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無題
“大概就是這樣了。”
京介將翔太拉到角落裡，大致解釋清楚了剛才發生的事情，然後小心翼翼地問道：“老哥，你不會怪我吧？”
“怎麼會……”
翔太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說道：“京介，你比我強啊。至少從很多地方來看，你都比我要強啊。至少你不會迷茫，有自己的決斷……”
“老哥，難道你也……”
“到了不得不做決定的地步了。”
翔太勉強露出一個笑容，道：“你還是先擔心好自己的事情吧。如果有什麼想要我幫忙的，直接和我說就行了。有些事情，父母幫不了你，但身為兄長的我，一定會幫你的。”
“謝謝老哥，但是……”
“不用說了，她們都在等你呢。不要剛作出決定就把女孩子冷落在一邊。”翔太拍了拍京介的肩膀，道：“去吧，我已經沒事了。”
“那我先走了。有什麼事情，一定要告訴我一聲。”京介用手指撓了撓自己的臉頰，道：“不管老哥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支持你的。”
“畢竟，我們是兄弟嘛。”
京介在翔太的胸口輕輕錘了一拳，然後轉身就和他的女朋友們彙合了。
“叮鈴鈴——”
翔太剛轉身，手機就響了，他看了下來電提醒，是自己家裡的電話。
“喂……”
“混賬小子你給我快點回家！”
翔太連忙將手機遠離了自己的耳朵，等到那邊大介父親的聲音平息了以後才靠近後，小聲問道：“怎麼了？老爸？”
“我不管你對桐乃做了什麼，讓她今天不去學校。我也不管你對桐乃的那個模特同學做了什麼，讓她今天呆在桐乃的房間裡也不去學校，我更不管你對桂家大女兒做了什麼，讓她呆在桐乃的房間裡不知道干什麼。”
“總之！你個混賬快點回家把事情解決干淨!嘟——嘟——嘟——”
“怎麼都在一起了……”
翔太愣了幾秒鐘，然後毫不猶豫直接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跑了起來。
這次，不會再逃避了！
桐乃的房間中，綾瀨，言葉，桐乃三人都低著頭不說話。
桐乃坐在自己的床上靠著牆，抱著保證，綾瀨靠著電腦桌沉默不語，最晚進來的言葉，低著頭，站在了門口的位置。
言葉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只是自己的父親讓她在高阪家等著，說某個混賬會把事情說清楚，於是她就來了——明明已經對翔太說出了那種話，但她還是違背了她自以為是的內心來到了這裡。
綾瀨今天不想去學校了，所以她選擇找自己的好朋友呆一會。其實她只是想躲在這裡，卻沒想到，從外面走回來的桐乃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讓她來自己房間裡呆著。
至於桐乃，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讓這兩個女人來到自己的房間裡。
沉默了大約有五分鐘左右，終於有人先一步開口了。
“對不起。”
綾瀨朝著桐乃和言葉說道：“都是我引起的。”
“不，這不是綾瀨的錯。”言葉輕輕地搖了搖頭，道：“是我不該插入你們的生活……”
“是我的錯。”
“是我的錯。”
“你們兩個！”
桐乃有些生氣地看著兩個互相將責任歸在自己身上的兩個女孩子，道：“這樣說下去有沒有意思，反正現在的選擇權不在我們手上，等他回來了自然會說清楚！”
“‘我們‘？”
綾瀨突然抓住了桐乃話中的一個詞，用著疑惑地表情看著桐乃。
“說，說錯了而已。”
不知道為什麼，桐乃沒有勇氣自己當著這兩個人說出自己那段令人震驚的話。她不爽地撅起嘴，將抱枕重新抱在懷裡，將頭埋進去……
