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無心,便無道!
夏陽長長吁出一口氣,說道:“走,登壇!”
神老的身邊,辰白虛目光一寒,死死的盯著夏陽,有史以來,神情萬古不化的他,拳頭緊緊的攥了起來。
神老輕輕搖頭:“白虛,我們修士不管實力高底與否,講究的是應運,應氣,應道,你心緒有些紊亂!”
“是,神老,我登壇了!”辰白虛收斂眼中那抹寒光,信步而出,向著祭壇走去。
夏陽一群人登壇,辰白虛也登壇,一條通道,他們碰在了一起!
夏陽觀察到了辰白虛眼底的冷意,可他不明所以,不知道其實這份冷意針對的就是他。
他對著辰白虛點頭示意讓他先登壇,因為夏陽這一方的人太多了,整個異族、人族的修士都以夏陽馬首是瞻,跟隨在他的身後。
“道兄請..”夏陽彬彬有禮的道,自動掠過辰白虛眼中的冷意。
辰白虛未動,眼中的冷意轉化,變成了赤裸裸的殺意,單獨針對夏陽。
夏陽眯起眼睛,與辰白虛對視,禮貌的態度大轉換,眼中同樣噴發殺意。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夏陽就是這樣的人,但是有人無緣無故的對自己表露殺意,那他還忍個毛線。
“何意?”夏陽省略道兄之稱呼,直接問道。
辰白虛依然不言不語,他在權衡利弊,距離夏陽如此之近,他覺得可以一擊必殺,但是...神靜就站在夏陽的身後。
“辰白虛你要阻我們登壇?”此時神靜開口,冷幽幽的聲音都讓夏陽打了一個激靈。
以往中的神靜,一般都是人如其名,很安靜與恬淡,她唯一不同的就是,話不多,但是每一句話都一針見血,分析的頭頭是道,或者是對於很多秘辛有獨特的見解。
然而現在的神靜,突然之間便的冷漠無情,單獨針對對面不管氣質還是長相,都如男仙的男子,這讓夏陽一瞬間對神靜脫離了了解。
辰白虛滿含殺意的雙眼突然又變得痛苦不堪,他的雙手在顫抖,他的氣勢在下降...
面對任何人都不屑一顧的辰白虛,此刻萎靡不堪..
“靜..靜兒..你先請!”辰白虛沉聲道。
“我叫做神靜!”
神靜扔下一句話,走在了夏陽的前面,帶著隊伍沿著階梯,攀上祭壇。
夏陽跟隨前行,當他走過辰白虛的身邊時,他再次感到一道殺意,這樣的殺意夏陽感受過。
對於殺意,夏陽最為了解,當初他剛剛來到放逐大陸時,還是一個不懂修煉的小修士時,龍賢城中不管普通弟子,還是大世家的子弟,都對夏陽肆意侮辱。
甚至夏彤,夏易秋,雲朝公主對夏陽存在殺意,之後夏陽逐漸強大起來,接觸的修士越來越強,對他有殺意的人也越來越多。
之後,蠻荒域超級勢力的掌教級大人物都對夏陽咬牙切齒,欲殺之而後快。
所以對於各種殺意,夏陽很敏感,更何況辰白虛這樣毫不掩飾的殺意,單獨針對他一人?
越過辰白虛,夏陽回以冷笑,身上同樣毫不掩飾的釋放殺意,就算是旺盛等妖獸,雪千羽等人都感到心髒一緊。
“後會有期!”夏陽扔下四個字,頭也不回的跟著神靜登上了祭壇。
而辰白虛一人孤立在祭壇的階梯上,一動不動,望著一群人的背影。
他沒有追隨者,也根本沒有人配給他做追隨者,這是聖地傳人、神子的驕傲。
他是聖地被喻為最有希望成為神明的超級天才。
在神靜等人各自尋找好挑戰的目標之後,辰白虛才登上祭壇,他每走一步祭壇都在震顫,那不是腳步震蕩的祭壇。
而是他的氣息,他的氣息在震動祭壇。
神靜不理會辰白虛,徑直向著對面的古路青年走去,沒有波動,沒有攻擊,沒有精神力...
