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疲倦至極
夏瑩整理好了心情,再次踏進1505時,卻在眾人之間,看見了顧亦,這才幾日不見而已,整個人竟然就已經清瘦了許多,他還是一身的休閑裝扮,坐在席間,不說話臉上帶著點兒笑意,溫良恭謙沒有任何的攻擊力。
顧亦也在第一時間內看見了夏瑩,笑著起身,為她拉開了身旁的空位,夏瑩才剛剛坐下,他只一眼就看見了她眼中殘存的淚痕,低聲湊近了些,問起她來,“怎麼了?”
哪裡瞞得了顧亦?夏瑩還是漫無邊際的扯了個謊,“洗手間有人抽煙。”
顧亦似信非信,但也不拆穿,不再詢問更多,只點了下頭,“小心點,不舒服就出門來。”
夏瑩點頭,只好急切的岔開了話題,“不是來不了嗎?”
“忙完了。”顧亦怎麼會告訴她,自己是害怕顧清晨在酒桌上剎不住車,萬一一個不小心就把夏瑩灌醉了,自己不放心,這才急急忙忙的搞定了工作,趕過來的。看著夏瑩的臉色,有些蒼白,不像是喝了酒的,這才放心點兒了。
他是知道的,夏瑩酒量非常小,她也十分討厭這樣的場合,替夏瑩倒了杯水,還刻意趁著大伙兒不注意倒在了那盞酒杯之中,意思在明顯不過了,夏瑩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顧亦還是一如往常的笑著。
不動聲色,卻又能達到自己的目的,這就是顧亦。說不上左右逢源,但是最善於變通,總能不讓自己在乎的人尷尬,也會處理好所有的人事關系,這樣的顧亦,實在走到哪裡都能有自己的一片天地。
這樣小小的細節,還是被沈夢收入了眼睛裡,夏瑩的魅力她向來是不否認的,竟沒有想到,顧亦倒是真的是對夏瑩一往情深,看來外界的那些個傳言倒也不是空穴來風嘛,看顧亦這細致入微的照料,若說只是經紀人,誰能相信呢?
她喝了口眼前的飲料,只是很輕易便可以看出來,夏瑩也是真的不喜歡顧亦啊,她難道也對雪明皇……?沈夢饒有興致的暗自想著這些事情。
最後竟然沒有想到,醉倒的人倒成了顧清晨,她幾乎醉得不省人事了,顧亦很意外,一向知道分寸的人,這次怎麼會喝成這個樣子?但又想了一下,大概明白了為什麼,畢竟還是自己的姐姐,能讓顧清晨煩心的,出了林墨硯還能有誰?
夏瑩看了看顧清晨,對著顧亦輕聲的笑了,眉眼彎彎,顧亦差點兒就看呆了,最後還是夏瑩說了句,“我開車來的,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你送清晨姐吧,她喝得有點多。”
顧亦無奈,看了下時間,也的確不早了,還是架起了顧清晨,和夏瑩一起往停車場走去,夏瑩的手裡面還拿著顧清晨的包包,只能和顧亦一起向著停車場裡面走去,顧亦小心翼翼的將早已經不省人事的顧清晨放進了車裡。
夏瑩放下了包包,准備打聲招呼就走,卻見顧亦將車門一一鎖好,“太晚了,這裡很黑,我送你去車上。”顧亦的體貼,夏瑩向來是知道的,也就不再推諉了。
兩人並肩走在燈光昏暗的地下停車場裡,入秋後天氣越來越涼了,地下更顯得十分陰冷,夏瑩縮著脖子,記得車子的大概位置,眼下只能摸索著過去了。
略帶體溫的外套適時的披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瞬間溫暖了許多,夏瑩抬頭看顧亦,他依舊笑容滿面,“我不冷。”這大概是每一個貢獻自己外套的男士,慣有的台詞吧。
推拖著換回去,也只是徒增尷尬,夏瑩只好加緊了腳步,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車子,將外套還到顧亦的手上,“謝謝。快回去吧,清晨姐一個人太久了不安全。”
顧亦點點頭,看著夏瑩上車了才轉身,後視鏡裡看見奔跑的顧亦,夏瑩怎麼可能不為了這麼個細心體貼的朋友感動啊,可是,感動並不是那種他想要的感情吧,自己的心真是難以控制,無奈極了。
剛剛從車位裡挪出來,卻見著一輛很是熟悉的世爵C12,極快的從自己的眼前閃過。這種全球限量的豪車,夏瑩當然印像深刻了,不是雪明皇又是誰呢。他也在停車場裡?
