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互訴衷腸
慕容玉和葉封兩人為了他的去留爭執不停,蘭十一進來就被兩人追問,如果可以,蘭十真的想遁地而逃,也好過在兩人的灼灼目光之下,不知如何回答這個棘手的問題。
趁著慕容玉回身的時候,葉封不停的給蘭十使眼色,蘭十當然明白主子的意思,不過她天生不善撒謊,回答起來吞吞吐吐。
“玉兒姐,雖然七葉牡丹有奇效,將軍體內的毒還是要等幾日才能確定是否已經排完。”
慕容玉眉頭一皺,這和蘭十之前的說法不同,莫非是葉封已經提醒過蘭十,她回頭一看,正巧看到葉封眼中的滿意神色:“小蘭,你不會是被葉封逼迫才這樣說的吧。”
蘭十夾在兩人中間唯唯諾諾不知如何作答,葉封看慕容玉的火氣越來越大,只好輕輕嗓子,開口道:“小蘭,你先出去吧。”
蘭十如獲大赦,一溜煙的跑出去,倒讓慕容玉有些瞠目結舌。
手突然一暖,慕容玉回頭看到葉封拉著自己的手,力度不容她拒絕一般,讓她做到身邊。
葉封眼中柔情滿滿,並沒有因為之前慕容玉的安排氣餒:“玉兒,我不想走,葉家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處,我沒辦法回去,也不忍看見你一個人獨木難支。”
出於私心,慕容玉當然不想讓葉封離開,他們二人經歷許多磨難坎坷,終於在一起十分不易,可是人生在世,決不能活的太過自私,慕容玉不能因為自己心中的不舍,就讓葉封在條件艱苦的霜寒峰上養傷。
她硬起心腸板著臉道:“葉封,你不必多說,我……”慕容玉剛要給葉封講講道理,沒想到葉封竟然直接吻上她的唇。
柔軟的觸感和葉封眼中流露出的深情讓慕容玉頓時啞口無言,只得暫時享受這一吻,葉封小心翼翼的親吻讓慕容玉覺得自己好像被捧在手心裡,不知不覺臉頰便染上春色,就連細膩白皙的脖子也變成緋紅。
葉封不敢唐突佳人,只是用嘴唇輕輕摩挲著慕容玉的唇,他真的不想離開,不想變回那個一言一行克謹木訥,時時刻刻以葉家為行為准則的葉將軍。
他為家族做的不少,毫不客氣的說,他這麼多年為了保全葉家,延續葉家威名所付出的一切,已經可以抵消葉家對他的栽培,人生短短幾十年,葉封能遇到慕容玉,以後的日子能和她相知相伴,方不負在這世間走一遭。
這一吻讓慕容玉的心都軟了,等到葉封松開她後,她垂下眼眸,面無表情的坐在一旁,可是滿臉不正常的紅意泄露出她心底的在意。
葉封不敢笑,生怕小姑娘惱了他:“玉兒,我真的不能走。”
慕容玉心頭一震,葉封說的是不能走,不是不想走,他明白自己要強,但是作為女子很多時候行事不便,想到除了已經離開人世的丁敏英以外,只有葉封是十分真心全給了自己,她的眼眶一酸,卻還是忍住眼淚不肯示弱。
此時的慕容玉忘記在遙遠的洛都,還有一雙弟弟妹妹,和丁家的舅舅舅媽表哥也在念著她。
今日又輪到沈雲清的休沐日,想到昨天晚上偷聽到的話。她顧不得先去和阿木碰面,而是快馬加鞭的來到太子府,沒成想一進門就看到剛剛歸來的慕容修。
沈雲清和慕容修有著一同在軍營成長的經歷,加上兩人對丁敏英和慕容玉都充滿著尊敬和熱愛,在慕容玉離開後的日子裡,兩人守望相助,決心扳倒慕容家的敵人等著長姐歸來,因此兩人的關系如親姐弟一般。
慕容修察覺到沈雲清一臉急色,急忙迎上前去:“二姐,可是有急事要尋太子殿下?”
沈雲清知道慕容修是太子殿下的幕僚,聰明智慧遠勝於自己,加之她現在急於告訴太子殿下的事和太子有關,她也不想避諱慕容修,因此她苦笑著說:“太子殿下可在府中,昨日我探聽到一件十分要緊的事,要馬上告訴殿下。”
慕容修知道沈雲清素來不是誇大其詞的人,因此直接引著她朝太子殿下的書房走去,一邊走一邊忍不住打趣:“殿下此時正在書房,雖說他思考時素來不喜別人打擾,不過我想要是二姐去的話,他肯定不會見怪的。”
沈雲清羞紅了臉啐了慕容修一口,心裡暗道都怪賀瑾誠表現的太過明顯,讓所有人都看出他喜歡自己,因此等到一會在書房拜見賀瑾誠時,沈雲清表現的分外客氣與疏離。
“見過太子殿下,多日未見,殿下龍體是否康健?雲清昨日在軍營聽到蘇青柳與人密談,因事涉太子,故前來告知。”
賀瑾誠看著如此客氣的沈雲清有些摸不著頭腦,平日兩人相見時,沈雲清很是輕松自在,從不因他是太子而有所介懷,怎麼今日竟然連連拱手,就差跪地請安了。
“雲清不必如此客氣,快坐下說。”賀瑾誠一邊說一邊把尋問的眼神投給慕容修,希望與沈雲清同來的他能解釋一下這是什麼情況。
慕容修知道一定是自己剛才的調侃讓二姐心生惱意,他摸摸鼻子不敢面對賀瑾誠,反而把視線轉向沈雲清,做出一副認真的姿態。
沈雲清知道在國家大事面前,自己這點小女兒的心事根本算不得什麼,因此過了半晌就恢復正常:“殿下,蘇青柳是宮華敏的人這一點我們都知曉,去年因為姐姐的事,殿下被聖上訓斥,安王趁機拉攏朝臣,野心越發大了。”
賀瑾誠為人正派,即使知道安王和宮華敏母子野心勃勃,兩眼一直盯著皇位,他也從未出手打壓過。
慕容修也有些氣惱,趁機勸道:“殿下,我們都知道您正直善良,不想同安王一般計較,不過世上有的人天生就是東郭狼,不會因為您的忍讓而改變,反而會愈演愈烈。”
賀瑾誠嘆了口氣,想到宮中木皇後昔日的教導,一時有些不忍:“我只是不願傷害手足,讓父皇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