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更大的危機
顧亦忙得焦頭爛額，新談的融資案也被人輕而易舉的搶走了，到手的東西這樣飛走，顧亦再大的心也還是會有些焦灼的。
老板心情不好，公司上下都有些小心翼翼了，顧清晨一到晨風，徑直去了顧亦的辦公室，還是自己走時候的樣子，看來，忙得很厲害，一向整潔的顧亦，竟然也會亂放東西了。
顧清晨彎腰撿起了地上的文件，看一眼就知道了，這是江市一家很小的影視傳媒公司，先前巴望著晨風可以收並了自家的公司，畢竟市場繁榮是一回事兒，但也不是誰都有能力平起平坐，分下這杯羹的。
沒想到，現在連這樣的小公司也能拒絕晨風了。顧清晨一下子就明白事態的嚴重程度了，也真的是難為顧亦，居然一聲不吭忍到了現在？這背後絕對付出了極大的努力。
顧亦頭也沒有抬，只輕聲嚴厲的到了聲，“開始吧。”正在整頓各個部門，再如此下去，恐怕就該裁員節資了，這是下下策，但是如此龐大的晨風，想必還是養了些個閑人的，裁員也是個不壞的方法。
顧清晨看他這樣子，一下子竟有了些想笑了，到底還是長大了，當年那個小男孩兒終於已經長成個足夠獨當一面的男子漢了。顧清晨只覺得自己這個不稱職的姐姐，此時此刻還是很自豪和驕傲的。
顧亦一聽這笑聲，就知道來的人是誰了，“姐。”輕聲喊了下，雖然舒緩了些緊繃的神情，但是皺著兩道劍眉，“幫我聯系下明慶的李總就好了，怎麼還親自跑一趟？”昨晚親眼看見林墨硯對顧清晨的反應，顧亦心裡還是放心很多的。
“你知道的，我喝醉了，哪裡還記得你說什麼？能知道你找我有事，摸索著過來了，就很好拉。不開心？”顧清晨在沙發上坐下，指了指對面的空座。
顧亦起身走近了，坐到了對面，笑著回答了顧清晨，“開心啊。不過一定沒有你開心，昨晚怎……”
“你不得了啊！還拿我開涮？”顧清晨匆忙的截斷了顧亦要說出口的話來，實在不想栽在這小子手上啊。還好自己的怯懦和恐慌向來只是在林墨硯面前展現，這才免了再丟次臉的重大危機。
顧亦只好看著顧清晨無奈的的笑著，但還是打心眼兒裡替她開心，也許，這次姐夫林墨硯的抑郁症，有好有壞吧，好處就是讓這兩人真的開始走近了。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嘛。
顧清晨被顧亦盯著笑，心裡都隱隱約約有些發毛了，但還是不動聲色的繞開了話題，“明慶的李明啟很難對付的，我這裡是能跟他搭上關系，為你牽個線搭座橋倒不是問題，就是……他那種唯利是圖的人，我怕……”
“怕我吃虧？”顧亦輕壓了口桌上的咖啡，交疊雙腿，懶懶的靠在沙發上，“事情太緊急了，沒有別的機會了。相信我，姐。”
顧清晨看著他的眼睛，雖然真的是堅定無比的，但是那一絲猶疑還是被顧清晨捕捉到了，“真的沒有別的機會了嗎？你確定？這就是最好也是最後的選擇？”顧清晨還不了解顧亦，這樣子鐵漢柔情，在商場上就是把柄。最要不得。
“你說的那個，是我的底線。”顧亦知道自己的這個姐姐，心裡什麼都明白，只是明面兒上不指出來罷了。
顧清晨聽他這樣一說，反倒笑了，狡黠又溫暖，“怎麼？終於承認了？哈哈——”
“這樣套我的話，有意思嗎？”
“當然有啊。”不過顧清晨還是收斂了一些些的笑意，“不過，你知道的，有時候，沒有結果的事情，還是一味的堅持就是愚蠢了。畢竟在錯誤的路上，轉頭回神才是正確的選擇。”顧清晨少有的認真。
顧亦聽了心裡自然明白顧清晨是為了自己好，她似乎一眼就能看清所有的事情，真是讓顧亦無所適從。
可是感情裡面，哪裡回得了頭？顧亦盯著那杯咖啡，愣愣的出了會兒神，也不知道究竟在出神想些什麼，顧清晨也不著急，就這麼看著他。
氣氛詭異的沉靜下來，良久，顧亦才抬起了眼眸，看著顧清晨，兩人畢竟是一脈相承，眸色裡的堅毅是十分相似的，顧亦只輕聲說了句，“好像來不及了。”便不再多說什麼了。
顧清晨哪裡會不明白？自己何嘗不是走在這樣一條道路之上？
