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面聖
葉封一心想著一會如何在聖上面前講述西北叛國案的經過，聽到慕容玉的要求，他好奇的問道：“為什麼突然想學功夫，學功夫很辛苦的，而且你的年齡……”
古人學功夫既要練外功也要練內功，對於已經十六歲的慕容玉來說，她的骨骼大部分已經長成，想練功夫的話要比常人付出更多的努力。
慕容玉沒有多做解釋，只是堅持讓葉封答應她的請求，兩人正在聊天，御前侍衛董明海走到葉封跟前：“葉將軍，聖上召見你們。”
慕容玉跟在葉封後面，幾個士兵壓著袁靖和陳嗣，還有當初那個投靠葉封的證人緊隨其後，朝著御書房走去。
慕容玉一邊走一邊悄悄的用余光四處打量皇宮，宮娥太監侍衛都井然有序，悠閑從容，果真是一派大氣恢弘的景像，不知不覺，一行人來到御書房門口，慕容玉猛的吸了一口氣，低下頭恭敬的走在葉封身後。
“聖上萬安。”有模有樣的跟著葉封一起向聖上行禮後，慕容玉規規矩矩的站在一旁聽著葉封向聖上彙報此次調查始末。
“聖上，之前您派我去調查長安有人藏匿敵國士兵一事，現已調查清楚，長安被敵軍控制和長安城中有敵軍是袁靖和陳嗣為了掩蓋通敵案而故意放出的謠言，長安城知府調查全城並沒有找到敵軍的蹤影。”
趁著葉封朗聲彙報，慕容玉悄悄抬起頭，看向坐在桌案後的聖上，這位君王約莫四十歲，面容白淨，不怒自威，他沒有帶著掛有垂簾的頭冠，只是用一個簡單的玉扣束著發髻，看起來就是一個溫文爾雅的古代美男。
聽到葉封的話，聖上眯著眼看一進門就跪在地上的袁靖和陳嗣，臉上表情不明，讓人猜不出他到底是什麼心情：“哦？袁靖，陳嗣，葉將軍說你們通敵叛國，你們可有話說？”
不同於旁邊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陳嗣，袁靖冷冷的抬起頭看著聖上：“既然葉將軍已經找到證據，袁靖無話可說。”
聖上不怒反笑，可是他此刻的笑容讓慕容玉害怕的低下頭：“袁靖，孤可曾虧待於你？這麼多年，你一直穩穩當當的做著你的西北總督，朝中有多少御史彈劾你，孤都沒有在意過，你為什麼要叛國？”
袁靖嘴角抽動著，仿佛在極力忍耐心中的怒火：“聖上是不曾虧待我，可是我的女兒，為什麼不明不白地死在這宮牆內，到現在聖上也沒有給我們袁家一個說法。”
聖上的臉色沉下來：“孤的私事，為什麼要給你一個說法，不過袁靖，你恐怕不知道你那寶貝女兒的死和你身邊的陳大人有關系吧。”
自從進到御書房，慕容玉發現聖上牢牢的把控著所有人的節奏，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讓人無法琢磨他的想法，只能無力的聽從著聖上的擺布，也許這就是上位者的氣勢？
聽到聖上的話，袁靖不顧手腳都被鐐銬鎖住，直接撲到陳嗣身上：“陳嗣，我女兒的死為什麼會跟你有關，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是不是你害死她！”
一直沒有說話的陳嗣此刻狼狽的躲避著袁靖的追打，他大喊道：“聖上，聖上，陳嗣沒有叛國，也沒有害死袁家的女兒，聖上明鑒啊！”
葉封不動聲色的帶著慕容玉往旁邊退了兩步，好讓聖上能夠更清楚的看見袁靖和陳嗣這兩位高官此刻正像兩個街頭混混一般廝打著，聖上高高興興的看了半天戲，才拿起桌上的茶杯，猛的扔到兩人身上：“好了好了，像什麼樣子。”
葉封雙手捧出在陳嗣和袁靖家中搜到的往來信件，董明海親自接過捧到聖上跟前，聖上隨意的翻了翻就問：“葉將軍，袁靖和陳嗣通敵叛國案，你打算怎麼處理？”
葉封立刻跪下，聖上話中略帶不滿，他不能讓聖上誤解他的意思：“聖上，臣只是聽從您的吩咐才查到這些，至於您打算怎麼處置他們，臣不敢過問。”
聖上突然笑起來：“董明海，把他們扔到刑部大牢去，讓刑部的人仔仔細細的審問清楚，再來向孤彙報吧。”
剎那間，御書房只剩下聖上，葉封，慕容玉和幾個侍衛，慕容玉明白最重要的時刻即將到來，她低垂著頭保持著最恭敬的姿態，等待著聖上的問話。
聖上翻看著折子，隨意的問道：“葉將軍，這次宛國來襲，你重創宛軍，立了大功，想要什麼封賞？”
葉封回頭看了慕容玉一眼，道：“聖上，臣不要封賞，因為臣做錯了事，愧對聖上。”他正打算把假聖旨的事說出來，就看到慕容玉從他身後走上前，衝著聖上行了個大禮。
“啟稟聖上，這次在滇城備戰時，為了不讓陳嗣狗急跳牆，盡快掌握滇城軍，草民鬥膽寫了一封假聖旨，這才把陳嗣唬住，要不然滇城早已落入宛國之手，草民自知犯了大罪，求聖上處罰。”
這番話，慕容玉早已思慮了許久，因此說的是抑揚頓挫，感慨頗深，面對這樣一個喜怒不形於色的君主，慕容玉覺得還是實話實說比較好，而葉封此刻想衝到慕容玉面前，保護她。
詭異的寂靜讓整個御書房中的氣氛幾乎冷凝，葉封額頭上甚至流下冷汗，他的心中萬千思緒飛過，如果慕容玉被聖上賜死入獄，他到底該如何拯救慕容玉。
聖上頗有興趣的看著這個跪伏於地的女子，是了，從一進門，他就看出這個跟在葉封身後做男子打扮的人是個女子，葉封假傳聖旨的事他也早就知曉，沒想到竟然是一個女子出來頂罪。
“你一個女人竟然能想出這樣的招數，孤不信。莫非，你是為了什麼人頂罪？”
慕容玉最不希望的就是聖上會把這件事算到葉家頭上，她也顧不得什麼尊卑禮儀，直接抬起頭直直的盯著書案後的皇帝：“聖上明鑒，我雖是一名女子，卻從來都知道聖上是位明君，想必聖上慧眼如炬，定不會讓任何一人蒙冤。”
聽到慕容玉有些大不敬的話，葉封急的在後面扯她的袍子，他不希望慕容玉被聖上處死，可是身為臣子，服從命令是他首先要做的事。
慕容玉郎聲道：“聖上，葉將軍當時不知道這聖旨是假的，是小女蒙騙於他，等到將軍知曉事情的始末後，極力要自己承擔罪責，小女相信聖上一定會明察秋毫，明晰所有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