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先關心你自己
也不知道是誰先發現了鳳雲紗，示意了一聲，膳房裡便隨即沒了聲音，一個個的站在那裡尷尬異常。
鳳雲紗也不在意，畢竟這麼多人在討論著，還是關心她和母親的比較多。
“找個人燒點水送到書房裡來。”
“是。”
鳳雲紗一走，總管面上也不由得一紅，“去去，還不快准備，得虧小小姐心善，不然萬一是哪個主子來了，咱們一個個的都的挨罰。”
走在廊上，鳳雲紗才難免覺得心裡有點難受，到底已經不同了，比起原來，至少她曾經沒有被賜婚過大皇子，所以，錢家風頭也沒有這樣盛。
所以，鐘氏趕攛掇著鳳富平讓自己代嫁，而如今，即便是到了最後，鳳謹夢不願意嫁，卻也不得不嫁。她以前曾經無數次想過，不要再與他有什麼糾葛。
可是一想到他要去了別人，他的心便是針扎似的疼。
眼見著快走到書房了，鳳雲紗也只能平復了情緒，勾出一抹笑容。剛要跨過門檻之時，卻是發現，表哥的位置上換了個人。
笑容就這麼僵在了臉上。
那人也正好抬頭看向了他，那熟悉的眉眼一如既往的清冷，看見她時，才有了幾分愧疚，幾分擔憂。
錢君豪看了看二人，不用想也知道雲紗恐怕是知道賜婚的事情了。縱然嘴角笑著，可是嚴重的情緒騙的了別人卻騙不了他。
不由得嘆了口氣，這真是好事多磨啊，就算現在軒轅夜辰來找自己解決這件事情，自己恐怕也是無能為力啊。他不能把鳳家變出兩個嫡女來。
錢林川方才也聽了軒轅夜辰的話，心中尚且有幾分竊喜，卻也有幾分不舒服。想到那晚爺爺的神情，不出意料，他已經知道表妹和軒轅夜辰的事情，所以，才將自己趕回了房間。
爺爺的意向已經表現的很明顯，但是 現在卻又有些不一樣了。
低了眸，掩飾著眼中的那份復雜，錢林川還是希望一切就都如現在這般，軒轅夜辰就娶了那鳳府的嫡女。雲紗，就留在自己身邊，他會好好待她的。
“六皇子，這棋你是下還是不下。”
錢君豪一開口，鳳雲紗才看到軒轅夜辰的手中的確拿著一粒黑子。依舊保持著看她的動作一動不動。
聽到錢君豪叫自己，才收回了目光，落子之處卻是出了差錯。
“哈哈，你小子，終於有了破綻，看我不打你個落花流水。”
軒轅夜辰苦笑著，看了看鳳雲紗，她已經收回了滿臉的情緒，正朝著這邊走來，卻與錢林川站在了一處，看著這一幕，軒轅夜辰只覺得分外扎眼。
“六皇子，又該您了。”
無奈，軒轅夜辰還是先收回了目光，現在他還是得先把錢國公給收拾妥帖了，才能讓他能夠幫自己。
果然，軒轅夜辰定了心神之後，倒是沒有再出錯，只是那下錯的一步想要補救，著實費了一番功夫。
熱水也很快送來了，鳳雲紗做了噤聲的動作，親自到門口將水給接了進來。
水汽氤氳中，軒轅夜辰看著鳳雲紗，很是看不真切，仿佛他與她恍如隔世一般。心中難受的緊，竟有一種此生不願再錯過的感覺。
泡好了茶，端到兩人面前，鳳雲紗也就退開了，感覺到軒轅夜辰那火熱的目光，鳳雲紗心中竟有一扎一扎的刺痛感。
看著兩人這麼眉來眼去的，錢君豪瞬間也失了興致，喝了口茶水，重重的擱在桌子上。
“罷了罷了，我看今天這棋是下不成了。我先去後院看看你外婆。”
錢君豪起身出了書房，錢林川看了兩人一眼，也略有所思的出去了，光天化日之下，就算他不相信軒轅夜辰，也該相信鳳雲紗才是。
“雲紗，我們來對弈一局吧?”
