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落幕
水月徹底傻眼了，仿佛失魂一般。
而透過屏幕看到這一幕的博士，眼中是掩不住的興奮。
遠遠觀戰的空，和水月反應類似，只不過沒那麼誇張。
而穿著古裝的女人，饒有興致地注視著血泊中的少年，她從頭到尾欣賞了這一場單方面的虐殺秀，也不知在想什麼，只是看著許塵若有所思。
觀看到這場戰鬥的，只有這四人，四人反應各有差異。
“……！”
“什……？！”
“噢？”
除了博士以外，剩下的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了一跳。
爆炸了。
少年身旁的屍體……不，或者只能說是肉塊，突然膨脹開來，爆炸了。
不是普通的爆炸，僅僅是起勢就讓這三個強者感到心悸。
但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爆炸的漩渦甚至沒有到達許塵腳邊，就突然消失了。
“博士、博士啊……這到底是？”
“……至今為止的實驗體都有一個機關，那就是自爆，雖然威力略遜五年前，但僅僅是‘略遜’罷了，夷平一座城市綽綽有余，如果是兩個實驗體一同自爆的話，威力會徹底超越五年前，那將夷平小半個華夏吧？讓你過去也只是一個保險而已。要不然，一個萬一，我們的大本營就徹底毀掉了。”
“博士該提前告訴我的！”
“我沒說，是自信不必說。”
“呃？”
“看到了嗎？水月啊，那是白焰，白焰計劃初代試制品，本來被丟棄的失敗作，居然在這個少年手中成功了！那是多麼令人振奮的事情啊！”
博士激動地敲打桌子。
“達到了白焰，也就意味著他已經不是實驗體了，他是和你們一樣的，超能者啊。”
“也就是說，那個本該炸毀江都市的爆炸是他……”
“不錯，是他中斷的，對火元素的絕對支配讓他將聚集在177號體內的火元素全部散去了，這才停止了爆炸啊！”
“博士……請稍等一下……”
水月揉揉太陽穴。
“但是，001號不是時間所剩無幾了麼？”
“……是啊，那或許是初代試制品的第二個副作用吧，算算時間，他的確沒多久可以活了。但那又如何，我要他的所有資料，再次徹查這個人的一切，還有他的血樣，頭發，組織細胞……全都要拿到，白焰計劃很有可能會因為他而獲得成功！”
“那我……”
“你回來吧，這點小事，他會幫我辦好的。”
“……了解了。”
水月最後遠遠地看了一眼許塵那殘破的身影，輕嘆一聲，便離去了。
……
許塵看著被自己體內的火元素擠爆的怪物的身軀殘渣，搖了搖頭。
其余的部分也被他自己燒毀了，唯一的殘骸則被自己燒毀，真是悲慘的怪物呢。
生前毫無意志，只知道憑借本能行動。
死後也屍骨無存，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就算屍骨尚存，也免不了被開膛破肚做研究的命運，這麼一想，還是屍骨無存比較好。
許塵的內心逐漸恢復平淡，原本如海嘯般激昂的心，此時又變回了一潭死水。
話說回來，頭腦一熱就打起來了，卻不知道這怪物究竟是什麼……
冷靜下來的許塵，剛開始想這次戰鬥背後的許多問題，腦子卻一下子迷糊起來。
“……？！”
許塵一下子倒在地上，意識模糊不清。
“啊……我的左手，還有肩膀……都忘了……這下慘了。”
許塵看到自己左肩膀處那慘不忍睹的樣子，才想起了這一回事。
就在許塵即將昏迷之際，一道拍掌聲響起，許塵一個激靈，立刻回過神來。
“你讓妾身看了一場好戲呢。”
空靈清澈的聲音傳來，許塵忽然感覺不到疼痛了？
不！不對，那一度斷臂的劇痛一下子爆發開來，整個身體再次不自然地痙攣起來，好像剛斷臂時的樣子。
許塵咬緊牙關，沒有露出一絲聲音，他死死地看著突然出現的女人，想問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哧啦”一聲，許塵的左臂居然自動長了出來。
“這是你的獎勵。”
女人臉戴面紗，許塵看不見她的臉。
許塵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左臂，毫無問題，這的確是他的手。
而肩膀的抓傷也恢復了。
“你是誰？”
許塵覺得自己有必要問清楚。
“妾身？雖然很想介紹一下，但初次會面在如此煞風景的地方未免難看，妾身與你的下次會面就留在其它地方其它時間吧。“
女人微微一笑，雖然隔著面紗，但那模糊不清的印像卻讓她愈發讓人痴迷起來。
只不過這只適用於一般人。
許塵面無表情。
“我沒興趣。不說也罷。”
女人一下子愣住了。
“哎呀，你可真有意思，這麼輕易地拒絕了妾身，不過也是，妾身與你不過萍水相逢，這個時代也不看好這點交情了。”
女人的眼中，透露出些許落寞。
“也罷也罷，妾身就告訴你妾身的姓名吧。妾身為貂雲，你為何名？”
許塵一愣一愣的。
為什麼要操著這麼古風的語氣啊？
名為貂雲的女人見許塵似乎在發呆，不滿地掃了他一眼。
只是許塵根本看不懂眼神，所以根本沒用。
“……呃，許塵。”
“妾身記下了。若不嫌棄，可以來這個地方，妾身自會招待你。”
說著，她居然從懷裡拿出一張紙片，遞給許塵。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好像是沒有口袋的普通的睡衣？哪裡拿出來的？
許塵好奇心並不旺盛，掃了一眼貂雲，沒看出什麼問題，也就沒說什麼了。
許塵接過來瞄了一眼。
時縫酒吧。
名片上不止這四個字，還有一股淡淡的香氣。
許塵把名片放入口袋，點點頭。
“那妾身先行告辭，後會有期。”
言畢，許塵眼前一花，貂雲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到底是什麼人？”
許塵默默地站了一會兒，實在想不通，當遠方刺耳的警笛聲響起時，他才意識到現在的狀況，四下看了一眼，沒有任何問題，就悄悄離開了。
之後只要再寫份報告書給東方岳就可以了，其余的，交給專業人士吧。
“咳咳！”
許塵突然咳嗽起來。
怎麼回事？
他不知道理由，只是不停地咳嗽而已。
就這樣，他一邊咳嗽，一邊趕路。
……
“博士，你怎麼一上來就找我要東西呢？”
男人對著投影苦笑。
博士一反常態，興奮地說道。
“那可是白焰計劃開始以來唯一一例成功例子啊，你也知道當中的重要性吧？立刻給我。”
“博士，我有個問題能先問問麼？”
男人聽到“白焰計劃”後，臉色也凝重不少，沉聲道。
“問。”
“您不就是研究透了許塵的基因後，才誕生了後來的實驗體麼？現在莫非還有什麼變化不成？”
“不知道，但一定和最初觀測到的不同，不然以最初的計算結果來看，他絕不可能到達幽藍以上的層次，充其量也只是幽藍，絕不可能更高。但他的確到達了超能者的高度。我必須再看一次。”
男人點點頭。
“嗯……好吧，我知道了，博士要的東西會在一星期內准備好，請耐心等待吧。”
“啊，盡快吧。”
言畢，投影消失。
男人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許塵……嗎？如果他知道真相的話，後果可是會相當嚴重的啊，你說對不？徐罪啊……”
舉起酒杯，緬懷故人，男人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