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上演苦肉計
鳳雲紗自問,她是來投桃報李的,鳳瑾夢聽不懂便罷了,且只看鐘氏了,若是她的目光全都拿去看男子了,那麼,她便也不值得她這番謀算了。
“雲紗,放心好了,家裡的吃食都是現成的,待會兒,若是菜肴尚少的話,便直接去萬寶廚端上幾個菜回來,定然不會失了尚書府的面子。”
鐘氏高興的道。
很明顯,她聽懂了鳳雲紗的意思。
“至於雲紗你……”
鐘氏一眼看過去。
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她倒想試試一番。
“夫人費心了,今日裡雲紗身子骨有些不適,這便回房了,至於晚飯,便讓木覃給我端入房間便是。”
誰樂意去他們面前晃蕩啊。
聞言,鐘氏這才真正高興起來。
鳳瑾夢卻是有些懷疑的看著鳳雲紗,待她的背影消失在柳枝後面,鳳瑾夢才道:
“娘,她這是什麼意思,我不相信她會有這般的好心,要不就是,她腦子裡出問題了。”
是啊,一個正常的女子,豈會好端端的放著四皇子不要,去要那六皇子那般的殺神,有些意思。
鐘氏抬手止住她:“四皇子殿下在府上,你說話好歹注意些,莫要失了嫡女小姐的分寸。”說著,鐘氏又看了一眼鳳瑾夢,將她同心髻發上的一枚赤金紅珊珊的寶石簪子取了下來,替換上了一去清新小茉莉鑲珍珠的銀簪。
鳳瑾夢見狀不解,雙眼圓睜。
鐘氏解釋著:“四皇子向來清雅,喜歡素淨素潔的東西,你這赤金的紅色珊瑚簪子,也太過了點,還是這等素爭的好看些。”
鳳瑾夢對鐘氏的審美倒是挺有信心,見狀了不曾說什麼。
到了日落時分,晚飯端上來,軒轅楚軒果真要留在尚書府裡用晚飯,鳳富平在一旁坐陪,鐘氏和鳳瑾夢坐了末道,在一旁伺候著。
席間,軒轅楚軒一直看著鳳富平,只見他面尋常,一點兒也沒有對鳳雲紗未到用飯,而表示有一丁點的疑惑,不由得生出了幾分怒意,只他面容清冷,面皮又極端好看,竟讓人生生沒有看出來。
還是鐘氏敏感,連忙解釋著:“啊,老爺,雲紗今兒個道是身子骨有些不適,便要在房裡用飯。”
鳳富平這才注意到軒轅楚軒的表情,心中一驚,連忙笑著圓了回來:“也好,那孩子就是身子骨弱了些。”
鳳雲紗身上寒冷,又極端怕冷,這在尚書府裡,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
軒轅楚軒發現自已的心思被人看出來了,只覺得心頭怒火叢生,只他一向戴著面具戴久了,生生咽了回去,只吃起那再多的美食起來,也都沒有了滋味。
酒又灌得有些多,看著站立在一旁的鳳瑾夢,身形窈窕,身姿纖巧,一身素麗妍雅,竟也生生有了鳳雲紗幾分神韻,他看得神起,好不容易才將某些不妥的想法壓下,匆匆用過,便帶著一眾侍衛回了府邸。
只把鳳富平一家人看得呆住了。
鬧不清楚,四皇子這番作為到底是為了何意。
“看來,咱們家的夢兒還是很有希望的。”鳳富平喝了幾分小酒,看著鳳瑾夢,也覺得她姿容美麗,頗為看得上眼。
鐘氏得意的笑笑。
她是婦人,心細,看得出來,知道四皇子其實喜歡鳳雲紗是真,但是,對鳳瑾夢有興趣也不是假的。
“這便是機會。”她將鳳瑾夢叫到一旁,與她分析著。
鳳雲紗早早的洗漱上了床榻,一覺睡到大天亮。
天還蒙蒙亮的之時,木覃便來喚她了。
“小姐,今兒個是十五,得去給老爺和夫人請安。”
錢氏不在府裡,便就只有她去給鳳富平和鐘氏請安。
“正好,有些事情,還需要了斷。”
昨日裡因著有四皇子跟著回府一事,所以,她並不曾將錢氏之事,說清楚,而他們大概以為錢氏只是回娘家住個一兩日,卻不知道,鳳雲紗的打算是讓她一直住著,直到臨產之時,甚至是一直繼續住著,待她有了對付鐘氏等人的法子。
“給我端一碗麻草熬的水來,要記住,這水千萬不能當著別人的面熬,若是有人問起,你也只管說是我娘賞下的。”
木覃不明白鳳雲紗此話乃是何意,不解的看著她。
鳳雲紗不願意說實話,只推了她趕緊著去。
“我還趕著要了。”
木覃只後悔自已沒有多認識幾個字,不知道這所謂的麻草到底有個什麼用。
只看鳳雲紗要得那麼急,只好跺跺腳跑得飛快。
木覃嘴巴快,手腳也快,也伶俐,很快便將麻草水端了過來。
鳳雲紗想也沒想,端起就喝。
“小姐……你那草是什麼草,你也不看看,就……”木覃在熬的時候,只覺得那草實在是太難喝了,也不知道,小姐是怎麼喝得下去的。
“我……我喜歡喝。”鳳雲紗剛說完,便皺了眉頭,捂著肚子嚷嚷著痛起來。
“小姐……這麻草水不會是……”是毒藥吧?木覃有些懷疑的看著鳳雲紗。
但是轉念一想,又不對勁,鳳雲紗比誰都要惜命,她是知道的,只是,她為何?