鳳雲紗想了想也點了點頭，一雙杏目中雖看不出波瀾，但是心中卻是波濤洶湧。她也很想找出和宣泄口，可是卻無法排解。
素手飛快的撿著子，軒轅夜辰見鳳雲紗動了，他自然也動的更快，他沒有辦法讓鳳雲紗不用動手，所以，能為她多做一些，他也願意。
想要將黑子還給她時，鳳雲紗卻拒絕了。她喜歡用黑子，因為可以搶占先機，但是每次都是他讓自己，她心中也很過意不去，而且，在她投入一些感情以後，她也想要遷就一下軒轅夜辰，想要為他做些什麼。
軒轅夜辰也沒有再強求，執黑子先行。
“雲紗，今日之事希望你不要生氣。”
鳳雲紗落子間也抬眼看了他一眼，“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我為何要生氣。”
她越是這麼說，軒轅夜辰的心裡反而越難受。她如果怪自己，他的心裡還會舒坦一些，偏偏她總是這麼懂事，這麼的為他著想。
“我”
“噓”
伸出手指，讓軒轅夜辰噤聲，若是他再說下去，只會擾亂了她的思緒，“不要說話，我們先好好的下一局再說。”
軒轅夜辰點點頭，如果這是她現在想的，那麼他願意滿足她。
看著鳳雲紗飛快的落子，軒轅夜辰 也不甘落後，你來我往間，不停的被鳳雲紗吃掉幾個子，也會吃掉她的幾顆白子。
他們只對弈過一局，他也很是懷疑，她那次勝利是不是偶然，盡管他那次的確輸的徹底。
這次他能看的出，鳳雲紗也並未留手，他卻是覺得要輕松一些。不過，鳳雲紗布局縝密，每每在他稍微放松一些時，便要損失一些棋子。
活這麼大，鳳雲紗可以說是他在棋藝上碰到的，最強勁的對手，沒有之一。
都後面，軒轅夜辰便隱隱有了頹勢。鳳雲紗知道，以自己比他多了十幾年的閱歷，完全是在碾壓他，可是兩人對弈，說的也是造詣，他不是也進步的更快了嗎。
“六皇子，承讓了。”
軒轅夜辰看著鳳雲紗發自內心的笑意，也勾起了唇角，若是下棋能讓她開心，他也願意陪她下棋。
“雲紗，這次”
“我知道你得心意，可是事情已然如此，我們只能夠接受。”
鳳雲紗只說了接受，可是她卻不一定會妥協。
“不，我不能接受。當初父皇答應賜婚，我滿心以為是你，卻不想，他只是下旨賜婚鳳府嫡女。”
微微一愣，鳳雲紗卻還是笑了開來，果然還是如同原來一般，還是嫡女。
她輸在了一個身份上，也或許無關於身份，只是皇上不想將她這個已經許配給大皇子的女子再另加他人，而且還是一個皇子。
皇家的臉面何其重要，她懂。
“可是，我畢竟不是嫡女。”
“我總有辦法讓你變成嫡女。”
軒轅夜辰很是堅決，那眼中迸出的光芒，讓鳳雲紗都有些深信不疑。他不會認輸，不會娶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
他和大皇子不同，是個女人就行。他要娶一定會娶自己最喜歡的，他非鳳雲紗不可。
自己的手被軒轅夜辰死死的攥著，只攥得她生疼。但鳳雲紗並沒有出聲，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直到軒轅夜辰覺得手心有異樣，才松開了手，看著那暗黃色的痕跡，很是疑惑。
褪下那副狐狸皮套手，才發現鳳雲紗的左手竟然是受傷了，輕輕的掀開繃帶。那原本已經長好的傷口，或許是剛才被自己擠破了。
看的軒轅夜辰很是心疼。“你為什麼不說？”
鳳雲紗搖搖頭，只有他握著自己時，她才能感覺到他的決心，不然她真的覺得自己有些孤立無援，她並不像白面看起來那般的不在乎，她在乎，她也不想看著他娶了別人。
“沒事，只是一個小傷而已”
“什麼是小傷，在我眼中，你所有的傷都比在我心上戳一刀還要讓我難受。”
鳳雲紗微怔，只覺得眼睛有些發漲，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就要落下。猛的抽回自己的手，也不顧傷口有些拉扯的痛意。
“六皇子還是管好你自己吧。”
軒轅夜辰很是驚奇，剛才還好好的，也不知道為何突然就變成了這個樣子。看著鳳雲紗挺得筆直的，倔強脊梁，心中只懷疑，到底是哪裡說錯了話，才讓鳳雲紗如此。
“雲紗，你不要生氣。我”
“六皇子，我沒有生氣。”鳳雲紗調整了情緒，轉過頭來時，眼眸雖有些發紅，但是卻並沒有看見淚痕。
她越是這樣軒轅夜辰看在心裡反而越是心疼。不知道要如何去安慰她，甚至，她不知道她心中是如何想的。
“六皇子殿下，如果我們成婚，意味著皇後娘娘失寵後宮，甚至被打進冷宮你會怎麼想？”
軒轅夜辰心裡，母後從來都沒有得寵過，不管是玉妃還是莊妃，都比母妃得寵。但是被打進冷宮，他心中還是不敢想的。母後那麼驕傲，若是真有這麼一天，恐怕她一定會生不如死。
“你看，你也會心疼。所以，現在要緊的並不是婚事。六皇子還是進宮告訴你母後，讓她千萬小心。”
鳳雲紗為何會這麼說，他不知道，但是上次錢昀之事，他依舊記憶猶新。可見，她每次的擔憂都不是毫無根據的，至於她為什麼會知道，軒轅夜辰卻不想知道。
私心裡，如果母後徹底的失寵，和他跟鳳雲紗成婚相比，他其實很想選擇能與鳳雲紗成婚，可是他卻又不能棄母親於不顧。一時間，軒轅夜辰只覺得滿心的混沌，很是煎熬。
“所以，六皇子這段時間，好好的照看皇後娘娘吧。”
鳳雲紗只留下這麼一句話，軒轅夜辰還想要說什麼時，鳳雲紗已經走出了書房。看著鳳雲紗消失在拐角處的背影，軒轅夜辰並沒有追。
鳳雲紗總是在為別人考慮，那麼他一定會將她所有的顧慮都打消之後，再風光迎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