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真相

   “下藥?”林念怔怔地重復了一遍,聲音不自覺地提高,她發現自己有些聽不懂林子恆的話,“這是什麼意思?”

   她的腦子嗡嗡作響,好像突然被打了一拳似的,陌生的詞彙讓她的腦子一下子變得空白。

   隱約間覺得接下來林子恆要說的話可能會讓她失語,但是內心強烈的不安還是促使她直直地盯著林子恆。

   猶豫了一下,林子恆最終還是在她炙熱的視線中敗下陣來,有些無奈地開口道:“之前月錯姐的老公入獄,她是不是想讓你替罪?”

   突然被提到自己原先不想被發現的事情,林念原先所有的思緒瞬間被打亂,她有些不自然地轉移了視線,眼神有些閃躲。

   不管在許月錯的事件中,她自己是不是很受傷,她都不想讓林子恆知道。

   她低垂著頭顱,沉默半晌,一直找不到一個合理的說辭。

   突然間,她像是一下子想起了什麼的樣子,猛地抬起頭,眼神犀利地盯著林子恆,“你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是顧與銘告訴你的?”

   說到最後的時候不免有些咬牙切齒。

   只是她表現出來的尖銳都逐漸消散在林子恆的眼神裡,帶著似乎要看透她靈魂的審視,語氣聽起來有些涼薄,“如果沒有人告訴我,你是不是什麼都不打算讓我知道?”

   不自然地撓了撓自己的臉頰,林念默默地嘆了口氣,握住他的手,語氣裡掩藏不住的懇切,“你還小,我不想讓這些事情在你心裡留下不好的影響。”

   “那如果正是因為我不知道,差點就死在月錯姐的手裡呢?”林子恆臉上的表情一點都沒變,語氣平靜得似乎只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一樣。

   “什麼!”林念驚恐地睜大眼睛,雙手不自覺地收緊,呼吸也變得急促,甚至連聲音都有些破音,“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月錯姐原本應該是想把所有的事情推到你身上的,只是最後沒有成功,後來她就來醫院給我的吊瓶中注射了致命的藥物,想讓我在不知不覺中死去,這樣就能讓你感覺到痛苦。”

   林子恆的話語落下之後,好半晌病房裡都是鴉雀無聲。

   林念訥訥地發不出聲來,從腳底升起的寒意,讓她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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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渾身上下克制不住地顫抖,在不自覺中不斷握緊林子恆的手,像是在確認他現在真的平安無事。

   即使現在林子恆活生生地站在她的眼前,但是聽到這樣的事情,她還是覺得後怕。

   “後來呢?”她的聲音艱澀嘶啞。

   林子恆看到林念一副緊張過度的樣子,眼神不禁軟化了些。

   他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手,聲音低沉地開口道:“就在護士要給我注射的那瞬間,顧先生進來阻止了,所以我現在才能活著站在你面前。”

   重重地呼出一口氣,林念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髒還是緩不過神來地狂跳,她的手仍然處在麻木無力的狀態下。

   “所以顧與銘就因為這件事情才會對月錯動手嗎?”林念失神得移開視線,稍微低垂下了頭顱,像是自言自語地喃喃道。

   所以顧與銘是為了保護林子恆,才會導致月錯流產的嗎?

   安靜的病房裡一點聲音都聽得很清楚,林念的話一字不漏地入了林子恆的耳朵。

   他有些奇怪地看了林念一眼,語氣裡滿是無辜,“顧先生根本就沒有動手。”

   “那月錯怎麼會……”

   “她原來的計劃沒有成功,一怒之下就拿著病房裡的水果刀向我衝過來,但是自己不小心絆倒了,整個人撞到床上才會流產的。”

   又是一道驚雷炸響,林念的腦子突然有些轉不過彎來,她一下子接收了太多的信息,而且是跟她之前所有的理所當然完全相反。

   想起顧與銘這段時間從來沒有提過一句的辯駁,以及自己一聲聲嚴苛不留情面的責難,林念的心裡瞬間升起一股難言的情緒。

   是她錯怪了顧與銘!

   林念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一時間忘記了還身處在醫院,直到林子恆拉了一下她的手,才讓她猛地回過神來。

   “姐,所以下次發生什麼事情一定要告訴我好不好,我知道你會擔心,但是我也是抱著同樣的擔憂的!”

   心裡忍不住閃過一絲震動,她一直把林子恆保護得很好,只是始終把他當做一個孩子,可是不知不覺中,他已經成長得比她想像的還要可靠。

   不免露出一個寬慰的笑容,林念摸了摸他的頭發,眼神真摯地看著他,鄭重地點了點頭,“好。”

   走出病房,林念有些失神地站在醫院的走廊上,想起自己這些天對顧與銘的冷言冷語,再加上現在才知道的,他這些天一言不發的忍受,她不禁有些歉意。

   只是內心更多的卻是一片寒冷!

   畢竟這些年雖然沒有跟許月錯聯系過,但是在她心裡,她一直是那個熱情善良的姑娘,沒想到竟然能夠對林子恆做出這樣的事情!

   定了定心神,林念握緊自己的雙手,原先有些迷茫的眼神逐漸堅定,不管許月錯的事情經過是怎麼樣,最終總是需要做一個了結。

   她可以不計較許月錯對她的陷害,但是她不能讓林子恆處在一個隨時可能遭遇危險的狀態裡。

   可是當她所有鼓起的勇氣,做好的堅實的心理准備之後,卻在走到許月錯病房的時候被告知,她已經出院了。

   離開醫院之後,她的腦子裡一直回蕩著護士的話,“病人在住進來之後,身邊一直站著幾個黑衣人,她一醒過來就被帶走了,隱約中好像有聽到不要再讓她傷害到別人之類的話語。”

   清楚這件事情的經過,並且能夠安排接下來這些事情的人,也只有顧與銘了。

   即使她一點都不知情,顧與銘還是細致入微地把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妥當,卻也讓她更加無地自容。

   在醫院門口站了許久,她才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似的,羞紅了臉頰匆匆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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