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當面對質
“什麼,有目擊者?!”王梓悅大驚失色.“這怎麼可能?!”
韓芷瑜的面色唰的一下徹底白了,感覺像是冬天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涼水,全身血液都仿佛凍到凝固了.
陳天看了一眼韓芷瑜的狀態,聲音緩和了幾分:“少夫人,公司那邊我先去應付,警局那邊可能需要您去了解一下具體情況,可以嗎?”
韓芷瑜還沉浸在剛才消息帶來的震驚中,倒是一旁的王梓悅過來挽著她的肩,“你先去吧,等下我陪著芷瑜一起.”
深深看了王梓悅一眼,陳天這才轉身快步離開了.
“芷瑜,你還好嗎?”王梓悅看著韓芷瑜毫無血色的唇,擔憂地提著建議,“不然你先在家,我一個人去沒事的.”
只是她話剛說完,就感受到手腕處被狠狠抓住,觸手一片冰涼.
那個力度仿若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的生還希望一般,接著耳旁就聽到她沉啞但堅定的聲音:“不,我要和你一起.”
王梓悅望進那黑色的瞳孔,無盡的痛苦被壓抑在其中,只能嘆息著點了點頭.
不到一個小時的車程,兩人就已經站在了警察局外.
此刻門口正圍了一堆的記者,就像是海浪般撲向剛走出來的一個男人.
“你好,請問是你舉報陸亦然的嗎?”
“案發時候,你見過陸亦然,是見到他動手殺人了嗎?”
“可否向我們透露一下詳細的經過.”
……
一個接著一個問題就像是炮彈一般砸向了人群中的男人.
男人個子不高,皮膚黝黑,衣著樸實.
應該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場面,整個人呆愣地看著周圍的記者,眼神有些閃躲.
“我,我已經和警察說了.”
男人囁嚅地丟下一句,低著頭想要從人群裡逃走.
可是還沒有走幾步,面前就出現了一雙黑色皮靴,茫然地抬頭,便對上了王梓悅凶狠的眼神,“站住,你就是那個舉報人?”
男人錯愕的一愣,接著便茫然地點了點頭.
“你看到陸亦然殺人了?”
這時說話的是韓芷瑜,她眼神死死地盯著男人,垂在身側的手也死捏成拳頭.
男人唯唯諾諾地抬頭的看了她一眼,張嘴道:“我親眼看到陸亦然進去618的房間,而且面色不悅地從裡面出來,然後早上有人查房便看到那個女人死了,不是他是誰?”
男人聲音雖然小,但是語氣卻異常篤定.
“你胡說,從他離開到早上這麼長時間,也可能有其他人.”王梓悅憤怒地指責著他.
因為她的余光瞟到韓芷瑜臉上的血色消失殆盡,整個人脆弱到像是春日暖陽下的冰雪,脆弱到快要消散了一般.
男人抬起頭,倔強地否認著,“不,不是,他是殺人了.我親眼,親眼看到了.”
男人轉變的態度讓王梓悅不悅地皺起眉,厲聲呵斥道:“你到底有沒有看到?你要知道,你現在是在警察局門口,做假證的話隨時可以逮捕你的.”
從剛才圍觀的記者群這會兒立刻安靜下來,只剩下快門聲音.
男人因為王梓悅的話身子明顯一抖,垂在身側的手指用力絞著褲子,咽了咽口水仿佛下定了很大決心般,再次開口:“我沒有撒謊,我看到了.那天晚上十點鐘的時候,我和平常一樣去VIP頂層的走廊巡查.路過618號,房間門虛掩著,裡面也有一些異響.當時我好奇朝著裡面看了一眼,就發現一個女人渾身是血地躺在床上,陸亦然他,他就站在床邊.”
“站在床邊,他在做什麼?”王梓悅臉色難看地問道.
“我不知道.”男人害怕地搖著頭,手指絞得用力到發白,“我當時嚇的要死,害怕陸亦然發現我後要滅口,所以轉身就逃走了.”
男人似乎是回憶到了什麼不好的記憶,臉色的血色唰的一下全部褪去.
身子微微發抖,嘴唇也因為恐懼而翕動著,一副慘兮兮的模樣.
要是來一個對陸亦然毫不認識的路人,這會兒怕真的是要相信這番話了.
但王梓悅只冷笑了一聲,嘲諷地看著他:“既然你都已經逃走了,按照邏輯,昨晚上第一時間你應該就要報警,為什麼沒有?”
這個問題一針見血,周圍的記者們也適時地將話筒轉向了男人.
“我,我是因為害怕.”男人瑟縮了一下,再次緊張地開口:“陸亦然是朗坤集團的大總裁,我一個小市民,沒有任何證據直接去報警,萬一他們認為我誣陷陸亦然怎麼辦?”
“等天亮的時候,我心裡還在忐忑不安.直到下午看新聞才發現陸亦然被逮捕的消息,直到那一刻我才真的安心陸亦然和警局之間沒有勾結,也才能安心配合調查.”
男人的一番話說的有理有據,讓在場的記者們都開始飛快地做記錄.
“你胡說,陸亦然不可能殺人!”王梓悅鐵青著臉,再一次否定著.
“你,你有證據嗎?”男人抿了抿唇,鼓起勇氣稍微提高點音量回道:“證明昨晚上陸亦然根本沒殺人?”
王梓悅錯愕了一秒,但很快恢復神色,蹙眉反擊道:“那你了,你看到陸亦然動手了?”
“我有證據證明他出入死者的房間,只有他一個人.而且昨晚我被嚇得逃跑的途中,在電梯裡還遇到了我的同事,他也可以幫我作證的.”
男人這時說的有板有眼,圍觀的記者不禁竊竊私語起來.
王梓悅氣不打一處來,抬腳想繼續上前理論,卻被韓芷瑜攔住了.
此刻的韓芷瑜蒼白著一張臉,抬起腳步,一步兩步走到了男人的面前.
周圍都安靜下來,只有那堅定的步伐一下又一下敲擊在每個人的心上.
站定在男人面前,她翕動著沒有血色唇,眼神鎖定著他,一字一句道:“你真的親眼目睹了陸亦然殺人?”
男人望過去,面前纖細的女人有一張柔美的臉,面上沒有過多的情緒,但是那雙黑色的瞳仁卻像是化不開的濃霧一般,越來越濃稠,仿若暗夜中潛伏在叢林裡的猛獸,只要看上一眼,便覺心驚膽戰.
男人慌亂地避開她的視線,聲音顫抖又結巴,“沒,沒錯,我是親眼,親眼看到的.”
話音剛落,還未等他再抬頭看向對方的神情時,耳旁就聽到一聲溫柔而堅定的聲音:“行,我知道了.梓悅,我們走!”
此刻周圍的記者哪會放過大頭條的機會,蜂擁而上將本打算離開的兩人團團圍住.
“陸太太,請問你相信陸先生殺人嗎?”
“今早警察去你們公寓逮捕了陸先生,你當時有何感想?”
“如果陸先生真的殺人的話,你們會離婚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