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溫情
在半睡半醒之間,林念似乎隱隱約約地聽到從外面傳來一些嘈雜的聲音,原本並不能在腦中拼湊成一段有意義的話語,隨著她慢慢睜開眼睛,意識逐漸回籠,也開始聽清楚裡面的意思。
“這件事情,不是你分內的事情,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就好了!”顧與銘的聲音低沉陰鷙,明顯是已經不開始不悅。
但是另外一個人不知道是不是看不懂臉色,還是接著開口道:“但是唐小姐是盛唐集團的千金,如果她在這裡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情,會不會對我們的投資……”
“我怎麼不知道你對顧氏比我還上心?”聲音裡的冰冷已經不加掩飾,“出去!”
偌大的房間了無聲響,沉寂了一會兒之後,才響起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緊接著就傳來了房間被打開又關上的聲音。
林念躺在床上,眼睛已經完全睜開了,回想剛剛聽著的聲音,大概能夠猜測出外面發生了什麼,無非是顧氏的員工過來找顧與銘,希望他能夠出面解決唐雨潼的事情。
但是關於這一點,連她都覺得很奇怪。
首先是唐雨潼的出境證件竟然存在不合法的因素,就算是普通的員工,幾乎都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更何況一個大小姐?
而且唐雨潼作為顧與銘的未婚妻,他理應會給與更多的關注才對,但是他卻好像並沒有怎麼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反而抱持著異常冷靜的態度。
他到底想做什麼……
林念的心裡有些疑惑,卻找不出一點頭緒來。
就在這時,臥室門被打開了,林念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假裝還在沉睡中。
顧與銘一進來就看到林念雙眼緊閉,只是微微顫抖的睫毛泄露了她的真實狀態,但是他也沒有揭穿,而是沉靜地走到床邊坐下,眼睛直直地看著床上裝睡的人。
而閉著眼睛看不到房間裡情景的林念,此時卻更加忐忑。
這個時間點進來的人只可能是顧與銘,從凹陷的床沿可以知道,他就坐在她的身邊,但是她又沒有聽到一點聲響,不知道他現在到底在做什麼。
未知所帶來的不安最終還是讓林念的心開始慌亂,掙扎半晌,她還是微微動了動,然後惺忪地睜開眼睛,一副剛醒過來的樣子,只是眼裡的清明輕易地就出賣了她。
顧與銘帶著笑意,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也不揭穿她,只是一只手親昵地撫上她的臉,湊近了說話,“醒了?”
林念的視線閃躲了一下,輕輕地應了一聲,“恩……”
未開口說過話的喉嚨,還帶著些磁性的沙啞,再加上她此時刻意帶著疏離的樣子,就像是一只別扭的貓咪一樣,透露著慵懶的性感。
顧與銘的心裡不由得又是一陣酥麻,甚至昨天才剛被滿足過的欲望,現在竟然又開始蠢蠢欲動。
但是他還是生生地忍住了,只是貼上了她的額頭,無比溫情地開口道:“可以起來了,今天有個招標會要去,你可以去看看,如果到時候身體不舒服的話,我再讓人送你回來。”
林念一時無話,這樣體貼入微的顧與銘,讓她有些無所適從,但是內心深處卻又有些隱隱的無法抗拒和貪戀。
她唾棄這樣的自己!
想到這裡,她就不由得偏轉了臉頰,不去看顧與銘的眼睛。
只是顧與銘也沒有惱怒,環過她大半個身子的手微微抬起,輕輕撫了撫她的頭發,“乖。”
林念只覺得自己的心一下子“轟”地一聲炸了,這一個字裡面承載著多少的寵溺,她又曾經多少次幻想過這樣的場景,只是當一切真的發生的時候,她的心裡卻又復雜得無以復加。
隨著顧與銘站起身離開,林念還沉浸在剛剛的情緒裡,一方面內心悸動不已,另一方面卻又被無言的罪惡感所包圍。
“你不去把唐雨潼帶出來嗎?”混亂之下,林念完全沒有經過腦子,這句話就脫口而出,只是說出來之後,她又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這不是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訴顧與銘,她剛剛在裝睡嗎?
但是顧與銘的注意力明顯不在這個上面,他臉上的笑容淺淡了些,“她的事情我心裡有數,不需要你再這樣提醒我。”
“呵,你就不怕你的未婚妻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會感到害怕,然後無助地啜泣嗎?”林念也不知道是被踩中了哪條神經,言語一下子變得犀利。
顧與銘停下了手裡找衣服的動作,轉過身看著她,嘴邊帶著意味不明的笑意,“你吃醋?”
的確,林念的語氣在不知不覺中聽起來竟然有些隱隱的酸意,怎麼能不讓顧與銘雀躍?
但是林念卻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坐起身,連身上傳來的疲累感都來不及理會,仿佛聽到什麼笑話似的,瞪圓了眼睛低吼道:“你以為你是誰?我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情?”
再多的借口和否決,都改變不了顧與銘此刻的心情,他也沒有反駁林念的話,只是恍若未聞地轉過身,不再理會她,繼續從衣櫃裡挑選著衣服。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一團棉花上一樣,林念覺得自己心裡的躁動並沒有平息下來,而是化成了一團氣,堵在了喉嚨裡。
看著顧與銘整理好自己的衣物,又毫不避諱地在她面前換上,緊接著又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著她,眼睛裡的意思明顯得讓她的臉色都開始充血。
“你能不能先出去!”當顧與銘換好衣服,卻絲毫沒有要出去的意思,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她,最後她還是忍不住開口道。
“哈哈哈……”顧與銘爽朗地笑出聲,“雖然我也喜歡你羞澀的樣子,但是待會兒我們還要出去,所以就放過你!”
說著,他就往門外走去了,只剩下林念怒睜著雙眼,凶狠地瞪著他的背影。
當林念從臥室裡走出來的時候,時間也不過才過去了半個小時,當顧與銘摟著她打開房門的時候,卻正好有個人站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