猛地抬手將照片拿起來,因為恐懼捏著照片的手指也微微在發抖。
只見照片上的許靜純正一動不動地倒在地上,身子底下的一大片紅觸目驚心。
“陸亦然,我,我要殺了你!”許靜澤赤紅著雙眼想站起來撲到陸亦然的身上,然而他才剛有所動靜,就被站在一旁的保鏢壓制住。
“混蛋,放開我,我要報仇!”被一下制止在原地的許靜澤瘋狂地掙扎著,嗜血的眸子始終盯著陸亦然的方向。
看到他如同困獸一般,陸亦然冷嗤了一聲,薄唇開啟道:“你妹妹在的精神病院裡有人發病,失手傷了她,目前已經被送到了最近的醫院。但是因為她在國外沒有監護人,所以同意書還未簽,手術也還沒做。”
許靜澤的掙扎停下來,力量也像被泄掉一般,整個人失神地跌坐在地上。
緊接著整個人又發狂般地從地上彈起來,不管不顧地想要往門口衝。
保鏢順勢又制止了他,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姓陸的,放開我!”許靜澤面目猙獰地扭轉頭,狠聲道:“我要去救她!”
陸亦然冷著一雙眼,一條腿抬起優雅地交叉到另一條腿上,淡淡地繼續說道:“許靜澤,我那邊的人手已經查了,當天那個病人的藥物被人調換,所以才會發病。所以你妹妹的事故並不是意外。”
許靜澤咬著唇,眼神裡溢滿了痛苦,雙手也死死地扣在地上。
這些天他被陸亦然囚禁在這裡,不管被怎麼逼迫,他都咬緊牙關不吐露一個字眼。
直到昨晚上他醒來後才發現手上被拽緊了一張小紙條,莫名地將它打開,他的呼吸一窒。
沒想到那些人那她妹妹的性命做要挾,讓他自行了斷。
一夜無眠,終於白天在看守不在的時候,他偷溜到衛生間准備用刀片劃開自己的手腕。
誰知他才剛有所動作,就被外面闖入的人嚇到,手一抖,也劃偏了位置。
“許靜澤,如果不是我巴黎的手下及時趕到,你妹妹應該會失血而死。”陸亦然冷冷淡淡的聲音又傳了過來,“那些人並不打算給你們倆留活。所以,你最後的選擇只有我。”
此時的許靜澤就像一只沒有靈魂的空殼,神情呆滯空洞地可怕。
他不明白,為什麼老天爺要如此對待他們兄妹倆?!
在演藝圈被受欺辱不說,這會兒又被當作爭鬥中的棋子。
“你妹妹是生是死,全在你一念之間的選擇。”
悠悠的一句話飄進了許靜澤的耳朵,仿佛是漂浮在汪洋大海中的落難人抓到了一根浮木,眼裡又亮起了一絲生機。
“陸亦然,你,你肯幫我?”
“只要你說出整件事情幕後的指使者,我自然會幫你。”
許靜澤又掙扎了一下,陸亦然眼神示意了壓在他身上的保鏢,保鏢起身離開。
許靜澤因為手腕受傷,又掙扎過度,白色的繃帶滲透出鮮紅,本就蒼白的臉色又白了一分。他站起身,衣服皺皺巴巴,拿著眼神看向陸亦然。
“陸亦然,我可以答應你,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我需要在我妹妹手術完以後再說。”
“……”
陸亦然眼睛微眯,臉上閃過了一絲不悅,聲音也沉下來,“你有什麼資格談條件?”
言下之意就是在告訴許靜澤,他現在沒有其他任何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