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再見了,我的親人!
“啊!”
一聲驚天且痛苦的咆哮聲,震蕩八方!
站在虛空一隅之地的白發老者與女子立在足夠的高度,所以他們的視野足夠開闊,看到了下方一團刺目的光團在逐漸的放大。
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而與此時刻,真空地帶裡面的,外圍的,夏雲狂,大賢者,那群妖獸等等所有的生靈全部被排斥了出來。
刺目的光團內,只有夏陽一人。
呼呼呼..
真空地帶似有無盡狂風在肆虐,所有被排斥出來的人都驚奇的看到,已經直徑將近千米的光團,仿佛..仿佛變成了一片星河。
而刺眼的光芒消失了,人們都看到了裡面的場景,夏陽就立在這片如星河的中心。
這一切太壯觀了!
“師傅,那是星河嗎?好美啊...”
虛空中的女子問道,不過聲音帶著幾許凄楚,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夏陽這悲慘的命運而感到心傷。
“這是否在演化一種真義?看不透徹!”白發老者搖頭道。
不知何時一黑一白兩個光球又出現在那片星河中,真的仿佛變成了一顆太陽和一輪圓月。
他們圍著夏陽的胸口而轉動,人們都看的到,夏陽的表情很痛苦,七孔都在流血。
上層天,金袍戰王與身後的幾人目不轉睛的盯著腳下看去,其中金袍戰王自語道:“難道有轉機嗎?”
同時在一片無垠的大山間,好幾處黑色的樓宇裡,都有一個渾身上下漆黑的生靈盯著腳下看去,他們亦在關注著下層天的一切。
“哼,偷窺!”
下層天立在天際一隅之地的白發老者抬頭看向天際,冷哼一聲,隨後他掐指,嘴中念念有詞,不多時虛空的九個方位閃爍九個黃金大字。
“加固,九字遮蒼!”
九字閃耀如太陽般的光輝,如一張大網一般覆蓋在了天宇,不過這並不牢固,那張虛淡的大網遮擋在天宇上,仿佛搖搖欲墜。
而白發老者卻一張臉蒼白如雪,他也在搖墜,差點踩不住虛空。
“師傅!”美麗女子攙扶著白發老者,眼神無比擔憂。
“為師自施展九字封以後,修為大降,加固封印太勉強了!”白發老者苦笑道。
不過忽然間,白發老者吁出一口氣,道:“這裡所謂的道要出手了!”
他話剛落,又是一片金光蕩漾,仿佛隱隱有神佛在禪唱,在誦經,與天宇的那片大網契合在一起。
“戰王,我們祖先的意識與神遺族遮擋了下層天的界壁,看不見了!”
上層天,金袍戰王的身後,其中一個銀袍人擔憂的道。
“他們不是阻擋我等,而是黑血生靈,不過這無礙,你們各自回吧!”
之後金袍戰王閉上了雙眼,只是他的心境卻泛出了一絲波瀾...
....
下層天,雲城與龍賢城交界點,這裡變成了一片美景,美不勝收。
地面上竟然出現了寰宇之外那樣的奇景,甚至剛才躲在很遠觀看戰鬥的人族修士都忍不住向前行進了一段路程,觀看這絕美的一幕。
然而平靜中蘊藏的巨大危機誰又會知道。
忽然間,大賢者袖袍中的畫中江山自行抖動,一道虛淡的身影毫無征兆的出現在人們眼前。
那是夏老邪!
夏老邪一出現便搖頭嘆息,道:“小子,你到了末路,普通的神明都難救!”
本身平靜絢麗的場面,讓大部分人都以為危險正在一步步離開夏陽,雖然他在七孔流血,可是那裡已經沒有了狂暴的波動了啊。
然而夏老邪這句話再次讓夏雲狂等人如墜冰窖,身為一代人主,他不可能撒謊。
噗通!
夏雲狂跪在了夏老邪身前,一生不屈服,不認輸的至剛夏雲狂,跪在了老祖身前。
“老祖,求求你一定救救陽兒,救救我的第二個兒子,求求你了...”
