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是劫還是緣
“那件事,怎麼樣了?”這些文件可以自己看,可是,關於夏瑩和孩子的事情,他卻沒有辦法自己動手查。害怕失落,哪怕,早已經在夏瑩那裡碰了壁,可還是想再求證點兒什麼,也許……萬一……
景峰自然知道,雪明皇指的是什麼。將早已經准備好的文件拿給了雪明皇。
後退一步,靜靜地看著他,不再發出任何一點兒聲音來。因為,景峰知道,接下來,很有可能會是一場災難。
雪明皇粗略的掃過了檔案袋裡的幾份文件,‘沒有血緣關系’?‘沒有血緣關系’!真的沒有關系,哪怕事實擺在了自己的眼前,雪明皇還是止不住的失落起來。
殘存的一丁點兒希望也就此破滅了。
抬手便揮開了桌面上的所有東西。憤怒,除了憤怒還是憤怒!
多麼希望夏瑩這一次只是在欺騙自己?!然而並不是。雪明皇似乎懂了什麼,大概她說的所有話,都是真實的,兩人之間沒有孩子,沒有愛情,什麼也沒有。
原來如此。
景峰在揚起的文件和雜物中,看著這樣癲狂的雪明皇,心裡有了一絲絲的猶豫,這樣做,真的是對的嗎?
自己終究還是沒有辦法坐視不理吧。雖然他一點兒也不想承認,自己這麼做,有大部分的原因還是因為蘇菲……
有時候,有了感情很簡單,但是承認這份感情,卻是如此的困難。
景峰默默地從雪明皇的辦公室裡閃身退了出來,在蘇菲面前沒有半分鐘的停留,“一個小時後,派人進去整理,現在不要打擾雪先生。”
蘇菲抬頭看他,安靜地點了點頭。
景峰踏入電梯前,還是聽見了那聲幾不可聞的‘謝謝’。他竟然只想發笑了,謝謝?謝他什麼呢?有什麼可感謝的呢?
自從那天在車上吵了一架後,夏瑩連著幾日都沒再見過雪明皇,那顆懸在半空中的心,好不容易放下了點兒。可最近又隱隱覺得夏澤陽好像有什麼不對勁。
就好像昨晚,明明已經將他哄睡著了。可是半夜起床喝水的夏瑩,還是聽見了他臥室裡傳來的聲響,很細小的聲音,不仔細聽都可以忽略不計,但還是被夏瑩聽到了。
很想推門進去,但顧忌到孩子的隱私,夏瑩始終還是忍下來了。
夏澤陽本來就是個十分聽話懂事的小孩子,夏瑩幾乎不怎麼操心這些小事。只是,覺得這孩子近來沉默得厲害,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幼兒園裡跟其他小朋友鬧別扭了,還是怎麼了。
夏瑩已經推掉了下午的工作安排,決定去幼兒園接夏澤陽放學,順道和老師聊聊孩子的情況。平日裡,以防被記者拍到,夏瑩很少去幼兒園接他,現在終於想要無所顧忌一次了,她想著,孩子見到自己一定會很開心的。
只是夏瑩剛和助理道了別,出門就遇上個不大不小的意外。——鞋跟斷掉了!
簡直悲劇,夏瑩只能單腳站在原地,手裡握著壞掉的那只鞋子。茫然四顧,一邊慶幸此時的地下停車場裡沒有什麼人,一邊有覺得沒有人也是一種不幸。
單腳跳了幾步,卻被這雙磨腳的高跟鞋震得腳掌心鈍鈍的疼,連著太陽穴也跟著跳個不停了。她拿出手機,卻又不知道要打給誰了,兩個助理估計已經下班離開這棟大廈了,再等他們回來,也不知道要站到什麼時候。
顧亦?腦海裡一跳出這個名字,夏瑩卻覺得頭更疼了。他現在接手了晨風,怕是日理萬機,還是不能麻煩他才是。
又略略的想起幾個人來,也被自己一一否決了。夏瑩瞬間感到十分的挫敗,原來,自己的朋友真的不多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日裡太不好相處了?
想著這些,只能無奈的笑了下。當下心一橫,打算脫了鞋找車子去,反正就這麼大個停車場,也就幾步路而已吧。她只得這麼安慰著自己了。
正要彎下腰拖鞋的時候,卻猛然之間,被股強悍的力氣,一把打橫抱進了懷裡,夏瑩的心髒驟然間緊縮了下,這是什麼情況?
地下停車場,燈光不是十分的明亮,但來人的氣息卻還是無比清晰地提醒著夏瑩,抱住自己的人究竟是誰。
模特出身的夏瑩,身高十分出眾,現在卻被更加高大的雪明皇一把圈在懷裡,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竟然還像個沒事人兒一樣,自顧自的往前走著。
夏瑩憤然的昂起了下顎,直視著他的眼睛,也開始奮力的掙扎著,“你干什麼?松手!”
