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你該洗澡了
林念坐在床上,看著給她收拾衣服的張夫人,不禁有些出神。
誰能想到原先一副貴婦人樣子的張夫人,竟然也有這樣賢妻良母的一面?
自從她住院之後,張夫人幾乎是三天兩頭就會出現在醫院裡,得知她今天出院,更是想要將她接到家裡去。
要不是顧與銘開口,恐怕她當時都不知道要怎麼拒絕她。
張夫人將整理好的衣物放在桌子上,坐到林念身邊,拉著她的手,“真的不考慮去我家住嗎?”
其實林念的東西不多,很快就可以整理好,但是她自己的右手不方便,又不可能讓顧與銘幫忙,張夫人的出現的確是讓她松了一口氣。
再加上這些天的相處,她跟張夫人之間也漸漸熟稔起來,但是面對她這麼真誠的邀請,她真的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將求救似的目光看向顧與銘。
站在她身後的顧與銘卻只是挑了挑眉,並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
看著他眼中明顯戲弄的樣子,林念暗暗收回了目光,對著張夫人為難地扯了扯嘴角,“我回到酒店還有些事情沒做完,去你家的話可能會不方便。”
“哦,這樣啊。”張夫人的眼神在林念跟顧與銘之間來回掃視了一圈,帶著掩飾不住的曖昧笑意。
林念一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想歪了,想開口解釋,可是別人又沒有明說,她一解釋就顯得欲蓋彌彰。
憋得紅了臉,林念默默地垂下頭,只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只是她這樣子,讓病房裡的另外兩個人都覺得有趣,顧與銘開口解圍道:“我們在巴黎的這段時間任務繁重,少了她,可我們的工作強度就會增加很多。”
也不知道張夫人是不是真的相信,她最後也沒有再提去她家住的事情,反而一直叮囑林念需要注意的事情。
綁著繃帶,林念跟著顧與銘回到酒店,看到跟她出門時擺放位置一樣的文件,她不由得看了看顧與銘。
他這幾天都沒有回酒店?
每次他待在醫院的時候都在看文件,如果有待在酒店的話,不可能不動她桌子上的文件。
或許是察覺到林念怪異的眼神,顧與銘脫外套的手一頓,緊接著邪笑著將外套隨意地甩在沙發上,從左邊摟過她,“這麼火熱地看著我,是想要了?”
不由自主地睜大了雙眼,林念簡直不敢相信,這個男人竟然能夠無恥到這種地步。
憤憤地推開環著她的男人,無視他地走到書桌旁坐下,住院這幾天看到的顧與銘跟以前太不一樣,讓她都有點忘記這個男人的本性了。
顧與銘被推開之後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過了一會兒,似乎覺得無趣似的往臥室走去。
直到顧與銘的身影消失在臥室,林念才徹底松了一口氣,轉而專心致志地看起了桌上的資料。
一個下午兩人就在酒店裡各自看文件,當顧與銘再次走出臥室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看著林念還帶著繃帶,另一邊卻投入地看著放在她眼前的資料,不禁饒有興致地半倚在臥室的門框上看著她。
看來認真的女人最美不是隨便說說的。
過了一會兒,顧與銘發現林念絲毫沒有注意到他的視線,不由得輕咳了一聲,才終於惹得林念抬頭看他。
他抬起手,指了指手表,林念才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似的,轉頭看了看窗外,發現外面的天色已經全黑了。
走到書桌前,顧與銘半坐在上面,“先休息會兒,下去吃點東西吧。”
林念看了看只剩下幾張的資料,眉宇間有些糾結。
顧與銘一手按住她手中的資料,將臉湊到她的面前,“為了我公司的事,投入到可以不吃飯?”
明明只是想盡責完成自己的工作而已,但是在顧與銘的嘴裡說來,就變成了另一層意思。
默默地將臉往後仰了一點,林念放下手裡的資料,自顧自地站起來往門口走去。
輕笑一聲,顧與銘也起身跟著她往外走。
來到樓下的酒店餐廳,兩人簡單地吃了點東西,就又回到了房間。
正當林念又要坐回書桌前接著看資料的時候,顧與銘卻搶先一步將資料拿走。
不禁皺眉,“還給我,馬上就要看完了。”
顧與銘卻只是將資料扔在一旁的沙發上,逐漸向她靠近,等到走到她的面前,才一把摟住她的腰:“才剛出院,也要注意休息。”
說著,又曖昧地貼著她的耳朵,輕聲說道:“你該洗澡了。”
“轟”地一聲,林念的臉瞬間全紅了,在醫院的時候一直有護工幫忙洗澡,雖然不好意思,但是到底都是女孩子,也不會太過扭捏。
只是現在要讓顧與銘幫她洗澡?
心髒狂跳不住,她下意識地後退幾步,離開顧與銘的懷抱,戒備地盯著他。
顧與銘戲謔地雙手環胸,“你打算不洗澡?”
咬咬牙,林念移開了視線,不洗澡是不可能的,但是要讓顧與銘幫她洗,她也絕對接受不了,“能不能幫我叫個女服務生?”
上前兩步,顧與銘再次將她圈在自己的懷裡,伸手在她臉上撫了撫,“有什麼好害羞的?你渾身上下我哪裡沒看過?”
“你!”林念訥訥地說不出話來,只羞憤地撇過了臉。
攬著她的腰,顧與銘也不管林念是不是答應,就帶著她往浴室走去。
“放開我,我不要!”林念掰著顧與銘的手,奈何只有一只手能用,幾乎是輕而易舉地就被顧與銘帶到了浴室。
手緊緊地抓著自己衣服,林念怎麼也不肯在他面前寬衣解帶。
顧慮到林念受傷的肩胛骨,顧與銘也不敢動作太粗魯,兩人就在浴室裡陷入了僵局。
最終還是顧與銘先放棄,他舉起雙手,無奈地開口道:“好好好,你自己洗,我幫你把上衣脫了就出去好吧?”
猶豫了一下,林念似乎在思考他話裡的可信度。
但是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套頭的衣服,自己一個人的確沒有辦法,權衡之下,她還是點了點頭。
只是她沒有看到向她走來的顧與銘嘴邊那抹詭異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