不禁問了下自己,而後又很無語的想著,在不在也不關她的事情啊。夏瑩直接否決了自己多余的想像。不允許自己再過多的想些沒用的事情了,今晚想的夠多了。
顧亦將喝醉的顧清晨送回了家裡,猶豫極了,還是不能送去老宅,畢竟家裡的長輩看見顧清晨這副模樣,肯定會怪罪的,但是先前從來沒有問過顧清晨,她和林墨硯的別墅在哪裡,看了眼自己的這個姐姐,現在想問也未必問得出來了。
只能停下車子,打電話給林墨硯,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自己第一次給林墨硯打電話吧,隔了很久,林墨硯才接起來,只是低聲問了下,什麼事。語氣也聽不出什麼來。
“姐夫,你休息了嗎?那個……我姐喝醉了,我應該送她去哪兒?”
林墨硯一聽顧清晨喝醉了,心裡隱隱有些焦躁,但也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報上了地址,末了,還十分禮貌的道了謝。
顧亦鮮少和這位姐夫打交道,顧清晨和林墨硯結婚的這麼多年來,自己和林墨硯說過的話幾乎都可以數得出來了。但就是顧亦這麼不問顧家大事小事的人,也能看出來,林墨硯並不是因為愛情才和顧清晨結的婚。
各種傳言歸傳言,顧亦也只是將信將疑的,但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一切都應該是最真實的。顧亦將車停好,便已經看到了等在電梯口的林墨硯了,竟沒有料到他會下樓親自接顧清晨。
也許是因為顧亦驚訝的神情實在有些過分了,林墨硯一邊將顧清晨抱到自己懷裡,一邊抬眼看了下顧亦,“怎麼了?”語氣並不是十分友善的。
顧亦立即感覺到了,恭恭敬敬的喊了聲姐夫,再無二話,林墨硯這樣氣勢極強的人,也就點了下頭,看了下懷裡的顧清晨,再對顧亦說,“今天也不方便,不請你上去坐了,改天再聊吧。”
顧亦點頭,轉身之際,卻聽見林墨硯極其別扭又沉聲來了句,“謝謝。”並不確定是不是出自他口,但是這裡也實在沒有其他人了。
出於禮貌,顧亦還想說聲應該的。轉過身,只見林墨硯已經抱著顧清晨進了電梯了。剛好在電梯門關上的瞬間,顧亦還是看見了林墨硯那個焦慮的眼神,像是掩藏了很久一般。“哎呀,就這麼繃著吧。”忍不住自言自語了句。
電梯裡的人,早已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顧清晨喝酒還是見過一兩次的,畢竟也是在商業界打拼了這麼些年的人,酒場裡自然免不了也是一陣摸爬滾打,林墨硯討厭酒精,算是個滴酒不沾的人。
起初特別討厭顧清晨喝酒後醉醺醺的趕回家,明明醉得幾乎不省人事啊,她還是素養極高的,摸進浴室裡洗漱,最後每次都會弄得家裡一片狼藉。林墨硯只在一次早晨,提醒了一句,“以後喝醉了就不要回來了。”
自那以後,再也不會見她醉酒了。顧清晨就是這樣的聽自己的話,意識到這點的時候,林墨硯心裡竟然是有些開心的。懷裡的人不安分的動來動去,嘴裡嘟囔著些什麼,林墨硯微微低下頭就聽得一清二楚了。
“嗯……喝!嗯?不能再喝了,喝多了,就……就不能回家了……我要回家,要回家!我要回去找林墨硯……找他,找他……”醉酒的人說不出半句工整的話來。
聽話的人,突然來了些興致,開門將她放進了沙發裡,湊近,低聲問她,“回家找林墨硯做什麼?”林墨硯打從心底裡喜歡聽到顧清晨念自己的名字,總是一字一句,清脆干淨,叫他的時候,甚至,單從這個名字便能聽出說話人的心情一樣。
“嗯?干什……什麼?我不知道!不知道……就是想找他。”顧清晨還是斷斷續續的說著些什麼,卻在突然之間,掙開了微閉的眼睛,看著眼前蹲在沙發前的林墨硯,眼睛慢慢的彎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來。
“我做夢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哈哈,我夢到你了……”
林墨硯大窘,站起身,還是覺得不要理她比較好。向浴室走去,身後有一雙小手抱住了他的後腰,他脊背僵住,慢慢的回過樂頭,看到兩頰緋紅的顧清晨,眼色迷蒙的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我喜歡你啊……你喜歡不喜歡我?”將臉貼著林墨硯的後背,輕聲又問著,“嗯?喜歡嗎?”語氣裡竟然帶著點兒哭腔,聽起來委屈極了。
看來真的是醉了。他轉身一把控住了她的一雙手,拎小雞兒似得將她拽到了浴室裡,還以為又是一番纏鬧,卻見修養極好的顧清晨在看到浴缸的那一霎那就不再往林墨硯身上黏了,“嗯!洗澡,我要洗澡!”
對於這個酒鬼,林墨硯唯一滿意的地方就是這裡了。把她安置在一旁,放好了熱水,才掩好了門,走出來,站在門外聽了下,很好,自己知道脫衣服,知道洗澡。和平時一樣的省心。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