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端倪
“你就只記掛著林念那個虛偽的女人嗎？”李雲月忍不住嘶吼出聲，就像是受了傷的小獸一般，惡狠狠地盯著紀寧。
可是當她的話語脫口而出之後，她才突然反應過來，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不自然地撇過了臉。
紀寧驚愕地看著李雲月，嘴巴微張，有些回不過神來，她剛剛那樣的神情總讓他有種她在在意的感覺。
心裡不自覺地停跳了一拍，紀寧有一瞬間的晃神。
李雲月低聲開口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著就想要轉身離去，而聽到這話的紀寧，心神一下子被拉了回來，在李雲月才剛邁出第一步的時候，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等等。”
他直直地看著李雲月，聲音低沉，“剛剛你說前面的那個人是沐白？”
李雲月只是憤憤地撇過了頭，並沒有開口說話，但是她緊繃的下顎線卻代表了默認。
“那為什麼……”話才說到一半，紀寧卻自動地消了聲，其實他也不用問，如果李沐白有把自己醒過來的消息直接告訴李雲月，以她的性子，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偷偷地跟著他？
而且看她剛剛的反應，這件事情林念明顯不知道。
再聯想到之前在法國的時候，李沐白的身影一閃而過，還有之後他似乎也看到過類似於他的身影，只是那時候都不確定……
如果他真的已經醒了，那麼所有他曾經出現過的場合恐怕都不是巧合……
紀寧的腦子裡一道電光閃過，林念！
所有李沐白曾經出現過的地方，都有林念的存在！
他明明已經醒過來了，卻沒有告訴林念，反而以各種樣子出現在她的身邊試探，那只有一個可能……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犀利，拉著李雲月的手不斷用力，“沐白他現在是不是想要對林念不利？”
雖然他不想相信曾經對林念那麼呵護有加的李沐白會真的狠得下心對林念做出什麼事情，但是眼下的情形卻由不得他不做出這樣的揣測！
李雲月的眼中明顯地閃過一絲掙扎，被紀寧敏銳地捕捉到。
他不禁愕然，喉嚨像是一下子被堵住了似的，竟然有些發不出聲音來，半晌，他才有些難以相信地訥訥開口道：“沐白他……”
原本他想說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但是一想到林念現在跟顧與銘的關系似乎的確有些曖昧不清，接下來的話不禁有些說不出口。
就在這時，卻傳來李雲月有些自責的聲音，“都是我的錯……”
低低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懊惱。
紀寧對她突如其來的情緒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李沐白跟林念之間的事情跟李雲月有什麼關系……
“如果不是我一直把所有的責任都怪在林念的身上，哥哥是不是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做出這麼極端的事情？”
她聲音裡不自覺流露出來的脆弱讓紀寧有些心疼，再看著她在風中無助顫抖的瘦弱雙肩，在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他已經克制不住自己地伸手抱住了她。
擁抱的溫度讓兩人都有些怔愣，只是在這個時刻，兩個人都選擇了刻意的忽略，忽略掉他們並不是可以這麼親密擁抱的關系。
或許是長時間以來一個人擔心害怕，又找不到人分擔自己心裡的負罪感，李雲月忍不住將所有積壓在心裡的痛楚傾瀉而出，“明明哥哥以前不是這樣的，他一直是溫柔善良的，現在這樣的他，真的陌生到讓我覺得心痛。”
這些天她一直跟著李沐白，他的很多習慣都沒有變，熟悉到讓她覺得懷念，但是同樣，她這幾天也看到了太多他未曾見過的一面，陌生到讓她覺得心酸。
她不知道要怎麼辦才能讓她熟悉的哥哥回來，只能無力地像現在這樣一步不離地跟在他的身邊，雖然她也知道這樣根本無濟於事……
紀寧眼神復雜地拍了拍李雲月的後背，“不是你的錯，雖然現在沐白現在走到了一條錯誤的路上，但是我相信只要我們付出足夠的努力，他一定可以變回從前的沐白的！”
縮在紀寧胸前的李雲月忍不住紅了眼眶，像是突然找到了支撐點一樣，她抓著紀寧衣服的手緊了緊，原本飄蕩不安的內心一下子變得安定。
感覺到李雲月的情緒好像變得穩定一些了，紀寧才輕輕地放開了她，雙手握住她的雙肩，眼睛平視著她，似乎想要給她傳遞力量一般，“雖然我不知道你跟林念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現在這件事情是因林念而起，我覺得要讓沐白變回原來的他，林念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李雲月沉默不語，只是臉上的掙扎清晰地映在了紀寧的眼睛裡，卻換來了紀寧更多的耐心。
他更加放柔了聲音，“就算她做錯了事情，也可以給她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不是嗎？畢竟你們曾經關系好到就像是連體嬰一樣，我想對林念的性格，你應該比誰都了解吧。”
“顧與銘公司的秘書長死了。”李雲月低下了頭，卻說了一句似乎毫無關聯的話。
“什麼？”紀寧不知道李雲月突然說起一個不相關的人是為什麼，有些疑惑地皺了皺眉，等待著她的下文。
像是突然下定了決心似的，李雲月握緊自己的雙手，抬起頭，目光毫無閃躲地看著紀寧，“秘書長的死，可能跟我哥哥有關系！”
紀寧一下子被李雲月的話砸懵了，就算他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裡准備，李沐白可能不像之前那麼和善，但是卻也從來沒有想過，他會跟別人的死亡牽扯上關系。
“你……”紀寧艱難地從喉嚨深處擠出一點聲音，“你確定嗎？”
“我也只是懷疑……”李雲月咬著下唇，“但是這個可能性很大……”
紀寧突然拉過了李雲月的手，牽著她就往另一個方向走去，“這件事情可能比我們想像的要更嚴重，我們需要盡快想辦法讓沐白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