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拘禁
林念醒來的時候,還帶著些許朦朧的眼睛直看到白茫茫的一片,腦子稍微清醒一點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空蕩蕩的病房裡,只有她一個人。
自從跟在顧與銘身邊之後,她這都已經是滴多少次像這樣躺在醫院的病房裡了?
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顧與銘粗暴的行為再次湧入她的腦海,讓她的心裡不由得翻滾著苦澀和絕望。
她以為她會熬不過那個可怕的夜晚!
直到現在,她似乎還能感受到從身體上傳來的陣陣刺痛,那種可怕的被粗暴占有的感覺清晰地留存在她的體內,好像只要她一動,她的身體就會徹底散架。
像是一具毫無感覺的死屍一樣躺著的林念,此時在她腦海裡出現的卻是曾經那段對顧與銘毫無保留的愛戀,現在想起來只讓她覺得可笑。
她竟然讓這樣的人,幾乎占據了她所有少女時期的粉紅……
曾經她那段熱烈的,毫無雜質的感情,好像就在經歷過那樣無助的不堪夜晚之後,也隨之漸漸掩埋。
那個晚上,就算她想要維持著自己最後的尊嚴,一聲不吭地默默承受著顧與銘如野獸般粗暴的行為,但是最終換來的不過是他更加肆無忌憚的侮辱以及仿佛無休止般的殘暴對待。
她對於他來說,向來不過是一個消遣的物件,她是不是會求饒,是不是會難受,都不是他想要知道的。
她也說不上來自己現在是什麼感覺,只是突然感覺到一陣無力,不管是身體上,還是心靈上,就像是完全喪失了行動的欲望,就連躺在病床上,她都只覺得疲憊。
微睜的眼睛裡只剩下一片衰敗的灰暗。
林念腦子放空地躺在病床上,眼睛直愣愣地盯著天花板,卻又沒有任何焦點,整個人的靈魂好像都抽離了一般,如果有人看到她現在的樣子,都會忍不住懷疑她是不是已經沒有了氣息。
毫無生機的樣子,讓病房似乎也染上了些許病態的寂靜。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林念放在被子底下的手指動了動,緊接著她的眼睛眨了眨,漸漸的,眼神中也多了些神采。
她抬了抬手,瞬間一陣酸軟席卷了她的身體。
強忍著不適感,林念用單薄的雙手慢慢支撐著自己的身子,當她終於調整好自己的姿勢,背靠在病床上的時候,她已經忍不住有些氣喘噓噓了。
這段時間以來顧與銘的反復無常讓她心累,她不知道自己像現在這樣繼續留在他的身邊是不是對的。
顧與銘會不會履行答應過她的事情?
林念垂在身側的手不禁緊握成拳,所有顧與銘給她的屈辱,她都可以忍受,但是唯獨他們之間達成的協議,他不可以食言!
這樣想著,她情不自禁地轉過臉,看著病房門,如果顧與銘出現在這裡,她一定要再次提醒他自己答應過的事情!
只是當她的眼睛瞪到酸澀,離她僅僅幾步遠的大門卻始終緊閉,看來顧與銘並沒有在醫院裡。
心裡閃過一絲莫名的低落。
她沉思了一會兒,在眼睛所見的地方搜索著自己的手機,如果顧與銘有將她的手機帶到醫院來的話,只可能會放在顯眼的地方。
帶著些許糾結猶疑的表情,林念細細地掃視了一圈,卻始終沒有發現。
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她慢慢地坐直了身子,抬手掀開被子,挪到床沿,腳剛剛觸到拖鞋,想要站起來,從令人羞恥的地方傳來一陣鈍痛。
“唔……”林念忍不住嗚咽一聲,皺著眉忽略掉極度的不適感,一步一步地緩緩蹭到門邊,手還沒觸到把手,卻從外面被打開了。
出現在她眼前的是一個中年婦女,微胖的身材,看起來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
“誒!我才剛離開一會兒,你怎麼就起來了?”站在門外的中年婦女一看到林念站在這裡,聲音有些誇張地驚呼,“你現在應該要好好休息!”
說著,就快速上前兩步,扶住林念的手臂,想要帶著她走回病房,只是林念確定自己不認識眼前的人,對她這麼親昵的動作,下意識地縮了縮手臂。
“阿姨,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們……見過嗎?”林念遲疑地出聲。
站在她面前的阿姨似乎從來不知道生疏是什麼意思,聽到林念的話,她仍然沒有一點局促,語氣裡滿是熟稔,“是有一位先生讓我來這裡照顧你的,那位先生長得真的是眉清目秀的,那位是你先生吧?”
林念覺得唯一可能的人只有顧與銘。
她忍不住冷笑一聲,每次都在打完她一巴掌之後,給她一個甜棗,是還希望她能夠向他搖尾乞憐嗎?
一言不發地掰開阿姨扶著她的手,林念轉過身往病房門口走,正當她踏出病房的時候,她的身前出現了兩個健碩的身影。
他們伸手攔在她的面前,臉上面無表情,“林小姐,請你暫時在醫院修養幾天。”
林念不敢置信地看了看眼前的兩個人,顧與銘這是要把她拘禁在醫院?
心裡猛地躥起一陣怒火,她像是沒有聽到站在她面前的男人說話似的,只徑直地咬往外走。
下一秒,兩道人牆似的身影擋在了她的面前,聲音裡是更加強硬的態度,“請不要為難我們!”
再次熟若無睹地想要繞過他們,卻又一下子被擋住了去路,林念緊握的雙手微微顫抖,眼睛死死地盯著站在她面前的人,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最終還是僵硬地轉過身,機械地一步步走回病房。
只是她的背影說不出的心酸。
她才剛走進病房沒幾步,房門就被關上了。
一直站在一邊的阿姨看著她的樣子,這時候不免也有些無措,她搓了搓自己的手,走到林念身邊,“小姑娘,你先生應該也是為你好,你也別太難過了。”
阿姨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一些勸慰的話,只是林念卻一句都聽不進去,她的心裡只剩下濃烈的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