不久之前的自己，還想著，和林墨硯竟然已經結婚五年了，可是，這樣名存實亡的婚姻，再如此糾纏下去，真的還有意思嗎？顧清晨忍不住在心底裡問自己，一切的一切都和自己當初想像的不一樣，她很累，真的很累。
會糾結自己再也不是從前的那般果敢開朗了，做什麼都會忍不住思考後果，可是思考了還是會錯，錯了又會悔恨。真的很恨啊，自己究竟是怎麼將自己逼到了這樣一個境地？實在太累。
那時只是將手裡攥著的離婚協議工工整整的放到桌子上，看到他略顯無措的神情竟還是那麼的心疼和不舍。可是偏偏又狠下心來。
看著他站起身，拿著那份合同，“嗯，我考慮下。”說完就轉身走進了客房。心裡聲聲的盼著他會拒絕，可是沒有。
看她找安眠藥，給他講故事，在後來怎麼了呢？！
秦雙的提醒，這才真正的驚慌失措了。
驚覺他沉默，不與人交流，失眠，偶爾回來房間都會留下點藥瓶，顧清晨還一直安慰自己他們搞藝術的多多少少都會有點失眠什麼的，吃點兒安眠藥也沒什麼，從來也不曾多想。
焦灼的等待，驚慌失措地詢問，一切的一切好像太卑微了。
但那是林墨硯啊，而自己就是個這麼卑微的顧清晨而已。
再想起這些事情來，心裡還是覺得有些無措的。
只想著要是他痊愈了，就可以安心的離開了，要是他痊愈了，自己犯下的錯是不是就彌補了一些？
可是現在才發現，愛情這種東西真的像是穿腸而過的毒藥啊，一旦沾染，哪裡還能逃開？自己這樣低微的愛著林墨硯，和顧亦愛夏瑩本質上有什麼區別？居然還在這裡勸解顧亦，真的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勇氣啊。
倒是對面的顧亦看著顧清晨忽明忽暗的神色，有些看不明白了，不是剛剛還在勸自己的嘛。“姐？”一聲沒有的到任何的回應，顧亦只好更大聲一點兒，“姐！”
顧清晨這才回神了，尷尬的看向了顧亦，“對了，待會我給你聯系李明啟，你自己做好心理准備，他可是向來只看利益，不問情面的人，你自己小心。”
“這樣的人才是最好對付的，只要給他等價的利益，就能平等的交換了，反倒是那些講求情面的商業人士最難以對付，不是嗎？”
顧清晨聽了這麼一番言論，瞬間便笑了起來，看來真的是長大了，自己這還需要擔心些什麼？還是顧好自己吧。“我知道了，姐相信你。”
顧亦起身送顧清晨進電梯，顧清晨還是璨如星河的笑著，那是顧亦先前從未見過的神態自若，輕松自在，竟一下子就知道了，自己接手晨風的這個決定絕對是最好的，“路上小心。”
顧清晨點頭，電梯門合上之前，她突然說了句，“小亦，你長大了”
這句‘你長大了’在顧亦心裡回響了很久，其實自己這都奔三的人了，也就只有顧清晨還覺得自己沒有長大吧，真是後悔來不及嗤笑她。顧亦笑著回到了辦公室，格子間裡的人看著那個笑容，心裡瑟瑟發抖。
陰晴未定，絕對是陰晴未定，這年頭討生活真是不容易啊，伴君如伴虎……雖然是頭很高大帥氣的老虎，但還是很恐怖的。
景峰找到雪明皇的時候，他那揉著太陽穴，懶懶散散的樣子，他就知道了，想必昨晚又不知道醉倒在哪裡了，明明已經戒掉了酗酒的惡行，現在似乎又有即將開始繼續的意思了，自己想阻止，但是又知道，根本不會游泳。
雪明皇看著站在自己眼前苦大仇深的景峰，“干什麼？”語氣肅殺，不容許他說出些不想聽到的話來。
景峰少有的發了脾氣，但還是忍了又忍，只是轉身進了廚房，並不理睬雪明皇，這招還是雪明皇親傳的，如今可算是派上了用場。留下來的雪明皇，愣在原地，想了想，還是輕笑了，真的是……
不一會兒，門鈴聲再次響起，不必多想一定就是蘇菲了，雪明皇徑直走回了臥室，這廚房和門外的兩人，在某些事情上，總是少有的默契。
蘇菲見開門的是景峰，並不感到意外，景峰見提著一袋子蔬菜的蘇菲，也很是自然。兩人一個在廚房裡忙碌，一個將冰箱裡的過期食物拿出來，換上自己超市新買來的蔬菜瓜果、飲料食品。
反正這麼些年，做這些事情的默契是硬生生的被雪明皇培養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