綾瀨也沒有繼續追問，她只是收回了目光，用手撐在書桌上，卻不小心將一個東西弄在了地上。
“這個……”
那是一整張大頭貼。
“不許看！”
桐乃突然有些激烈地從床上蹦了起來，朝著綾瀨撲去，想要奪回來。
上面是兩個人親密的合影——高阪翔太和高阪桐乃，兩個人，如同熱戀中的情侶一樣擺出各種各樣的姿勢……而最後一張。
少女閉著眼睛掂起腳，將自己的嘴唇輕輕地貼在了對方的雙唇上。
“這個……是怎麼一回事？”
綾瀨看向桐乃的眼神漸漸沒有了神采，她用著冷淡的語氣說道：“難不成，你和翔太他……”
“還給我！”
桐乃一把奪過大頭貼以後，被綾瀨的眼神壓迫地忍不住後退了幾步，卻又突然繃著臉對著綾瀨說道：“是啊，我就是喜歡老哥！我愛他！”
“什，什麼？”
就連言葉，都有些動容了，雖然她知道，桐乃有獨占翔太的方法，但她卻完全沒有想到……
“桐乃，這是亂倫！”
綾瀨突然伸手拉住了自己好友的肩膀，呵斥道：“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我知道。”
桐乃拍開了綾瀨的手，道：“我就是喜歡他。從小的時候的仰慕，到現在的愛，我知道他是我的親哥哥，我知道這一切肯定會被所有人唾棄，被所有人都看不起。但是，就像你忍不住要和老哥表白一樣，你以為我就能騙自己一輩子嘛！”
“這是不行的！兄妹什麼的，在現實裡，是不允許的……”
言葉都對著桐乃提出了自己的反對意見。
“晚了。”桐乃有些凄涼的笑了一下，然後對著兩人說道：“今天早上，我已經告訴他我的真心話了。”
“所以說，我和你們一樣，我也在等著他的答復，不管是什麼，我都已經做好了接受的心裡准備。”
桐乃退回了自己的角落，低著頭，似乎如同等著審判一樣，沉默不語。
而言葉和綾瀨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畢竟，翔太都沒有選擇，她們說再說，也是沒用的。
十分鐘，二十分鐘，少女們個懷心事，心中回想著自己和那個叫做翔太的男人的點點滴滴。卻都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他選擇其他人。
大約是四十分鐘左右，終於有了變化。
翔太看著寫著妹妹名字的房門，然後伸出手，叩響了它。
十秒後，門打開了，替他開門的，是離門口最近的言葉，而言葉在看向翔太進來後，下意識地避開他的目光……
“都在啊。”
翔太看到屋內三個女孩子都分立在三邊，便點了點頭。
“……”
三人沉默不語到走到了一起，卻又呈三角保持著一米左右的距離，綾瀨和言葉站在兩側，而桐乃則稍微靠後一些。
翔太正跪在榻榻米上，看著三個女孩子，深吸了一口氣。
“請原諒我的優柔寡斷，請原諒我的無能。因為我一直沒有辦法作出選擇……”他用著從未用過的認真的眼神看了三人一眼，道：“不，你們不是貨物，我沒有挑選的資格。你們每個人都是不同的……都是獨一無二的。”
“今天一個早上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比這一年整整發生的事情都多，所以，讓你們看到了我的醜態實在是萬分抱歉。但虧是這樣，我終於逼自己看清楚了自己的內心。找到了自己心中最想要的。”
翔太臉上浮現出一縷笑容，說道：“我……”
…………………………………………
七年後。
“小悠，你是否願意娶小穹為妻，按照聖經的教訓與他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結為一體，愛她、安慰她、尊重她、保護他，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她，直到離開世界？”
“我，我願意。”
黑發的小男孩奶聲奶氣地回答了一聲。
