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不歸,迷失森林
司馬世天現在滿腦子都是心煩之意,他想要干些什麼,卻什麼也干不成。
“回宮……”
司馬玉珠聽到這樣的聲音,心裡突然就輕松了,再不如之前的沉重了。
她原本是想要做些什麼事情的,但是,她突然收到了她母後托方國公送來的消息,說她父皇已經有了提防,讓她今日不要輕舉妄動,以免便宜了別人,所以,現在她……
幸好,她之前就已經把該做的都做了,不該做的,不做也就罷了。
“父皇,我陪你。”司馬玉珠體貼的牽著司馬世天的手。
這件事情,她應該要怎麼處理了?
那解藥,就在順著這條路下去,拐腳的大佛的身上,她若是開口,那麼他的父皇便是立馬取下解藥,然後,快速的喝下,他就不用再受到軒轅夜辰所下毒藥的控制了。
但是,這回若是靠著她的能力把那個毒藥給治好了,那麼憑借著她的本事,她還可能會把他拉下來嗎。
司馬玉珠走了一跳,想了一跳。
遠遠的就看到了歐陽家主。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那歐陽家主看著她的眼神好似有一些不對勁似的。
他知道一些什麼,卻好像又什麼都不知道一般。
“玉珠,現在你可以說一說了,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這是司馬世天的聲音。
他想要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什麼。
“父皇,兒臣也不知道,我只在出發前收到了這樣一張紙條,我以為是約我出來賞景。因為之前他們剛剛剛初來乍到之時,他們就經常會要求兒臣陪著他們一起賞景賞花, 出來玩兒。”
所以,這一次她也以為便是如此。
“哼,根本不是,對不對,你也沒有想到吧?”
司馬世天有些不甘心的摔了他手上拉著的打拐杖。
“朕還沒有老不死,用不著你們這些一個個的假裝慈悲。現在朕,把話撂在這裡,若是你們中有誰能夠一舉將軒轅夜辰拿下,朕便重重有賞。”
這賞是什麼東西,司馬世天沒有說清楚,但是,這一切已經足夠使得他手底下的皇子和公主們發生一場罕見的穿越的大戰。
“我可以……”司馬玉珠上前一步,自茬自我。
“很明顯,你並不行。若是你真的可以的話,咱們的動作也真的慢了這麼久,以至於,壓根就壓不上人家這樣一場,說不清楚是故意還是無意的奔逃。
司馬世天的眼神微微眯著,他的心神很是不舒服,這一切的原因都在於他中毒了,卻沒有了解藥。
直到這一記得,他才明白過來。
若是他早就知道有這個時候,他是真的不會打算放過軒轅夜辰。
他一定要冒著自已胸口裡的毒液冒出來,他也要試一次,至少可以轟轟烈烈的,不用一直假裝自已是個鳳子,他不高興,他身邊的人看了也難受。
可是,誰來告訴他,這一切他都忍了,也認了,但是,軒轅夜辰跑了。
“他跑了,朕很生氣,必須要將他們捉拿歸案。”司馬世天聲音很狠。
“是,陛下。”所有的人齊齊應聲。他們真的派了一萬多士兵出來守在這裡。
“父皇,既然他們有可能已經進了迷失森林之中。那咱們可還有什麼可等,可殺的了?難道父親你認為軒轅夜辰他們還能夠從那裡出來嗎?”
司馬玉珠搖搖頭,她連自已的所有的事情的後果她突然就都想不到了。
“不管他們是否出來,全軍上下聽令,咱們的人要這裡足足站上十天十夜,兩班倒換崗,一心想著,就要這裡守著他們,守著他們出來,
然後就讓他們一湧而上,將他們砍成肉泥。”
“父皇。”司馬玉珠好像是這個時候,才剛剛認識了她的父親,她看著她的眼神有些躲閃。
她似乎已經能夠預知得到他現在的狀態了。
甚至她還想到了,如果她的好父皇知道她背叛了他,不知道他會不會崩潰,會不會也想著讓這些人把她也砍成了肉泥?
司馬玉珠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嘴巴一動,就叫住了司馬世天。
“父皇,我想想,他們好像還給我留下了一個信封。”
“在哪裡?”
