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端倪

   林念滿臉通紅,只是卻還是隱忍地一言不發,面前的這個男人就算說出更加過分的話,她也只能抑制住內心幾乎要滿溢而出的羞恥,當做什麼都沒有聽見。

   屈愷看著她只是握緊了雙拳,渾身顫抖卻沉默著不說話的樣子,有些失神。

   在回國之前,他就已經讓人收集了林念的過往,那些資料上詳細地描述了在她身上發生的事情,甚至還附上了幾張她以往的照片。

   所以他知道她曾經有過熱切純粹的暗戀,也有過活潑可愛的天真,不管是外在形像,還是性格,都跟她現在隱忍堅強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他也知道這種巨大的改變,恐怕都是因為恆信破產,她所熟悉的家人跟朋友都在一夜之間遭逢巨變造成的。

   資料中的林念還歷歷在目,形像鮮活得好像曾經見過一樣,此時再切身感受著她現在隱忍卑微的樣子,雖然不該,但是他竟然無可自抑地覺得悲哀,甚至還帶著一絲憐憫。

   原本以為應該會感受到愜意快感的話,現在卻好像粘在了嘴巴裡,怎麼都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有些惱怒於自己這種不正常的情緒,煩躁地轉身就想要離開這個房間。

   但是他才走了兩步,林念就滿臉驚恐地下了床,也不管之前對他累積的深深的懼怕,跌跌撞撞地向他跑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如受驚的小鳥一般戰戰兢兢地開口道:“求你不要處理掉那棟別墅!我……我可以幫你做任何事情,只要你別動它……”

   只是她幾乎是低到塵埃裡的聲音,卻也只換來了屈愷深深地多看了她兩眼,最終他還是甩開她徑自離開了。

   林念不死心地追上去幾步,卻被猛然帶上的房門關在了裡面,瞬間阻隔了她的視線。

   “開門!你別走!”她用力地拽著擋在她面前的房門,卻發現不管她多用力,這扇門都紋絲不動,最終她只能發狠似地錘著房門,好像要把所有的情緒都發泄出來一樣。

   只是許久,她都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開門……你快開門……”

   她的聲音漸漸沙啞,卻還是不甘心地垂著房門,她眼眶中的濕潤終於再也承受不住地化作淚水落下,整個人脫力地沿著房門滑落在地,雙目無神地盯著空氣中虛無的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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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遍尋不到林念的顧與銘帶著滿身的疲憊坐在車子裡,他今天一天滴水未進,只顧著滿城市地搜尋林念的身影,只是現在沉靜下來之後,他卻突然想起了一個人。

   他坐直了身子,重新發動車子離開了原地,當他停好車下來的時候,看著面前曾經熟悉的樣子,有一瞬間的失神。

   自從將林念綁在自己身邊之後,顧與銘已經很少會再到夜魅來,只是按照目前的情況,這夜魅的主人很可能也參與其中。

   畢竟在他過來宣示要搶奪的意願不久之後,林念就這樣突然消失了!

   這一切都太過蹊蹺!

   他直直地穿過紙醉金迷的大堂,不理會任何人的問候,直達屈愷的辦公室。

   不顧門口助理的阻攔,他徑自打開了他辦公室的大門,眼睛下意識地在辦公室裡逡巡了一圈,沒有發現他想找的人,才將目光移到了坐在辦公桌後面的人身上。

   屈愷揮了揮手,示意助理可以先出去,待辦公室的門被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吵鬧之後,他才放下了手中的筆,雙手交叉支在桌子上,“顧總裁這麼急著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其實他也才剛到辦公室沒一會兒,他在公寓裡心煩意亂,臨時決定到夜魅來看看,卻沒想到才一會兒工夫,顧與銘就找上門來了。

   而且他這麼氣急敗壞的樣子,讓他剛剛的煩悶也不禁消散了點。

   “你把林念藏到哪裡去了?”顧與銘一開口就單刀直入地問道,眼睛像是鷹眼一般,犀利地注釋著屈愷。

   屈愷的臉上浮現了一絲意外,只是聽語氣,顧與銘也能聽出他聲音中的幸災樂禍,“我才剛說要將她從你身邊帶走,你就這麼配合地找不到她了,我從來不知道原來顧總裁還是一個這麼樂於助人的人啊!”

   他臉上的表情幾乎無懈可擊,就算是顧與銘,也不能從他的面無表情中找到一絲違和感。

   但是這並不能馬上消除顧與銘內心的懷疑,他步步緊逼,“屈少爺,我早就跟你說過,林念是我的人,你最好還是不要動什麼心思。”

   屈愷站起身,緩緩地走到顧與銘的面前,兩個身高相當的男人面對面地站著,對視著的眼神似乎迸射出激烈的火花。

   他嗤笑一聲,“顧總裁還是不要以為所有人都會跟你一樣,竟然會迷戀那樣的女人。”

   那樣的女人?

   聽著屈愷話語裡明顯的輕賤,顧與銘下意識地想要皺眉,就算他可以說林念不知廉恥,但是聽到別人用這樣的字眼評論她,他卻只覺得刺耳!

   “注意你的言辭!”顧與銘話語裡的維護明顯,只是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既然你對她沒有興趣,那天為什麼讓我把她給你?”

   “呵呵……”屈愷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輕笑了一聲,“交給我就只能是有興趣?就不能是想要報復她嗎?”

   顧與銘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卻發現他臉上的神色不像是在說謊,只是他還是不放心地再問了一句,“她一個女人,能做出什麼會讓你記恨?”

   屈愷的眼神瞬間變得危險,看起來是回憶起了不愉快的事情,“這些跟顧總裁就沒有關系了!如果你沒有什麼事情的話,請自便吧!”

   他這種明顯下逐客令的行為看起來有些惱羞成怒,但是卻也在某種方面極大程度地降低了顧與銘的懷疑。

   畢竟如果是偽裝的,這種沒有前因後果的理由很容易讓人產生懷疑。

   他再次深深地看了屈愷一眼,沒有在他臉上發現一點慌亂或者是不安的情緒,才轉身離開了。

   只是他沒有看到,在他轉身之後,屈愷臉上露出的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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