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不想讓你再受傷害

   “我……不想……不想讓你再受傷害。”鳳雲紗吞吞吐吐,原本不打算吐露真實性情,只是,心中的柔軟讓她情不自禁。

   她就是關心軒轅夜辰,她就是不想看到他受苦,她就是喜歡他。

   軒轅夜辰從來都是將鳳雲紗當作是他最喜歡的女子,但是,從來不曾自鳳雲紗的嘴裡聽到過一星半點她對他的感情,如今可謂是第一次,就這番認識,足以讓他瘋狂的高興起來。

   “這是真的嗎?”幸福來得太快,他有些不敢相信,這般美妙的告白他盼了太久,以至於他平空生出了些許小心翼翼。

   “自然再真不過了。”反正已經說了一句,鳳雲紗也不在乎再說一回了。

   “雲紗。”軒轅夜辰長舒一口氣,雙手輕撫著鳳雲紗的背脊,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只得反復的輕輕吟誦著鳳雲紗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唯恐喊不煩一般。

   “我很歡喜,你可知?”此時的軒轅夜辰便如一個少不更事的少年一般,聲音急促不安,胸膛之中,一顆心劇烈的跳動著,仿佛便要跳了出來一般。

   鳳雲紗感受到軒轅夜辰這般的激動,突然淚濕了眼眶。

   “我知道,知道。”她當然知道,上輩子她就知道了,他愛她,勝過所有。

   他可以縱容她代嫁入他的大門,也可以縱容她嫁予他良久也不曾圓房,甚至在臨死之際,心心念念的還是她的安全,將他最得力的疾風派來護送她……

   書房之中,輕風襲來,陽光突然輕輕的斜射進來,將兩人依偎在一起的背影拉長,拉長,彙成了同一個身影。

   “父皇那般,我原本……有些心灰意冷,只覺得上天待我不公。”軒轅夜辰不說,並不代表,他就真的不渴望父愛,不渴望得到皇帝的喜愛,他只是無奈,然後便再也不祈求。

   “現在可好?”鳳雲紗一動也不動俯在他的懷抱,她能夠感受得他心房之中,那顆不停跳動的心扉,他的心從來都只為她一個人而動,從此以後,她的心也只為了他一人。

   “原來所有的不公,全都是為了擁有你,當不負此生。”軒轅夜辰雖不會說好聽的情話,但是,這的確已經是鳳雲紗上輩子加上這輩子以來,聽過的最讓她感動的情話。

   “一切都會好起來。”鳳雲紗別有深意。

   被禁足在六皇子府中,對於軒轅夜辰而言,並非是終點,而不過只是一個沒崎嶇的轉折點,這輩子沒有自已拖他後腿,他一定會平安度過,更加會奮起直追,直到登上峰頂,摘取那枚高高在上的勝利的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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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鳳雲紗之後,衛明與老者再行入室議事之時,很明顯覺得軒轅夜辰的狀態有些不同了。

   再也沒有悲愴,也沒有低沉,而是元氣滿滿。

   “此時禁足,於我而言並非壞事一樁。”

   軒轅夜辰其實早就想清楚了,以前的他,只是不願意承認罷了,他總是有著小小的不合時宜的倔強。

   “殿下所言極是,此乃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只要殿下想得開,又有我等之人暗中籌謀,相信殿下謀事之時,斷然不會遠了。”老者一腔熱情,十分豪壯,聽得軒轅夜辰又多了幾分自信。

   “有裴老此話,孤便有望了。”

   順手,豪放的推開棱窗,陽光從屋前的老石榴樹上直直的照射起來。注滿一室陽光,頓時便讓一屋子溫暖起來。

   便是浸冷的風也讓人,神情氣爽。

   衛明與裴老對視一眼,六皇子這般的變化,如此之大,似乎與剛才來過的鳳雲紗有著不可分割的關系,看來,那女子說不准便是六皇子的命中之人。

   兩人彼此點點頭。

   大皇子府裡開的花會,讓很多人都達成了自已所想,卻只有鳳富平這個發起人,卻絲毫好處都不曾撈到,反而讓他確定了一件事情,六皇子只怕再無起復的可能,他得想些辦法才是,只是一時之間,怎麼想都想不到好辦法。

   正在煩惱之時,便見蘭氏端著一個青花瓷碗盞過來了。

   “老爺,何事煩憂?”蘭氏今兒個也跟著鳳富平一起去了大皇子府裡,原本依著她一個姨娘的身份,自是沒有資格的,但是,她畢竟是大皇子側妃的親生母親,旁人看在大皇子的份上,多少也要給她幾分顏面。

   旁人今日裡對她雖然說不上有多熱情,但是,至少面上的情意和尊重還有,倒讓她生出幾分得意之情,一回來便見鳳富平皺著眉頭,知道他有事擔憂,便連忙趕著鐘氏還在處理家事之前過來了。

   鐘氏自從回過幾回丞相府之後,越發的聰明,行事有度,而錢氏,又有了肚子裡的那塊肉做擋箭牌,算來算去,她竟是那個最不得寵的人。

   她要重新奪得寵愛才行。

   當下很是扭著身子擦著鳳富平的身子動了動,胸前的豐滿毫無余力的擠進鳳富平的懷抱之中,直把鳳富平擦得差點心火失衡。

   “老爺……”

   “夫人,不如歇了。”

   “哎呀,老爺,人家是專門來伺候老爺用些燕窩的,今日裡,卑妾知道老爺累著了,這不特地為老爺燉的燕窩,好讓你補一補。”