“小穹，你是否願意嫁小悠為妻，按照聖經的教訓與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結為一體，愛他、安慰他、尊重他、保護他，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他，直到離開世界？”
“……”
黑發的小女孩呆呆望著說話的人。
“這時候應該說我願意，乖，快點說。”
“窩願意。”
講話口齒不清的小女孩還是聽話的說出了台詞。
“那好，小悠，你以後一定要好好對小穹，你不僅是她的哥哥，還是她要度過終身的人。知道嗎？”
“知，知道了。”
“好，這是給你們兩人的獎勵。”
在那裡扮演神父的女性將兩個甜筒分別遞到了兩個孩子手上，道：“慢點吃。”
“嗨~”
兩小孩應了一聲，接過甜筒，然後坐到邊上的椅子上一邊笑一邊吃了起來。
“我說，你就不怕教壞孩子嗎？”
“你就不能一見面就和我唱反調嗎？”
身穿黑色洋裝的優雅女性坐到了長板凳的另一邊，看了看在那邊吃東西的兩個孩子，然後朝她們揮了揮手。
“黑貓阿姨好~”
“小悠和小穹今天也是元氣滿滿呢。需不需要進行一下魔法修煉？”
“好啊好啊~”
“我說，你才不要教壞小悠和小穹啊。”一如既往時尚風的桐乃不滿地瞪了眼身邊的黑貓，道：“要是被你弄成中二，那可怎麼辦。”
“哼，總比你天天給她們看魔法少女全集好。”
黑貓不屑地說了一句後，慵懶地伸了一個懶腰，抬頭看著明媚的太陽，道：“偶爾也要出來曬一下太陽。天天呆在家裡寫小說也不行啊。”
“你也知道啊。不如每天早上陪我晨跑怎麼樣？”
“不要。”
“切。”
“距離那一天，正好八年了。”黑貓沉默了一會，突然說道：“感覺時間過的好快啊。”
“呵。別提八年前，要不是你說什麼要他放下思維枷鎖世俗倫理，現在也不會成這樣。”想到八年前的那一天，桐乃就撅起了嘴。
“其實，我當時只是讓鼓勵他帶你私奔的。”
黑貓同樣跟著嘆了一口氣，道：“誰知道，他居然誤會了。”
“你現在說這個有什麼用。悠和穹都五歲和四歲半了。”桐乃看著了兩個在那裡互相喂冰淇淋的孩子，無奈地說道：“都已經成既定現實了。”
“那你呢，你的逆推計劃盤算的怎麼樣了？”
“完全沒有進展啊。那兩個女人，為了不讓我得逞，天天讓小悠和小穹和我睡一起，現在我一想偷偷摸摸的離開，小悠小穹就會哭出來。”桐乃本來想說兩句狠話的，但突然又改口說道：“但不管小悠還是小穹都超可愛的不是嗎？小悠雖然是男孩子，但穿起女裝來絕對超贊啊！”
“也不知道，你這一點什麼時候能改掉。”
黑貓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說道：“不過，我倒覺得你還是不要計劃成功的好，不然你家裡又是一場血雨腥風了。”
“早就習慣了。”桐乃哆嗦了一下，然後對著黑貓道：“今天是老哥生日，不如來我家吃飯吧？”
“不，我可不敢。”
黑貓連忙搖了搖頭。
“不要緊的啦。自從小悠小穹他們出生後就好了很多了，不會像以前那樣了。”桐乃拉起黑貓的手，道：“走吧，現在回去正好，正好吃午飯。”
“小悠小穹，回家了哦。”
“好~”
已經八年了嗎？
翔太看了眼日歷，將今天的日子上打了一個×後，就獨自一人走到廚房裡開始准備午飯。看了看手上那把沒開刃的菜刀，嘆了一口氣鼓足了力氣開始切菜。
“噹——”
“不愧是言葉姐呢，這種程度的偷襲完全沒有用啊。”
“綾瀨也越來越厲害了。也許不小心的話，我真的會被你干掉的吧？”
眼神空洞的言葉將武士刀重新收回了鞘中，而眼神無神的綾瀨也將手上的小刀收了起來。然後，兩人同時看向在廚房裡切菜的翔太。
“……我在做飯，別鬧。”
被兩個女孩子用這種目光注視著，翔太擺了擺手說道：“要玩等吃好飯再玩。”
綾瀨和言葉動了。
兩人朝著兩邊向翔太包夾去，言葉的手握在了刀柄上，隨時准備拔刀出鞘，綾瀨手上已經再次我上了一把水果刀……
“哎。”