始終沉默不語地雪明皇像是聽不見她的問話一般,繼續往前著。他原本是在這棟大廈處理點兒工作上的事情,這裡的生意自然還不用他親自出手,但,依稀記得某些人平時都在這附近工作,這才鬼使神差的親自過來了。
結果剛下停車場,便看見了這個熟悉的身影,穿著短裙居然還准備半蹲?那雙白皙修長的腿這麼堂而皇之的露在外面,就已經夠了,他環視一周沒有發現其他人,這才放下心來。
走近了才看到,原來是鞋跟兒斷掉了。
遇見她,自己做什麼、怎麼做,從來都是來不及思考的。這地下的停車場,地面有多涼自然不用多說了,這樣光腳踩上去,他無論怎樣也是看不過去的。
可偏偏夏瑩就是這樣不領情。但又想到了前幾日,兩人不歡而散的場景,便明白了,她也許還在為那件事情和自己生氣吧。也對,當時氣憤之下說出來的話,的確太傷人了。
夏瑩見雪明皇無動於衷,還是抱著自己向前走去,她更加羞憤了,一把便掐上了他的脖子,微微施力,“你松不松手?!”
大概是在這裡逗留太久,夏瑩的手冰涼得厲害,此時一把掐住雪明皇的脖頸,他竟覺得自己對於夏瑩的碰觸會如此敏感?只是不經意掃過喉結,竟然會有感覺?雪明皇心裡震驚不已,目光不自覺地停留在夏瑩的臉上。
掙扎之下,原本束在腦後的秀發已經有些雜亂了,有幾根發絲沾在唇角,這畫面看得雪明皇心裡癢癢的。又想到了那晚將她壓在門後,兩人糾纏的那個吻。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他真的有些不明白了,為什麼,這個女人總能如此輕易地壤自己這樣的悸動?
雪明皇只是稍稍偏過了頭,變輕易地避開了她掐過來的手,夏瑩惱羞成怒,“我叫你放手!”
看她這羞怯的樣子,雪明皇這才松懈下了自己僵硬的表情,勾著嘴角,一臉邪笑,“你確定?”說罷真的兩手稍一下垂,陡然間落空的夏瑩,身體自然比思維更加敏捷,掐住雪明皇脖頸的那雙手,直接樓了上去。
這連貫的動作,讓雪明皇笑意更盛。
卻讓夏瑩只想打個地洞鑽進去過冬了。這人是故意的,絕對就是故意的。她在心底裡哀嚎著,手也迅速的收回了。
“唔,你是要我松手的?那現在是什麼情況?”雪明皇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與夏瑩說話的機會,只好重新緊了緊手臂,說完這些後,卻見夏瑩臉色更加難看了。這才又接著說了,“我只是想幫你下,不想干嘛。”
夏瑩抬頭看了下雪明皇,一臉的正義凜然,便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他目視前方,幾乎都沒有看向夏瑩,但她每一個細小的表情都沒有錯過,一一收進了心底裡。這樣珍惜兩人相遇的片刻時光?這種感覺,讓雪明皇有些無所適從,大概也只有她,才會讓自己有這種感覺吧。
夏瑩持續間走神,最後感覺到雪明皇停下了腳步,這才回過神來,余光掃到面前的車子正是自己的那輛,不禁疑問了,這人怎麼知道的?只是,她現在還不是很想淡然的問雪明皇這些個問題。
況且,兩人現在的樣子,也完全不適合,心平氣和的聊天。
“謝謝。”夏瑩語氣平緩沉靜的開了口,這話裡的意味再明顯不過了,就是要他將自己放下來而已。
雪明皇還是一貫的不以為然,只一心一意的照著自己的節奏和步驟。看著她疏離冷淡的想和自己劃清界限,自己的臉色也不經意間微微下沉了一點兒,“開車門。”
夏瑩本想掙扎一下,但好像明白了和這人唱反調,自己肯定不會有好果子吃,還是丟給他一個白眼,進而在衣服口袋裡拿出了車鑰匙,解鎖的聲音響起來,夏瑩才重新看向雪明皇。
“知道了,放你下去就是了。”雪明皇一邊打開了車門,一邊對夏瑩說著這些。
將她一把放進了駕駛座上,夏瑩脫離了雪明皇的懷抱,這才算是放下心來了。不禁在心底裡感嘆著,這樣腳踏實地的感覺實在太好了。
卻見雪明皇遲遲不肯抽身退出去,就這麼籠在夏瑩身前,目光卻一頓不頓地看著夏瑩,他似乎在糾結,到底糾結些什麼呢?恐怕他自己也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