你去歇著,讓木蓉陪我去父親那裡。
木覃的嘴巴管不住,不適合辦這趟子差事。
“好……好。”木覃哪裡敢說什麼,連忙招過了木蓉,對著其叮囑了好一番才讓她們離開。
“父親……”鳳雲紗也的確十分能忍,剛走到書房門口,就暈了過去。
木蓉早就知道鳳雲紗過來的目的,當即便驚慌失措的大喊起來,引起了鳳富平的注意。
鳳富平出來一看,只見鳳雲紗慘白著一張臉,面容憔悴,嘴唇青黑,牙齒一個勁兒的打著寒顫。
“這是怎麼回事?”鳳富平的聲音很大,當即便嚇得一旁的丫頭們四下亂竄。
“快,快請大夫。”鐘氏跟著身後,便走了出來,立即吩咐人出去了。
現在的鳳雲紗可還不能死,要死也得替鳳瑾夢代嫁之後,死到六皇子府裡去。
鳳雲紗足足昏睡了兩個時辰才清醒過來。
鳳雲紗一睜開眼睛,便到了鐘氏並一干丫頭,再抬眼,竟然看到了鳳富平,她緩緩心神開口:“父親,我這是怎麼呢?”
因著她太久沒有喝水,聲音裡帶著些許嘶啞,聽著不太清楚。
“聽大夫說你是吃錯了東西,傷到了胃。”鳳富平聲音沉著,他的表情嚴肅,抿著嘴,看不出他眼中有什麼表情。
鳳雲紗作勢低下了頭。
鐘氏見鳳雲紗這副模樣好似有異,以為這其中還會有什麼秘密,便瞪了一眼木蓉,半帶著威脅的語氣:“你好生說說,你是怎麼伺候二小姐的?”
木蓉早就已經打好了腹稿,將鳳雲紗喝了一碗熬制的水,便腹痛難忍的事情的說了一番。
鳳雲紗也似是恍然大悟一般,將事情的大概也大略說了說,一旁的大夫還不曾走,聽得她只是喝了一碗水便變成了這樣,眼神立馬一凝,多的也不敢再說了。
他原本就有些推論,只是沒有得到證實,如今算是被證實了,他經常在大戶人家裡看診,知道這些名門家族裡,總是會有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當下,也只做不知,只當鳳雲紗是無意吃錯了東西。
“老夫已經給你喂食了清腸丸,想必過不了多久,你便會恢復,只是這期間,可千萬莫要再隨便吃吃食了,否則,女子的身子骨弱,只怕經不起幾回折騰。”
大夫這話說得有些重鳳富平不愛聽,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
大夫這才識趣的拿了診金離開。
“父親,我只是在母親的房裡要了一個補身子的東西熬了水喝,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鳳雲紗故意拉著鳳富平的袖子問他。
鳳富平搖搖頭,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父親,這到底……咳,到底是怎麼回事?上次我母親因著丫頭吃錯了東西,這回我又……”這日後,她還敢在府裡吃東西嗎?
看著一向聽話懂事的鳳雲紗這般不依不饒的問著,鳳富平有些抬不起頭來,自已的親生女兒,在府裡好好生生的,卻莫名其妙被一碗水給藥倒,這還是他的府邸嗎?
鳳雲紗一看時機差不多成熟了,當即也不再纏著鳳富平了,只緩緩的笑了笑,笑容淺淡,讓人看著十分心疼。
鐘氏看著周圍,一直不曾看到錢氏,不由得有些不滿:“這錢姨娘……”
話剛說到一半,鳳雲紗臉色白了白。
鳳富平打斷道:“夫人,頌兒不再是姨娘了。”是平妻,就該稱夫人了。
鐘氏突然便被噎了一下,氣得臉色頓時就不好看了。
“她是怎麼回事?自已的親生女兒這般了,也不知道人在哪裡?”
平日裡不是說將這鳳雲紗當成一個寶貝一樣嗎?如今肚子裡另外有了一胎了,這個女兒卻是什麼都不是了。
鐘氏有些輕視的笑了笑,這錢氏對女兒的重視程度也不過如此嘛,平日裡就會假裝,以此來騙取鳳富平的疼惜。
鳳富平對錢氏的這番做法,也隱隱約約有幾分不滿,只當著鳳雲紗的面,不好表現得太過於明顯,臉色卻是不好看的。
鳳雲紗一見,連忙便用手撐著要坐起身來。
鳳富平見她身子不好,不讓她起身,將其按壓了下去。
“你身子骨尚弱,且先躺著。”
鳳雲紗卻硬是掙扎著,端端正正地給鳳富平和鐘氏行了一個大禮:“父親,夫人,我母親她……她此時在錢府,是我親自將她送去的。”
鐘氏眉頭一皺,又要再說,鳳雲紗卻搶在她說話之前開口了:“夫人……父親,若是母親今日裡在府裡的話,此時,躺在這裡的恐怕便是她了。”
這麼一說,似乎還真是。
因為鳳雲紗一開始就說了,她那東西是在錢氏的房間拿來用的。
“幸好……母親不比女兒,她可是雙身子,可怎麼經得起這樣的折騰,啊……”說著,鳳雲紗便又捂著小腹,皺著眉頭,似乎極其難受,她卻又偏偏死命忍著一般。
“疼得很?”鳳富平見鳳雲紗這般的死忍,當下便有了幾分心疼之意,也不再與她糾結錢氏的事情了。
鐘氏卻還欲再說,不管怎麼樣,讓錢氏在鳳富平那裡徹底沒有了地位才好,免得她以為有了一個肚子,便能夠在這尚書裡橫行霸道了。
只是鳳雲紗又輕輕的叫了一聲,那聲音很小,卻正好將她的痛苦恰到好處的表現出來,多一分太多,少一分又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