司馬世天的第一印像就有可能是給他的解藥。
至於他的解藥為什麼會給到司馬玉珠的手上,這個時候,他一點兒也不想要知道,他也沒有時間去追究。
“快,快拿出來。”司馬世天不停的催促著司馬玉珠。
“好,好,好,父皇,你別激動。”司馬玉珠剛剛說完之後,看到她的父皇好像更加的瘋狂起來,她馬上就有些後悔了,她不該開口的,不該因為看在父女之情,看在他對她的份上就把自已最後的籌碼拿出來的。
可是,現在她已經是騎虎難下了。
這個時候,她若是拿不出來那封信的話,她幾乎可以預料得到,她的父皇肯定會暴怒起來的。
所以,她沒有選擇。
她從衣袖之中,抽了出來。
司馬世天毫不猶豫的搶了過去。
他在不停的搜索著解藥的關鍵字。
居然還真的讓他找到了。
“快,快帶我去。”
他急場叫喚著。
司馬玉珠驚得心神一陣陣晃動。
這封信,她才剛剛拿到,只來得及看了一個開頭,因而,其實她並不知道這裡面有些什麼東西,但是,此時,就算她不知道,她也已經猜測到了。
然後,她就越來越後悔了。
她甚至想要如同之前司馬世天那樣仰天長嘯一聲,罵自已是一個王八蛋。
她為什麼要拿出來。
“帶路。”見司馬玉珠一直在發呆,司馬世天頗有些不耐煩。
此時他心裡的急切就好像冬日裡的那盆爐火,可以燒毀一切,包括他作為一個慈父的心思。
“找到了。”已經到了大佛的跟前。
李望遠也被找了過來。
“是不是這裡?”
李望遠之前一直都在禪房之中休息,被叫過來的時候,他還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們為什麼要到這裡來。
但是,在一旁聽得眾人將軒轅夜辰等人的事情說了之後,他就知道,壞事了。
“微臣有罪,懇請陛下恕罪。”
李望遠來不及說任何的話,倒下就跪,跪著就有些抖抖索索的,身子站也站不穩,一直靠著身邊的一個小侍衛扶著才能夠略略端正身子。
“哼,沒用的東西。”
司馬世天罵過之後,還是將自已心裡的疑問問了出來。
他問得很是詳細,甚至軒轅夜辰用手摸過哪些地方,指過哪裡,他都一一問過了。
然而,他的人跟著李望遠的記憶一路找過去,並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司馬世天無限的抑郁。
司馬玉珠抬著頭,任由北風吹在她的臉頰上面,山風很猛,吹得有些生疼。
她突然指著李望遠。
“你再想想,那個六皇子妃所站的位置,還有所說的話。”
聽司馬玉珠這般一提醒,李望遠還真的想起來了。
“是,是,回皇上,公主殿下的話,微臣記起來了。”
因著鳳雲紗長得太美了,她穿著一身素裙,卻別有一番美麗,他多看了好幾眼,為此還惹得軒轅夜辰瞪了他幾眼。
“那位皇子妃站在這個位置,還笑說,這大佛十分的靈驗。”
李望遠指了指大佛的眼睛。
“去搜。”司馬世天立即指了過去。
“果真……”司馬玉珠親自上前搜的,在眼睛珠子那裡摳了一下,就搜出來了一張小巧的紙條。
“父皇,這是藥方。”
“好,太好了。”司馬世天此時才覺得自已好像活了過來,以前中毒的日子他一直努力的克制著自已。
“父皇,這只是一張藥方子,您看是不是找人來研究一番。”至少得看看,會不會又是另外一種毒藥吧。
“好,此事,就交給你去辦,玉珠辦事,朕很放心。”這一次司馬世天倒是解了對司馬玉珠的懷疑。
她若是有二心,大可不必把那封給他看了。
看了,有了這個藥方子,也就是在救他了。
既然這樣,那麼,他自然還是認可她是他最疼愛的女兒。
至於關於大軒轅軒轅夜辰的事情,他一定會討要一個說法。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過他。
“待到方子驗好了,便准備藥吧,朕一日也不想再被這毒藥……”
後面的話沒有再繼續說出來,但是,司馬玉珠卻再明白不過了。
被人掣肘的感覺,她也曾經有過,再熟悉不過了。
不過,司馬玉珠用力的捏緊了手上的藥方子,這真的就是她父皇想要的那個解藥方子嗎?
她低下頭,掩去眼眸之中的神采,再抬起頭來的時候,又是那個乖巧靈動的好女兒了。
天徹底的黑了下來。
軒轅夜辰一行人,才剛剛走到了地圖上面一半的山路。
眼看著前面一片黑暗,已經無路可走,軒轅夜辰看著走在最後面的疾風。
“你夜裡是怎麼解決的。”
疾風一身紅衣,突然一動,飛身上了一旁的樹上。
找了一棵三角丫子的樹杈就躺了下去。
“就這樣?”
鳳雲紗有些抑郁的看著他。
“是的,娘娘。”他就是這樣的。
軒轅夜辰按住鳳雲紗。
“放心,這權杈太硬,我給你當墊子。”
之前是他想得太簡單了,沒有替鳳雲紗想過,她畢竟是一個女子,怎麼能夠與他們這些長年征戰的男兒相比了。
“無妨,你們能受著的,我也能。”
鳳雲紗不欲低頭,自已站在樹底下,就著他們點燃的火把的余光找了一個看起來躺著會舒服的地方,想要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