夏雲狂這時不是一個不屈,鬥志昂揚的男人,他現在只是一個父親,與其他父親一樣,不想白發人送黑發人。
夏雲狂很希望老祖點頭,但是夏老邪卻搖頭了,道:“現在那裡面在演化一個世界的雛形,那是真正的太陽與圓月,極陰極陽,已經到了極致,如果這兩種義同時沒入夏陽體內,他面臨的將是屍骨無存,他修為太弱了,卻觸動了我都不敢想像的真義!”
夏雲狂面如死灰,道:“不是與夏晨的普通戰鬥嗎,或生死,或輸贏,為何演變成這樣!”
夏老邪深邃的目光,如深潭,這一刻他不在邪氣凜然,而是很深沉,道:“一切都是定數,他體內的東西,他自己都不知是什麼,如何運用,剛才他無意催動真義,已經觸動了某種禁忌,或者承受下來,或者死亡!”
正在夏老邪說話之際,一黑一白兩個球體再次沒入了夏陽的體內。
“嗷!”
這不是人聲,如獸吼,如神嚎,不是痛到無法忍受的地步,誰也不可能發出這樣的聲音。
“陽兒!”
那片星河膨脹到了三千米之後,又迅速縮小,這麼強大的波動,竟然在順著夏陽的七孔,毛孔等一切地方,無孔不入的沒入他的體內。
“唉!”
夏老邪,大黑驢,以及虛空一隅之地的白發老者同時嘆息,因為他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師傅,真的沒救了嗎?”白發老者身邊的美麗女子焦急的道,因為聽到夏陽那痛苦的聲音,她心裡在顫動。
“靜兒,你動凡心了!”
“我...沒有!”
夏陽此刻簡直無法形容自己面臨的痛苦,肉身,骨骼,心髒,精神,靈魂,隸屬於他自身的所有一切都在承受這樣的苦楚,尤其是失去鬥志的他,根本不可能承受。
三千米直徑的光團正在縮小,所有的一切都在向著夏陽體內沒入,即使夏陽體內還有戰靈的種子,蕩出無盡生機,都不能幫他緩解一絲痛楚。
三千米的光團已經縮小到了兩千米,可是夏陽已經堅持不住了,尤其是身體內那顆如太陽與如圓月的球體,已經攪亂了他的心髒,生機。
本身失去鬥志的夏陽在此時直接放棄了抵抗,任其摧毀,他慘笑一聲,傳出一道神念:“再見了我的父親,再見了柳兒,再見了千羽哥,飛揚哥,大賢者..再見了一起戰鬥過的兄弟朋友們...”
神念越來越弱,夏陽的生機直到最後的百分之一...
“啊不...賊老天,我夏雲狂一生不弱於人,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你為什麼如此對我!奪走我第一個孩子,而且第二個孩子你也要奪走嗎?”夏雲狂手指蒼天咆哮道。
蠻荒域,不朽天閣,氣質早已大變的楊柳兒突然心痛的窒息,她看向人族的方向,一雙美目如死灰。
“夏陽,半個蠻荒域的大勢力都被你耍的團團轉,為什麼你回到人族即將失去生機?”
她哭的梨花帶雨,嘴角都流出了血液,那是心疼的,身為靈脈之體,她有著一樣獨特的神通,最近才覺醒,那便是能感應到千萬,甚至億萬裡的靈脈附近的一切。
龍賢城有靈脈殘存,故此楊柳兒感受的很真切,通過那裡微弱的靈脈力,她感受到了夏陽即將消失的生機。
“柳兒你流血了?”忽然一個華貴雍容的美婦人蓮步而來,焦急的看著楊柳兒。
“我..沒事,娘,請你送我去龍賢城!”楊柳兒擦了一下嘴角血漬,聲音不冷不熱的道。
一個娘的稱呼,讓那個美婦人如獲至寶般不可置信,她顫聲道:“柳兒,你願意..願意叫我娘親了!”
“我叫你娘,但不是親,我的親人都在貧民窟!”楊柳兒冰冷的回應。
隨後她不容置疑的道:“送我去人族龍賢城!”
“再見了,我的親人!”
夏陽意識消失的那一刻,意識中自語道,只是這道意識沒有傳出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