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野心,大得裝不下了
“殿下你怎麼看?”玉奴一走,軒轅夜辰就走了出來,鳳雲紗看著他問道。
一身黑色甲胄,身形筆挺,威武不凡。
“她的態度沒有變,但是,心眼太多了,我不相信她。”軒轅夜辰給出了十分中肯的答案。
“我也正有此意。”鳳雲紗將面前被她戳得稀碎的糕點推開。
她不喜歡吃這個東西,太甜太膩了。
“不如我們去看看東楚皇帝,也許,他有什麼好的主意。”
鳳雲紗想要去見見那個傳說之中的東楚皇帝。
她倒要問問,為什麼司馬玉珠一直強調著,解藥只有她一個有,難道最應該有的那
一位不是他們東楚的最高人皇帝嗎?
“直到現在,你還是不相信司馬玉珠的?”軒轅夜辰敏感的捕捉到了這一點。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她曾經欺騙過我,所以,我是不會相信她的。”
鳳雲紗沒有必要欺騙軒轅夜辰,實話實話。
“那這藥丸?”
軒轅夜辰指著剛剛玉奴留下來的三顆藥丸。
這其實明面上是一種示好,其實在暗地裡卻是一種示威。
“她很了解我們的事情,知道我師弟趕過來,還需要五天的時間,所以,她只給我了三天的份量,這兩天她是要讓我忍受著,或者,是威脅你。”
軒轅夜辰點頭,這也是鳳雲紗對玉奴態度不好的原因吧。
畢竟沒有一個人會對一個威脅自已生命安全的人好地起來。
“不過,我並不害怕。”她的身體其實已經完全適應了那種越來越寒冷的狀態。
她有藥維持著,她不會死,只是會難受。
“先別想那麼多,吃下一顆先。”軒轅夜辰取了袋子來,要喂鳳雲紗吃下。
“不,不用,先不吃,她越是想要拿捏我,我就越是讓她知道,我不受她的控制。”
司馬玉珠的手伸得實在是太長了,而且,她好像已經完全拿捏住了軒轅夜辰的心思。
她看得出來,他為了鳳雲紗,能夠不顧一切,尤其是綁架了她的父皇之後,司馬玉珠就越的肯定,軒轅夜辰對鳳雲紗的心意,已經足夠超越一切了,她只要拿捏得當,遲早會得到她想要得到的一切。
“我不會讓她得逞。”司馬玉珠到底想要什麼,鳳雲紗還不太清楚,但是,她的心思絕對不會單純。
“你知道她想得到什麼?”軒轅夜辰皺眉。
“以前是你,現在卻不知道了。”
也許是……
鳳雲紗心頭一窒,這不太可能吧,畢竟這整個朝代,不管是大軒轅朝,還是東楚,南詔,可都是男尊女卑的社會,司馬玉珠如果真有那樣的想法,她是不是心太大了,想得太多了,也不怕吃不下,會噎著。
軒轅夜辰也有些隱隱的猜測,但是,此時兩個人十分默契的沒有再提,而是互相牽著手去了專門給東楚皇帝搭建的一個獨特的帳篷。
“你們來了?”東楚皇帝不是個慫人。
想想也知道,生個女兒都那麼生猛,他本人又怎麼會那麼差勁了?
“這番有些得罪,還請皇上恕罪。”軒轅夜辰的態度突然就好了,這讓東楚皇帝很是意外。
他挑了挑眉頭,不解的眼神,一閃而過。
“你這是何意?”成王敗寇,並沒有什麼對不起與抱歉的。
“皇上這般大氣,倒是孤的不是了。”軒轅夜辰扶著鳳雲紗緩緩地坐下,萬分的照顧。
“沒想到,那般厲害的大軒轅朝六皇子殿下,居然是這般的柔情之人,真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啊。”
東楚皇帝笑著打趣。
若不是他被軒轅夜辰抓住了,折損了他的龍顏,他其實還真是很喜歡軒轅夜辰這樣的人。
他長相清奇,帶著一種別樣的氣質,性格直爽,行事干脆利落,十分的具有魄力。
若不是敵人,那該多好。
只可惜,他們是敵人,而且是永遠都沒有辦法化解的敵我關系。
軒轅夜辰也笑著回應:“後上謬贊,孤汗顏。”他自始至終稱呼東楚皇帝為皇上,但是,卻自稱孤,這是擺明了他的態度,他不畏懼他。
“孤的公主,可是帶來了什麼好消息?”東楚皇帝試探著詢問。
“對於我來說是好消息,但是對於皇上來說,卻未必。”鳳雲紗代替軒轅夜辰回答了他的這個問題。
“哦,你想必就是那個會行醫治病的六皇子妃了?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沒想到,這句話,放到六皇子身上也是如此,倒叫朕大開眼界。”
話中敵意明顯。
鳳雲紗笑得和煦,似乎根本不在乎東楚皇帝對她是一個皇子妃,卻讓她冠以醫名的事情。
東楚皇帝見著鳳雲紗那般燦爛而清亮的笑容,突然一窒,這樣,倒顯得他小氣了。
他一國之君,倒還不如一個小小女子了。
“你說得沒錯,我便是醫女又如何,自已本身的身份是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人此時,此地所處的環境和他所面對的境遇。”鳳雲紗並不是好惹的,她笑,不過是她的武器。
一開口,便將東楚皇帝,這番被人抓,又被囚禁的事情,暗地裡一指,直把東楚皇帝懟得面無好色。
之前裝作的淡定從容也全然沒有了。
“這樣的皇上才是真實的皇上。”鳳雲紗偏偏還不放過,又在後面加了一句。
“沒錯,孤也贊同雲紗的意見。”
東楚皇帝敗在軒轅夜辰的手中,心中怎能不恨,不氣?
