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泄露
“王叔,你知道最近城南被炒得很熱的那個地塊嗎?”林念認真地看著坐在她面前的人,語氣嚴肅地開口道。
“你說的競標書就是那個地塊的?”王叔一驚,雖然在電話裡的時候大略聽林念講了一下,但是具體是關於什麼的也沒有細講,他也是現在才知道那個競標書竟然就是城南的那塊地皮。
鄭重地點了點頭,林念謹慎地看了看周圍,她出來得比較倉促,只選了一個最近的地方跟王叔見面,雖然已經坐在了最角落的地方,還算隱蔽,但是畢竟這份競標書是很重要的東西,她不想在這個時候出現差錯。
直到確定周圍並沒有奇怪的人,她從包裡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小心翼翼地推到了王叔的面前,“這是顧氏競標的定稿,你幫忙留意一下,這次顧氏最有力的競爭對手是誰,然後將這份文件給對方寄過去。”
王叔拿著文件的手一頓,眼神復雜地看著林念,明顯是對她現在行為的不理解,還有些許不贊同,“為什麼要這麼做?”
林念默默地垂下了頭,雙手交握著放在桌子上,聲音不重,卻透露著一絲沉重,“我現在不能說,等這件事情最終有結果的時候,我一定會告訴你。”
她知道這件事情要讓王叔幫忙,他肯定會問,但是現在在她身邊,她唯一能夠信任的只有他了。
兩人面對面地坐著,氛圍一度陷入沉默,王叔的眼睛深沉地盯著林念,試圖從她的臉上看出點什麼,只是最終還是在她堅決的樣子中妥協。
他默默地嘆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些無奈,“我待會兒就去了解一下情況,這份文件我會幫你交到對方手中的。”
聽到王叔答應下來,林念才松了一口氣,臉上略帶著笑意抬起頭,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卻在聽到王叔的一句話之後,表情瞬間僵住了。
“你是怎麼拿到這麼機密的文件的?顧氏的保密工作應該做得很好的吧。”
雖然王叔可能只是帶著純粹的好奇,但是對於這件事情,林念正是心虛的狀態,聽到之後整個人就有些不自然。
她的眼神不自覺地游移,心裡不由得一片慌亂,她沒有跟王叔說過自己跟顧與銘的關系,如果讓他知道,以他的精明,恐怕很快就能推測出她之前的境遇。
她不想增加無畏的擔心。
心跳加快,林念一時之間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只能不停地支吾著,過了好一會兒也沒有說清楚具體是怎麼回事。
王叔看著林念的眼神逐漸深沉,他是看著林念長大的,再加上他曾經擔任過公司裡的高層,長久累積下來的眼力,讓他一下子就能看出林念有事情瞞著他。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嚴肅了臉色,“你是不是還有什麼沒有告訴我的事情?”
林念的心一緊,干笑了兩聲,掩飾性地喝了一口水,強自裝作鎮定地開口道:“怎麼會?”
看著王叔緊皺眉頭的模樣,再加上他灼熱的眼神,林念垂下了眼瞼,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才輕聲說:“王叔,現在你先別問了,如果時間到了,我什麼都會告訴你的。”
在她心裡,王叔就是她的長輩,但是這段時間真的發生了太多事情,她不想讓這麼糟心又沉重的事情再去煩擾了他。
王叔也知曉林念的脾氣,雖然從小到大看起來柔和隨意,實際上卻很有主見,只要是她不想說的事情,不管誰逼她都沒有用。
深深知曉這一點,他也只能不再追問,只是再三囑咐了她不要做危險的事情。
兩人從店裡出來之後,林念就找了個借口匆匆離去,她擔心會被顧與銘看出異常。
只是在她的身影逐漸走遠之後,王叔還一直站在店門口,將林念給他的資料卷成圓筒,無意識地敲打著手心。
他的目光一直尾隨著她,直到徹底看不到她的身影,他卻露出了一個怪異的神情。
林念回到公寓的時候,顧與銘還沒有回來,她迅速地洗了個澡,重新換上睡衣躺在床上,直到所有的事情都塵埃落定,她真正松了一口氣的時候,原先一直被她忽略的渾身酸痛才再次湧上來。
渾身上下都在瘋狂叫囂著疲憊,但是只要她一想起幾天後的競標,她的心中就忍不住升起一陣快意,就像是一針興奮劑似的,讓她的精神瞬間變得亢奮。
就算這次的競標失敗並不能對顧氏造成致命性的打擊,只要能夠讓顧與銘受到些許打擊,她就不自覺地感覺一陣舒暢。
只是她刻意地忽略了心底最深處升起的一絲異樣。
她原本只是因為不想要面對顧與銘,才故意躺在床上裝睡的,但是到了後來,可能是一直緊繃的神經得到了放松,也可能是這兩天真的太累了,她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當她第二天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大亮,只是臥室裡還是她入睡前的模樣,絲毫沒有顧與銘回來過的痕跡。
心裡突然有一瞬間怪異的感覺,像是想要將這種莫名其妙的情緒趕出去似的,林念猛地搖了搖頭,不管顧與銘有沒有回來,都不關她的事!
只是從那天開始的之後幾天,顧與銘都沒有再出現在公寓裡,不知道是不想看見她,還是因為競標的事情真的讓他變得忙碌。
她一邊關注著城南地塊的最新動態,一邊愜意地按照自己的作息生活,顧與銘不在反而讓她更加自由。
這天她從醫院看完林子恆回來,一打開門卻看到玄關處多了一雙男士的鞋子。
顧與銘!
林念的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心髒瞬間劇烈地收縮,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今天正好是參加城南地塊競標的日子。
不由得捏緊了自己的雙手,林念深吸了一口氣,做好了心理准備,才脫了鞋子,走進了客廳。
此時的顧與銘正滿臉疲憊地半仰躺在沙發上,聽到響聲連眼睛都沒睜開,說出的話滿是冰冷,“去找你的奸夫慶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