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白秋玉
慕容玉以為自己很小心的避開了慕容山莊的守衛,殊不知名滿江湖的慕容山莊哪裡是任由人來去自如的地方,今夜無月,竹林在清風的吹拂下簌簌作響,有人無聲的出現在窗外,聽著房間裡的慕容玉和聖女敘話。
誠然血緣不是人能自由選擇的東西,但是正是這藏在人體內的莫名聯系,讓慕容玉和聖女都對對方產生好感,三言兩語間便熟絡起來。
慕容玉的姑姑白秋玉,當今武林的聖女,五官和慕容玉有些相似,只是氣質上更加絕塵,慕容玉是靈氣逼人,而聖女則像觀音座下的童女一般。
聖女一笑自帶一股仙氣,讓人生不出半點褻瀆之心:“玉兒,當年我離開家時,你還是個小嬰兒,沒想到多年未見,你已經出落得這般漂亮。”
聽到這帶著疼惜的話,慕容玉的眼淚驀地流出來,她撲到白秋玉懷中,失聲痛哭起來:“姑姑,姑姑,我娘死了,是被當年陷害慕容家的人給下毒害死的,本來我想給慕容家翻案,可是那些人勢力雄厚,現在娘死了,我還成了通緝犯。”
白秋玉輕輕拍著慕容玉的被,就好像一個普通的母親對自己的孩子那樣,柔聲安慰道:“玉兒,你別怕,姑姑這些年已經找到不少當年的證據,絕對不會讓咱們家一直被人冤枉下去。”
其實之前慕容玉在太子和葉老將軍借給她人手的幫助下已經找到不少那些人冤枉慕容家的證據,可是自從知道這些人背後的主子是右相後,慕容玉就知道自己僅僅拿出當年的證據絕對是不夠的。
她故作輕松的對白秋玉說:“姑姑放心吧,即使沒有證據,那些官員大部分都魂歸西天了。”
白秋玉雖然是聖女,可是這聖女也只是在每次武林大會結束後幫奪得魁首的那個勇士戴上桂冠而已,她和慕容華之間糾纏多年,因為不想和慕容華那些紅粉知己一樣,她拒絕和慕容華成親,慕容華就把她軟禁在這竹林小屋裡,因此對於外界的消息她知道的並不多。
白秋玉疑惑的看著慕容玉,而慕容玉俏皮的眨眨眼睛,將自己之前在江湖榜上發布任務,任務的賞銀還是從左權府邸順手牽羊拿來的,白秋玉不覺莞爾。
想到左權竟然從自己手中逃過一命,慕容玉很是氣憤,老天爺真實太不長眼了,左權這樣的貪官佞臣,就應該被雷劈死,被驚馬踩死。
“可恨那左權的身體構造竟然和普通人不一樣,心髒竟然長在右邊,若不是這樣,他早就死在我的手裡,現在他只是重傷,說不得以後還會起什麼麼蛾子。”
白秋玉曾經在洛都生活了十幾年,當年她和慕容玉一樣大時,出於對江湖的向往,留書一封便離家出走,她長相絕美,武功也十分高強,當年立誓要看遍世間奇景的她,剛從雪山中采得一株活得天山雪蓮,快馬加鞭准備回家獻於父親白順澤,卻在半路上得知慕容家意圖謀反被滿門抄斬的消息。
驚慌失措之下,她吐血昏倒,被俠義心腸的慕容華帶回慕容山莊診治,等到白秋玉再次醒來時,慕容家人已經全部死亡,她也過了很長時間的頹廢日子,是慕容華讓她走出陰影,重新燃起活下去的欲望。
慕容玉看著陷入沉思的姑姑,知道她過去的經歷一定不比自己遜色半分,見對方半天沒有開口,她只好說起下個話題:“姑姑,我這次來慕容山莊是因為在路上無意中聽到有人說起你的身份,既然現在已經確定,不知您是要和我一起離開,還是繼續留在慕容山莊?”
白秋玉查到的證據對慕容玉來說算不得十分重要,她在這世界上只余慕容修,沈雲清和白秋玉三個親人,自然是想著和所有的親人住在一起,即使身為慕容家人,他們現在還是罪臣之後,可是只要大家能在一起,就是最幸福的。
看到慕容玉臉上的孺慕之情那樣明顯,白秋玉眼中閃過一絲猶豫,想到和自己糾纏多年的慕容華不知道會不會放自己離開,她的眼神黯淡下來,整個人仿佛一個精致的玩偶。
“玉兒,我,我還不能離開。”
慕容玉倒也不急,今晚能順利找到白秋玉還和她相認,已經大大超出慕容玉的預期,既然武林大會這麼熱鬧,她一時半也不會離開,想來總是能夠說服白秋玉的。
慕容玉反而安慰起有些不安的白秋玉來:“姑姑,您別擔心,我還有個弟弟叫慕容修,如果您不想離開,我可以帶著小修來見你。”
白秋玉和慕容玉約定明天晚上繼續在小屋中見面後,慕容玉便無聲的打開門,左顧右盼一番發現沒有人在外面後,她朝著白秋玉揮了揮手,整個人迅疾的閃出門去。
白秋玉呆呆的坐在凳子上,如果可以她也很想隨著自己的親人離開,可是慕容華那裡,真的會放任她離開嗎?
慕容華當然不可能讓白秋玉離開慕容山莊,當年的玉仙子在江湖中威名赫赫,他卻沒有把這個任性妄為的女孩放在眼裡,兩人也從未打過照面。
直到白秋玉得知慕容家的消息,在悅來客棧裡當場吐血暈倒,彼時的他剛下山歷練不久,就因為熱心腸被眾人熟識,因此客棧老板向他求助,而他也在看到昏迷的白秋玉的第一眼,便瘋狂的愛上這個女子。
彼時的他已然娶妻,嬌妻賢惠還接連生下一雙兒女,他暗藏私心把白秋玉帶回家中養病,妻子察覺出端倪,在坐月子時落下病根,沒多久就離開了。
慕容華表面悲痛,心裡的想法卻誰也不知道,年幼的白秋玉在慕容華的細心呵護照料下,對他暗生情愫,雖然明知有些大逆不道,可是內心卻一直期盼著熬過一年孝期後,慕容華會娶自己。
看著推門而進的慕容華,白秋玉心中深深的嘆了口氣,自己當年為什麼會這麼傻,竟然以為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是真的喜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