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試探
太子賀瑾誠和安王賀瑾瑜雖然在背地裡早已不和多年,可是在表面上卻還是維持著兄友弟恭的假像。
兩人謙讓著來到平安長公主面前,齊聲道:“祝皇姐平安喜樂,福壽安康,年年歲歲猶如今朝。”
平安長公主平日裡最是嚴厲,即使是安王在她面前也不敢造次,可是今日畢竟是生辰,笑的還算和煦。
“呈兩位皇弟吉言,快入座吧。”
太子坐到葉封身邊,而安王自去找了別人,葉封瞟了太子一眼道:“怎麼今日竟和他一起來了?”
賀瑾誠道:“門口碰上的,這一路上都在探我的口風,想來宮家還沒有放棄宮順澤。”
他從南方賑災回來,帶著幾個罪行頗重的臣子,其中就有華貴妃的弟弟宮順澤。
葉封端起酒杯掩飾住嘴邊的冷笑:“怕是舍不得那些錢財吧。”
說到這裡,賀瑾誠心中煩躁,自己呈上的罪證很充分,皇上卻一直留中待發:“宮順澤早已無法開口說話,聽說手抖的連字都寫不了。”
葉封當然直到宮順澤在天牢中一夜之間身患奇病的事,要不是因為這件事,慕容玉也不會主動請纓去東南抗擊海盜。
一開始他還以為這是華貴妃的詭計,直到現在他才能肯定起碼宮順澤的病和華貴妃無甚關系。
“等到玉兒得勝歸來,聖上必定會治他的罪。”
兩人正在小聲交流,安王卻端著酒杯走過來,葉封整個人瞬間緊繃起來。
“葉將軍,許久不見,不知老將軍身體是否安好?”
葉封站起身道:“勞安王爺掛心,祖父一切都好。”
安王的笑容十分怪異:“那就好,近日沒什麼戰事,葉將軍在洛都真真是過的舒坦。”
葉封正色道:“都是聖上洪福齊天,咱們大胤國運昌隆,即使有一些跳梁小醜作亂,也會被消滅。”
安王明白這是葉封的暗諷,卻絲毫沒有生氣,想到今天早上接到的飛鴿傳書,他心情極好,只要擋道的人,都該死。
“葉將軍這是不知邊關的戰事啊,要知道有的人徒有虛名,一上戰場就泄了底,害士兵們喪命不說,就連自己的性命也保不住。”
安王說完這句話准身離開,留下葉封呆呆的站在原地,過了一會才滿心苦澀的問賀瑾誠:“太子,你說剛才安王的話裡說的是不是慕容玉?”
賀瑾誠知道安王為人狠辣詭詐,也不確定這到底他是否在故弄玄虛,看到葉封緊張的一頭汗水,他立刻說道:“你先別急,安王說的不一定是真的,你在慕容玉身邊安排著親衛,如果慕容玉真的出事,他們肯定會傳消息給你。”
葉封無力的坐在凳子上,仔細回想之前木二傳回的消息,東南到洛都的官道不好走,這次他們都是飛鴿傳書,只要一想到慕容玉可能出現意外,葉封的胸口憋悶無比,整個人都無法呼吸。
“上一次的消息還是安好。”
賀瑾誠安慰葉封幾句,發現葉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想法裡,索性不再多說。
勉強忍到宴會結束,強壯鎮定的幫著杜唯心把賓客們都送走,葉封飛馬趕回家,一走進院子,就大喊道:“影。”
出現的卻是風六:“主子,大哥去城外接消息去了。”
葉封再也控制不住手腳,踉蹌的走了幾步,風六立刻上前扶住,滿心擔憂:“主子,您這是怎麼了?”
葉封擺擺手:“我先回房間,等到影回來你讓他立刻來見我。”
他推開風六的手,一個人扶著回廊的欄杆回到臥室,靜靜的坐在軟榻上等著呂影帶回東南的最新消息。
從下午等到傍晚,都不見呂影回來,葉封的心中恐慌越積越多,腦海裡又一個聲音在告訴他,慕容玉真的出事了。
擔憂和驚懼讓葉封的心越揪越緊,他開始後悔,為什麼自己要讓慕容玉一個人去抗擊海盜,如果自己當時和她一起去東南,是不是就不會出現這樣的局面。
輕輕的敲門聲此刻就是葉封最好的救贖,他幾乎是連滾帶爬的來到門口,猛的打開門,卻在看到呂影的第一眼就確定自己的恐懼變成事實。
“慕容玉出事了?”
呂影點點頭:“剛接到消息,姑娘在海上失蹤了。”
背對著呂影,葉封臉上的表情變得猙獰無比,事到如今,一切的後悔內疚都是軟弱的表現,他要救出慕容玉,無論她流落到何處,都要把她帶回家。
轉過身,葉封又變成那個不怒自威的將軍:“信在哪裡?”
呂影恭敬的把木二傳來的信交給葉封,而葉封快速的瀏覽後,卻一言不發。
不知何時,留在葉封身邊的幽影親衛們都悄悄來到葉封的房間門口,等待著他們的主子葉封下令。
而葉封沒有讓他們等待太久,因為他知道失蹤的慕容玉不會等他太久。
“大家迅速收拾行囊,一個時辰後在東門口集合。”
呂影道:“主子,夫人那裡。。。。。。”
危機時刻,葉封顧不得什麼,他站起身說的每個字都擲地有聲:“我一定會到,大家開始行動。”
親衛們離開了,而葉封整理好身上穿的衣服後,腳步輕快的來到杜望舒的房間:“娘,孩兒有事要跟您說。”
杜望舒還當葉封今日真的碰到自己喜歡的女子,急忙叫他進來。
葉封一進門就跪到杜望舒面前:“娘,孩兒知道慕容玉不得你的喜歡,但是現在慕容玉性命攸關,之前她幾次奔赴險境救了我的命,如今我不能置她於不顧。”
杜望舒看著一臉堅定的葉封,無奈的嘆了口氣,這個慕容玉怎麼就跟他們葉家杠上了。
“反正娘說什麼你都不會聽。”
葉封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娘,您兒子不是那種背信棄義之人,當初我被山匪擄走,下落不明,是慕容玉奔襲千裡把我救出來,娘,這份恩情,孩兒必須要還。”
杜望舒看著葉封,眼中突然落下淚來,又急忙用帕子慌亂的擦去,背過身道:“好,你走吧,你祖父和父親那裡我會替你瞞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