神靜徑直走過了那個古路青年的身旁,一切都沒有發生,她很輕描淡寫的進入了那條金光大道。
祭壇下,一片嘩然喧囂,迄今為止,這是第一個沒有經過戰鬥,沒有經過那一招的考驗就進入祭壇的人。
而且她是一個女子!
被神靜擦肩而過的古路青年,突然一怔,渾濁的雙眼恢復清明,他迅速轉身看向了進入古路的神靜,滿臉的不可思議,那是被震動的。
“你...”古路青年點指神靜,雙眼閃過一絲殺意,很直接不加掩飾。
他的威嚴被挑釁了!
神靜語笑嫣然,回眸一笑,對著古路青年道:“怎麼了?我已經闖過了考驗,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對嘍,我不喜歡被人用手指點著我說話!”
“你控制我的神識!”那古路青年臉色漲紅,最後吐露這樣一句話。
“控制你的神識?呵呵...”神靜意味深長的道,靜靜的矗立在原地,看向了夏陽。
此刻夏陽也是有些驚呆,論理說聖地傳人進入王者古路有些優勢,可是不管優勢多麼大,可畢竟都在經歷那一招之戰。
然而神靜輕描淡寫的就入了王者古路的金光大道,這還不算,她竟在挑釁王者古路的青年。
夏陽不語,他對著身邊的幾人點頭,尤其是旺盛等人,夏陽對他們寄予了厚望,這些家伙可是夏陽最堅實的壁壘,生死與共。
旺盛首先迎戰,雖然精神力不如古路青年強悍,雖然他們也是自斬了修為,可是他們的生機卻定格在二十幾歲,比自封者更有一些優勢。
一番較量之下,旺盛他們成功進入了金光大道,這對於旺盛他們來說,也是有些不可接受,不可思議。
很難的王者古路考驗,竟然如此輕而易舉的就闖過了,殊不知,他們的成功與他們的血脈有著直接的關系。
人族八殿,雪千羽與夏飛揚他們,同樣的在為了一招之戰而奮鬥,八殿殿主一半闖過了考驗,一半被淘汰,對於人族來說,這也算是一種安慰。
納蘭嫣然哭喪著臉,極為不情願的就要走下祭壇,卻被七個老者中,一個灰衣老者給叫喊住。
“你可以入古路!”那老者淡然的道。
這一語又引爆一片嘩然,畢竟進入那條金光大道的條件苛刻,為何一個有精神力的女子也可以進入。
比他精神力強大的修士,不外如是,多不勝數,如那黑鼠族的修士,他們比起納蘭嫣然,精神力只會只強不弱。
“這不公平,為何我等沒有資格?”
被淘汰的修士很多人都在叫喊,其中黑鼠族的修士叫喊的最為厲害,論起精神力,他們比納蘭嫣然強多了。
可是等待他們的卻是一句話,說是一句話,還不如說是一個字。
眼簾低垂的那個老者摸了一把自己的心髒部位,搖頭惋惜道:“心!”
“前輩,何為心?”放逐大陸的修士有人脫口而出的問道。
“心很簡單,因為就是因為你有心,你才會用心去感悟大道,無心,無毅,無堅持哪來的道?”
“可是前輩,我們不知您說的堅持是什麼?”還有人不死心的繼續追問。
“當你們知道為了一件事物而努力的價值,當你們知道你們綜合的價值,當你們知道你們所理解的道只是皮毛都不如,結合以上所有,你們就知道什麼是心了!”
眼簾低垂的老者語氣平和的道,卻引起放逐大陸被淘汰修士的反思。
所謂心,所謂道,所謂靈魂,在這一刻似乎被一些人所了解。
“無心,便無道!無堅持,便無走下去的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