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還在昏迷中
夜幕降臨,按道理來說,沈弦身上的麻藥應該已經失效了,可他仍舊閉著眼睛躺在病床上。
病房門口,宋母皺著眉,神情復雜站著。
正准備離開的時候,病房門從裡面打開了,看見母親站在門口,宋芸眼中有些驚訝。
“媽?”
心頭咯噔一聲,宋芸擔心母親又會責怪自己,正准備上前好好解釋的時候,宋母走上來。
“沈弦......怎麼樣了?”
宋芸頓住,眼神黯淡了幾分開口:“還在昏迷中。”
抿著嘴,宋母微微頷首,良久才出聲道:“芸芸,這次的事情,是媽不好。”
霎時,宋芸呆住了,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母親。
印像中,宋母一直都是強勢的,所以在宋芸和沈弦的這件事兒上才態度一直如此堅決。
眨了眨眼睛,確定母親不是在騙自己的,“媽,你的意思是......”
宋母頷首,嘆氣道:“既然你們都這麼想留下這個孩子,那我就成全你們。”
沒想到母親居然這麼快的改變了自己的想法,宋芸瞪大眼睛,好半天才緩過神來,帶著哭腔抱著母親。
“媽......”
母女二人都裡落下淚水來,有些時候親情不就是這樣嗎,只有推己及人,站在對方的角度上考慮才能夠解決問題。
隔天早上,唐琛和喬蘇還在睡夢中的時候,電話那邊來了消息。
“沈弦醒了?”
唐琛睡意全無,帶著喬蘇一起奔到了醫院。
病床上,沈弦虛弱的睜開眼睛,目光落在唐琛和喬蘇的身上。
旁邊的宋芸眼睛裡喊著淚水,看樣子應該是喜極而泣。
“死不了就行。”
唐琛冷漠說著,可只有身邊的喬蘇知道,因為沈弦出事兒的事情,這男人昨天晚上幾乎沒怎麼睡。
沈弦勾起嘴角,“老子又不是第一次挨槍子。”
聞言,唐琛淡然的看了一眼宋芸,“但是是第一次被自己的女人打。”
頓時間,病房裡的氣氛冷峻了幾分,喬蘇拉了拉唐琛的手,責怪的看了他一眼。
“那個,芸芸,你們先聊,我們去找醫生了解一下情況。”
說完,喬蘇拉著唐琛從病房出來。
“你還嫌不夠亂啊。”喬蘇抬頭看著唐琛,很是無奈的說著。
可這男人絲毫沒有懺悔的意思,眼裡透露著一股冷漠。
“蘇蘇,你應該很清楚,我不希望他們兩個人在一起,這個女人看沈弦的眼中是充滿了恨的。”
當初沈家和宋家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他們剛開始領證要結婚的時候,唐琛就去勸說過。
只是沈弦鐵了心思,再加上事情是沈父授意的,唐琛的阻止也沒什麼用處。
喬蘇皺眉,“我明白你心裡想著什麼,可作為女人,我能夠看得出來,宋芸看沈弦的眼神並不完全都是恨。”
從上次南穗綁走沈弦的事情中,喬蘇就可以看出來,這兩人分明是有感情的。
只是就好像是自己和唐琛。
阻攔他們的東西太多了。
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也太不巧了。
種種原因才造成了現在的局面。
病房裡,只剩下了宋芸和床上的沈弦,她抿了抿嘴角,在沈弦的目光中坐在了床邊的凳子上。
“還疼嗎......”
看著男人肩膀上被包扎起來的傷口,宋芸心頭顫了幾分。
沈弦眸色暗沉,從宋芸進來開始,目光就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孩子......”
喃喃的問著,沈弦眸光閃爍。
“還在。”宋芸低聲說著,只覺鼻子酸的厲害。
床上的人動了動有些蒼白的嘴唇,被子下的手慢慢探出來,朝著宋芸的小腹伸過去。
見狀,宋芸趕緊握著沈弦的手,有些顫抖的按在自己的小腹上。
一整天,宋芸忍了一整天,淚水終於像是決了堤湧出啦。
在沈弦看來,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情是比看見宋芸的眼淚更讓自己慌張的了。
他吃力的想要抬起手擦掉臉上的淚水,手還沒抬起來就聽見宋芸撕心裂肺的聲音:
“你到底為什麼要那麼做!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移開了手,這顆子彈就射到你的心髒去了!”
腦海中還回蕩著昨天那驚險的一幕,一整晚,宋芸都未曾合上眼睛。
只要閉上眼,宋芸就回想著手上拿著槍,指著沈弦的場景。
她趴在床上,哭的不能自己。
“你知不知道,我當時......多害怕。”
“要是你死了,我怎麼辦?孩子怎麼辦,你真的以為你不在了,我解恨了,這孩子就能留下來好好養活嗎!”
床上的沈弦愣住了,一時間驚訝的看著宋芸,說不出話來。
哭了好一會兒,見著宋芸終於釋放出來了,沈弦才慢慢抬手。
輕柔的撫摸著女人的腦袋,沈弦眼中都是柔情:“是,是我做錯了,我應該好好守在你身邊,看著我們的孩子長大才是。”
所有的仇恨,所有的誤會,在生死面前好像都變得不值一提了。
病房外,喬蘇聽見裡面宋芸的哭聲,有些黯然神傷。
“你看,他們的愛情,多凄美。”
唐琛不屑一顧,“要是沈弦沒有和她在一起,今天也不會躺在這兒。”
聞言,喬蘇心頭有些怒意。
她清楚,沈弦是唐琛的兄弟,這男人關系也是正常的。
可她是了解宋芸的,況且宋芸又幫了自己這麼多,喬蘇有些難以接受唐琛這樣說宋芸。
一直到回了家裡,喬蘇臉上的顏色都不是很好看。
唐琛後知後覺,將車子停在潮水灣門口的時候才發現這女人生氣了。
“心裡在怪我?”
喬蘇看著窗外,悶聲悶氣的回答:“沒有。”
唐琛輕笑,這女人總是口是心非,很多時候明明自己已經看出來她的心思。
想著,唐琛深呼吸一口氣,解開了身上的安全帶。
“蘇蘇,看著我。”
心頭有些郁悶,喬蘇並沒有理會身邊的人,可感受到唐琛始終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時,還是忍不住扭頭。
“什麼事兒。”
微微勾著嘴角,唐琛道:“別的感情,我們沒有權利指手畫腳,沈弦的事情是我錯了。”
說完,他湊上去,在喬蘇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溫熱至極的吻。
“我應該在意的,是我們兩人之間的感情。”
幾乎是瞬間,喬蘇覺得心頭的怨氣消散了,這會兒看著唐琛,眼神都恍惚了幾分。
“你,你和我說這些干什麼?”
唐琛沒有回答,只是身後抱住了喬蘇:“蘇蘇,不管別人怎麼看,怎麼樣,我們不要分開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