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老媽子
這次回到洛都來,慕容玉就把自己的生死拋在腦後,她心裡明白如果不抓緊這個時機扳倒宮華敏和左權,她就要辜負丁敏英的期望,這輩子都不可能替慕容家報仇了。
盡管內心無比渴望報仇,慕容玉卻還是不想把這些無辜的女子牽涉其中,鳳璋營的女兵各個都有著無法言說的過去,之前去東南勦滅海盜是抗擊敵人而不得不去,可是這次的事誰白了,她還是有私心在裡面。
彩玉斬釘截鐵的回答:“將軍,我不懂那麼多事情,只要您需要我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感覺到彩玉表現出的無條件支持,慕容玉一陣感動,但是她無法確定其余人是否也會像彩玉這般相信自己,她猶豫的說:“彩玉,你先和幾個熟悉的人說一說這件事,如果大家都願意追隨我,那我再來鳳璋營。”
因為錯過回城的時間,中午出城時,葉封就特意叮囑慕容玉直接回別院彙合,慕容玉趁著周圍無人注意,帶著被捆得結結實實的蘇青柳上馬朝著別院而去,也許是知道自己已然無能為力,一路上蘇青柳沒有任何掙扎。
葉封擔心慕容玉的安危,自從回來後就一直站在別院門口等待慕容玉,等遠遠的看到慕容玉的身影後,他那顆焦躁的心才勉強平靜下來,等看到慕容玉竟然帶著蘇青柳一起回來後,他立刻給一邊的陽使個眼色,陽便抓起蘇青柳的衣領率先離開。
“玉兒,你沒出什麼事吧?怎麼帶著蘇青柳一同回來?”
慕容玉想到蘇青柳羞辱彩玉的事就十分生氣:“若不是我去的巧,蘇青柳就要把彩玉給殺死了,你不知道鳳璋營被她弄的烏煙瘴氣,想到之前我付出的那麼多努力,我的心裡很難受。”
葉封拉著慕容玉的手捏了捏,努力安慰對方:“玉兒,沒事的,這次只要我們能除掉左權一黨的人,想來沈姑娘就能把鳳璋營治理好,恢復當初的模樣。”
慕容玉不希望自己的心血被一個不懷好意的人給毀掉,她憂慮的點頭,轉而問起葉封那邊的情況來:“你那邊情況如何,葉家大營裡應該沒有被宮華敏的人滲透太多吧?”
葉封的表情卻不見多麼樂觀:“有些人不想參與這件事,弟弟也勸我要三思而後行。”
他們也是回到洛都後才知曉葉泉竟然不顧家人的反對,打定主意去葉家大營裡當了一個小兵,無論他最初的目的是什麼,慕容玉都佩服他的勇氣。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慕容玉突然覺得自己最吃虧的地方就在於沒有宮華敏那般心狠,在對方眼裡人的性命就像是路邊的野花野草,除了在殺人時有些價值,其他的時候根本不值一提。
可是無論如何她也狠不下心,光憑著自己的私心就把這麼多人的性命牽涉其中:“或者我們可以再想想別的辦法?”
葉封眉頭輕皺,從羅浩手中借來的兩萬軍隊還不知道在宮華敏的攔截下還剩多少,洛都危在旦夕,現在能用的士兵只有洛都三大營,加上鳳璋營的女兵。
“索性太子和皇上那裡還能再等幾天,實在不行,就讓人給宮華敏下藥好了。”
葉封當然也明白給宮華敏和安王下藥是下下策,只是為了不想讓更多無辜的人在這場奪嫡之爭中喪命,這算是傷亡最小的策略。
慕容玉看著葉封愁眉不展,心裡滿是擔憂和心疼,兩人無心用飯,只是略微吃了幾口就各自回房間休息,只不過惦記著大事,無法入眠,等到月上中天,慕容玉和葉封又在院子裡相遇。
今晚月色倒是十分好,凄冷的北風吹走厚重的烏雲,皎潔的月光讓大地鋪滿銀色,慕容玉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就穿上衣服,披上大氅在院子裡散起步來。
這次在別院暫住,葉封特地把慕容玉安排到自己平時住的院落裡,可是不知不覺間,慕容玉就走到之前她和丁敏英,沈雲清一同居住的院落,天氣寒冷,小湖早已結冰,灌木植物也都已枯萎,只剩下一下干枯的樹枝和殘余的幾片樹葉。
慕容玉走到丁敏英房間門口,徘徊半晌後終究還是沒有勇氣推開房門,便走到回廊上坐下,目光悠悠的看著天上的月亮發呆。
剛才慕容玉起身時,葉封就在房間裡聽到聲音,後來便一直跟隨慕容玉來到此處,沒成想一走進院子,看到的就是如此失落絕望的慕容玉,厚重的大氅顯得慕容玉越發嬌小,瑩白的小臉上如星光般的眼眸此時卻失去生氣,正直直的看著天空發呆。
葉封走到慕容玉身後,輕輕擁住了她,兩人一起坐在回廊邊上,慕容玉整個人都縮在了葉封懷中。
早已被冷風吹的有些僵硬的慕容玉把身子往後靠了靠,直接靠到葉封身上,還忍不住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葉封不禁失笑,手掌去捂熱她凍的都沒有血色的臉蛋,感覺到手底下的冰涼後,他親切的責備慕容玉:“都這般冷了還在外面凍著,小心得風寒。”
慕容玉動了動頭,讓自己的臉頰蹭了蹭葉封的手掌,撒嬌般的說道:“好嘛好嘛,你就別嘮叨了,堂堂大將軍竟然像個後宅女子似的嘮叨個不停。”
葉封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對待別人時,慕容玉總是事無巨細沒有一處不貼心,可是在對待自己時,她總是怎麼簡單怎麼來:“好,在你面前,我恨不得當個老媽子把你照顧的好好的。”
慕容玉心中黯然,知道葉封此時說起這種話其實是想讓自己走出思念娘親的情緒,其實很多時候她都要感嘆命運的奇妙,如果不是穿越到這裡,她怎麼會知道母愛的滋味竟然是這般感動,她也不會知道原來和葉封心貼心的在一起,是如此的美妙。
慕容玉閉上眼睛,整個人都倚靠在葉封的肩膀上,滿足感瞬間充斥她的胸膛。
“有葉將軍當我的老媽子,我還真是榮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