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殺豬攤打工

　　 在回去的路上，慕容玉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了那家徒四壁的破房子和只剩幾粒米的米缸，那婦人明顯是很疼愛這個女兒的，自己初來乍到，總不能一出場就死人吧，況且，婦人讓慕容玉有那麼一丟丟的期待傳說中的母愛。

　　 至於這把殺豬刀，慕容玉眼角一抽，正打算看看這地方有沒賣廢鐵這行，就看見了一鋪子。

　　 一殺豬鋪子。

　　 慕容玉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殺豬刀，心中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慕容玉裝作不經意地靠到殺豬鋪子邊上，好像隨口一問的模樣：“胡屠戶啊，你這，平常生意這麼多，忙得過來麼？”

　　 那胡屠戶嘿一聲，無可奈何道：“那有什麼辦法，請人幫忙誰愛干呢，就連我兒子也不願意，就想著科舉呢，不中，還能入葉大帥旗下當兵。”

　　 葉大帥？聽起來像是很厲害的樣子，慕容玉抿了抿唇，不過她倒是不感興趣。

　　 垂眸一笑，她便揚了揚手裡的殺豬刀，變了變稱呼：“胡叔，你瞅著我怎麼樣？”

　　 “嘿呀，你一個小姑娘——”胡屠戶抬手用手臂抹了抹汗，頭也不抬地回絕，慕容玉就知道這事情不會那麼順利，伸手在案板上一拍，朗聲道：“胡叔莫看我是個姑娘哩，我氣力也是不小的。”

　　 話音剛落，慕容玉一咬牙，單手拿起了那把看上去就很沉的殺豬刀。

　　 胡屠戶這時正好抬頭，眼看慕容玉竟然聲音力氣都不小，驚得“呀”一聲，轉念一想，眼珠子轉了轉，立刻改口：“可以試試，別說胡叔虧待你，一天，一吊錢，成不成？”

　　 這白得的便宜，誰不賺？

　　 慕容玉不清楚這裡的物價，但看書上一吊錢其實還是能買蠻多東西的，當即就痛快地答應了。

　　 還是說干就干，慕容玉立刻就捋起袖子，站在胡屠戶旁邊，兩腿半彎，其實她原來也沒殺過豬，慕容玉一代頂級官二代，那裡用殺豬，連豬肉怕是都吃的最精貴的那一塊，但，還是能試試，畢竟也就是砍腿剖肚子這回事兒。

　　 胡屠戶倒還不至於是個老糊塗，沒真讓慕容玉去上陣砍豬，知會慕容玉豬肉的價錢後便自己在後邊熟練地砍了腿甩到案板上，慕容玉就會意，大聲喊道：“胡家豬肉喲，昨兒個的蹄兒還是八錢的，今兒就賣五錢！見者減價啊，僅此一天，過了今天就漲價！”

　　 古代哪有那麼多叫賣技巧，慕容玉正好又讀過幾本雜書，其中就有講怎麼叫賣的，百姓都是愛占小便宜的，昨天恰好買過豬蹄的人今天大多是不會買了，昨天不買的人又不一定記得豬蹄的價錢，都會當成漲價，今天不買明天漲價搞不好就買不起了。

　　 八錢到五錢，這便宜可不小，胡屠戶攤子前立刻圍了一群人，都搶著要肉，豬蹄沒有的要豬肚，豬肚沒有的又想著要排骨什麼的，生怕自己晚了買不到。

　　 胡屠戶隱隱約約聽見有人在喊：“胡師傅，咱們常來賣肉的，就先給我拿唄。”

　　 這樣的聲音越來越多人附和，反駁的人也不少，有人怒道：“明明是我們先來的，你常買就別來跟我們這些窮人家搶。”

　　 胡屠戶目瞪口呆地看著湧過來的人群，簡直想不通，自己明明是四錢的價格，被慕容玉這小姑娘生生高叫了一錢，竟然買的人還更多了！

　　 不過他也來不及想這些了，一群人帶動另一群人，看熱鬧的人也湧過來想蹭一蹭，看看哪些肉沒人要，胡屠戶刀揮得虎虎生風，汗如雨下，而慕容玉也體會到了收錢收到手軟的滋味。

　　 好半晌過去，胡屠戶的豬肉已經快賣完了，人卻只多不少，胡屠戶站起來，連連擺手：“鄉親們鄉親們，我這都快沒肉了，散了吧。”

　　 頓時，買到的了歡欣鼓舞，好像平白撿了五兩銀子似得，沒買到又不滿了，各種不高興的嚷嚷不絕。

　　 慕容玉朝胡屠戶露出了一個炫耀的眼神，立刻轉頭安撫群眾：“各位鄉親那麼歡迎我們家的豬肉——”語調一停，話鋒一轉，慕容玉撕自己腳邊的一圈布料，迅速那刀將布料切成小片“明兒個，鄉親們拿著這布來鋪子，咱還是按今天的價賣你們。”

　　 “你們說好不好！”慕容玉舉起手裡的布，笑道。

　　 “好！還是胡師傅家近人情，良心啊！”

　　 不多時便出現了許多人的應和聲，一個個拿著布料跟捧著金子似的，跟那些搶到肉的人一樣歡欣鼓舞地離開了。

　　 胡屠戶長吁一氣，坐在地上干喘氣：“慕容丫頭啊，你給他們下了什麼藥吶，貴了一錢，居然還搶得更起勁，唉。”

　　 胡屠戶搖了搖頭，看見慕容玉把收的錢一串串拿出來，一天吶，足足自己以前一周賺的錢，胡屠戶覺得自己可能在做夢。

　　 “哈，其中奧妙就不能給胡叔說了。”慕容玉俏皮眨眼，裝作一副被人賞識的少年得色。

　　 “得，你們年輕人都這樣。”胡屠戶先拿了一吊錢給慕容玉，覺得過意不去，又提了一吊，還搓搓手，理了肥肉和些許瘦肉給慕容玉：“就當給你弟弟補補了，十二歲的孩子生得和七八歲似得。”

　　 慕容玉表面答應的很開心，順便還恭維了胡屠戶幾句，心卻奇道原身居然也有個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