   鳳富平哈哈大笑,手一伸,便滑進了蘭氏的衣襟之中。

   一會兒的功夫,書房裡便響起了一陣陣的歡樂之聲。

   直聽得站在門外的鐘氏火冒三丈,抬腳欲要踢出一腳,又恐影響了自已的名聲,但見身旁的女兒已經漲紅了臉頰,連忙拉著她離開。

   只心裡把蘭氏從頭到尾罵了個透徹。

   “真是個下賤的淫娃蕩婦,我呸。”待到將鳳瑾夢勸走這賓,鐘氏再也忍不住,對著紅木四扇對開的屏風用力的一啐,只滿滿的鄙視與嘲諷。

   夜幕降臨之時,鳳富平與蘭氏在書房裡好一番顛鸞倒鳳之後,獲得了滿足,這才聽到書房外面的小廝們說起鐘氏來過的事情。

   鳳富平頓時一臉的尷尬,抓握住蘭氏的柳腰的手,也情不自禁的一松,一張老臉一紅。

   “該死的東西,夫人來了,也不知道稟報。”

   小廝平安極其的冤枉,只心裡喊著冤,嘴裡卻在一個勁兒的求饒:“老爺該死,小的以為老爺在忙著公干,故而不敢打攪,夫人亦是如此之想,因此……”

   平安口舌伶俐,不僅讓自已擺脫了冤屈,還順便替鳳富平找了一個借口。

   鳳富平心裡這才平穩起來,打發走了蘭氏,便連忙派人去請了鐘氏。

   看到平安從面前經過,往鐘氏的院子而去,直把蘭氏氣得咬碎了一口銀牙。

   她在書房裡面,賣弄風情,把鳳富平伺候好了,讓他心情愉快起來了,這老東西倒好,便想起了他的原配夫人了,好啊,好啊……

   看你們伉儷情深,就別怪她心狠。

   蘭氏咬著牙根,重重的踩著青石板離去

   卻因為太過於生氣,腳下用力過猛,竟差點一腳踩空,滑倒在地,累得她身旁的婆子丫頭趕緊著去攙扶,氣得蘭氏又是好一陣詛咒罵人。

   鐘氏被請到了書房之中。

   此時天色黑沉,書房之中點燃著一盞燭燈,微弱的光芒透過薄薄的紙頁揮灑出來,照亮了鳳富平那張已經不再年輕,卻看著依舊好生俊朗的臉。

   鳳富平能有一妻二妾的艷福,也決計不是偶然,自然有一副好的皮相,足以勾得沒有怎麼見過男子的女子為他失魂落魄,為他失神不已。

   “老爺。”鐘氏有些惡心的皺了皺眉頭,只面上卻還帶著無懈可擊的笑容。

   這房間裡面因著外面風大,並沒有開過窗戶透過氣兒,鐘氏一進去,便聞到了一股難道言的騷味兒,作為過來人,又有之前的經歷,她自是清楚,這裡面剛剛才發生過什麼事情,不由得有些厭煩的蹙緊了眉頭。

   心裡早就將蘭氏大罵了三百回合,真真是個賤蹄子,剛剛那青天白日的,竟然就宣淫起來。

   “夫人……”

   鳳富平也聞到了其中的葷腥之氣,老臉上面也些掛不住,開始微微有些臉紅起來。

   “夫人……”

   低低喚了一聲。

   鐘氏咬著牙根,嘴唇在昏暗的燈光下,微微顫抖著,雙手上的長指尖緊緊的攥住了,劃破了掌心的嫩肉,劇烈的痛意,才勉強讓鐘氏保持住了冷靜。

   “今日之事,可有進展?”鳳富平試圖用一個話題將鐘氏的注意力引開。

   鐘氏咬咬牙,眼神之中透著一股傷痛,又透著無奈,還有掩下去的眼眸深處悄悄藏著的厭惡:“不知道老爺所說何事。”

   鐘氏只知道此次大皇子府上的花會乃是鳳富平授意鳳瑾凝所為,卻並不知道,他的本意是為何?

   “夫人當知道此次花會乃是凝兒促成,蘭氏那裡,少不得要給她幾分薄面,今日裡也是夫人大度,允了蘭氏前去,為夫在此謝過夫人了。”

   鳳富平主動給鐘氏打揖作恭,企圖將剛剛的荒唐之事圓回來。

   其實,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鳳富平也有些後悔自已這麼一大把年紀了,行為居然還如此孟浪,學著那年輕不知事的少年們做這白日宣淫之事。

   他雖然享受了,但是,這硬生生的有損了他的威名,讓他在鐘氏面前莫名有一種抬不起頭一般的錯覺。

   他心裡再不憐惜蘭氏,反而是有些怪她,送燕窩便送燕窩,為何好端端的卻要引誘他。

   莫不是有那樣的事情,他豈會在鐘氏的面前有種抬不起頭來的感覺。

   “老爺乃是咱們家裡的一家之主,又是家中的頂梁柱,你怎麼說,妾身便怎麼做。”鐘氏見鳳富平有了一絲羞愧之心,也知道,不能逼得他太狠了,否則,就會不得其所了,當下便出言安撫住鳳富平。

   此時鳳富平才算是找回了他一家之主的臉面,很是高興地投桃報李:“還是夫人會說話。”

   夫婦兩個你一言,我一語的誇來誇去,直誇了好半晌,才見得鐘氏有一絲為難的開口。

   “老爺……今日裡去參加這花會,妾身只覺得收獲良多。”

   多得知道了他們鳳府因著與六皇子攀上了這門親事,就快要成為了這京城之中人人避之不及之人。

   鳳富平見鐘氏目光閃爍,知道她此話並非真是這個意思,便挑著眉頭,鼓勵她繼續說下去。

   “六皇子一事,老爺打算如何處置?”

   鳳富平沉默半晌,看來是時候跟鐘氏交個底了,否則以他一人之力,只怕還有些為難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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