可是他卻一直笑著,並不是他心中沒有恨意,而是他收斂了起來。
他深沉著,心裡有萬千的想法,都將其掩藏在了他的笑容之下,讓人根本看不出來他眼神之中偶爾流露出來的惡毒還有深刻的恨意。
軒轅夜辰故意假作的高傲沒能擊破他的偽裝,但是,鳳雲紗僅僅只憑著一個淡然無波的笑容,和一句輕飄飄的話,就做到了。
軒轅夜辰看著鳳雲紗的眼神,又多了一分狂熱。
他無視東楚皇帝在場,牽住了鳳雲紗手,眼神之中,赤果果的寫著他對鳳雲紗的愛戀。
東楚皇帝,十分不悅的蹙眉,他心神不悅,心頭抑郁。
“哼……”
一個哼字,泄露了他全部的情緒。
憤恨、不悅、憎惡還有各種各樣的負面情緒都包含在其中。
“公主殿下派人來了,是來替我送解藥的,因為我快要死了,中了你們東楚的寒毒,所以,你現在可以想想,為什麼你會被抓了吧。”
鳳雲紗扶著軒轅夜辰的手走到了門口,又緩緩回頭,看著面前的坐姿已經沒有那和端正的東楚皇帝,在他受傷的心口上,又狠狠的灑下了一把食鹽。
那麼疼,那麼酸爽。
“雲紗,怎麼那麼壞?”軒轅夜辰握著鳳雲紗的手,二人頭也不回的出了帳篷,看著遠處重重疊疊的群山,還有延綿不絕的巍巍的城牆。
“最遲明日,最快,今晚,我們便會進到那裡,你想去嗎?”
軒轅夜辰語氣平淡地指著東楚的城池。
“你害怕嗎?”鳳雲紗不答反問。
“害怕,害怕那裡根本沒有治好你的解藥,害怕,我們做無用功,但是,但凡有一丁點的希望,我都不會放棄。”軒轅夜辰從身後擁住了鳳雲紗。
西風獵獵,二人的長衫均被風吹起,長風長廝,讓他們的袍衫在風中凌亂的糾纏,無聲的席卷。
二人青絲交纏,一高一低,四目相對,所有的話語都消盡在風中。
對面的高牆之後,倒好像也有一雙眼睛在盯著這片連綿起伏的帳篷之中。
“公主殿下,奴婢已經將您之前叮囑奴婢的話都說完了。”
“哦,她怎麼說?”司馬玉珠挑眉。
面前的玉奴根本就不是鳳雲紗的對手。
“她什麼都沒有說,只說,感謝您。”
“你撒謊。這個可不像是她說的話。”鳳雲紗絕對沒有這麼好對付。
“公主殿下,奴婢該死……”司馬公主跟以前不一樣了,記不清楚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不關你的事,下去吧,她也是想要安慰本公主吧,畢竟,依著鳳雲紗那樣的性子,她說出來的話肯定不好聽。”
她也沒有做一件好事,答應了替她尋解藥,卻還趁機買通了她的身邊人,將她唯一抑制寒毒的藥丸都給偷了。
她若是鳳雲紗,此時,恐怕,連想要殺她的心都有了。
“殺吧,殺吧,殺……”
司馬玉珠放肆的大喊。
“公主殿下……”歐陽承德已經記不清楚,他是第幾次上來求見公主了,但是,她一次也沒有答應他的求見,但是,這一回,她卻又同意了。
“想說什麼,趁著本公主剛剛發泄過,心情好了些,你趕緊著說。否則,等我心情不好了,你想說,就都沒有機會說了。”鳳雲紗毫不掩飾她對歐陽承德的厭惡。
他已經廢了,對她再也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而且,現在她的心已經復蘇,不需要他的幫助。
反而是城牆下的那一片,也許,他們可以幫助她。
司馬玉珠想到開心之處,不由得微微一笑。
“公主殿下。”歐陽承德看得心神一蕩,公主太美了,就算是想到她已經嫁給了東楚的大皇子,但是,他還是無法拒絕她的姿容。
“本公主聽說,你的弟弟快要出發了?”
歐陽承明,也會趕往這裡的戰場,是來接替歐陽承德的位置的。
與其說他們歐陽家,是為著東楚的江山,前赴後繼的奔死,不如說,他們是為了鞏固他們在東楚第一家族的地位。
“是的,承明就快要到了。”
歐陽承德的心神一窒,他的心亂了,他害怕了。
他知道,他的手斷了,他廢了,可是……
他愛戀地看著司馬玉珠。
他喜歡著她,愛著她。
“我欠你一條命,我還你如何?”
歐陽承德表面上看著是廢了,但是,他的外祖家是東楚的第二大家族,與她有用。
她暫時還不能放棄他。
“不……不用公主還,末將為公主殿下,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願的,不需要公主殿下付出任何的代價。”
如果她願意付出,那自然是極好的,可是,現在的他,還有什麼立場了?
“不,我也是心甘情願的要還你,你救我一命,我理應報答。”司馬玉珠說著話的時候,連語氣都變了,也自覺的去掉了本公主的自稱。
歐陽承德心頭一慌,他感覺到了司馬玉珠的手指正扶在了他健碩的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