翔太嘆了一口氣，將手上的菜刀擱在砧板上，然後看了下綾瀨和言葉兩人的進攻方向，然後生出了雙手……
空手入白刃。
左手擋在脖子前，擋住了言葉那強力的拔刀斬，右手護在胸口，握住了綾瀨刺來的水果刀——反正都沒開刃。
這種程度的攻擊，翔太早就習慣了……
將武士刀和水果刀全部奪了過來，翔太把兩個“凶器”隨手丟到身後，對著已經成為人母的綾瀨和言葉說道：“好了好了，可以回神了。”
說著，他在兩人的臉頰上一人親了一下。
然後綾瀨和言葉的眼神中慢慢就有了神采。
“真是的。你們兩個現在起床氣比我還大，快點去刷個牙洗個臉，周末也不能睡到中午啊。桐乃都快帶著小悠和小穹回來了。”
看著兩人還穿著睡衣，翔太帶著微笑說道：“被他們兩個小家伙看到媽媽這個樣子不好吧？”
“呀……”
第一個回過神來的綾瀨驚呼了一聲，然後連忙跑到衛生間去准備洗漱。
“等等我，綾瀨。”
言葉朝著准備關門的綾瀨喊了一句，一起鑽了進去。
翔太無奈地搖了搖頭，自從自己決定同時攻略以來，實在是過了太多的阻攔了，不僅是雙方父母那邊的壓力，就連原本文雅的言葉，也跟著綾瀨學壞了帶有了超高的進攻性。兩人經常沒事就“對砍”，一開始可真是把翔太嚇怕了，但後來，他發現了兩個女孩其實都是點到為止而已，還因此互相認同了雙方——然後開始一起“砍”翔太。
那可是真砍……兩人還真的決定將翔太切成兩半一人一半。幸好我們的翔太硬抗了下來，然後……
三個人終於願意和平共處了……
綾瀨依舊做著模特的工作，而言葉在婚後開始在一家圖書館裡做一份寧靜的工作。至於翔太，專職家庭主男，靠著咖啡廳裡的分紅和偶爾做些投資來賺點小錢。
不過，每天起床時偶爾上演一下全武行，還是難免的。不過家裡有威脅的東西全換成了沒開刃的，但翔太還是有種預感——他覺得他可能隨時犧牲。沒過多久，他就有了一對子女，兒子高阪悠和女兒高阪穹。兒子是言葉生的，而女兒是綾瀨生的。但很奇怪的是，小悠更喜歡綾瀨媽媽一些，因為他覺得綾瀨媽媽很帥氣。而小穹則更喜歡言葉媽媽一些，因為她喜歡言葉身上那種文靜的感覺。
當然，除此之外，這個小家庭裡還有一個人。那就是自己的親妹妹高阪桐乃了。她整天都策劃著帶著自己私奔或者逆推自己，可惜，在兩個殺神的阻攔之下，始終沒有得逞。而桐乃的個性又是絕對不服輸，所以這個家庭的每天都是亂七八糟的……
“爸爸~”
“過來。”
房門被推開後，兩個小孩就朝著翔太跑了過來，而翔太見到自己可愛的子女後，也笑著張開雙手道：“讓我抱抱。”
“嗯嗯~”
翔太用左手將女兒抱了起來，用右手將兒子抱了起來，道：“今天玩的開心嗎？”
“開心~”
小悠和小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抓著翔太的兩邊臉，道：“有吃甜筒~”
“兩個小吃貨。”翔太用臉蹭了下兩人，然後問道：“中午想吃什麼？”
“肉~”
“甜~”
“好好，小悠想吃肉，小穹想吃甜食。”翔太笑著將兩人放了下來，道：“想不想要學做飯啊？爸爸教你們好不好？”
“好~”
“黑貓，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和子女親熱過後，翔太就對著門口走進來的桐乃和黑貓問道：“有一段時間沒見了吧？”
“只是過來看看某人活得還好不而已。”
“雖然很艱難。但我還是活下來了。”翔太笑著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然後說道：“並且還會努力的活下去的。”
黑貓打量了一眼手牽在一起的一對孩子，說道：“以後會有你頭疼的了。”
“桐乃已經回來了嗎？”
打扮化妝完成的言葉和綾瀨牽著手走了出來，看到來做客的黑貓後，微笑著打招呼道：“琉璃你也來了啊。”
“我，我只是來吃頓飯就走的。放心吧。”
黑貓不敢直視兩人那包含著其他意味的視線……
“媽媽~”
兩個小家伙牽著手走了過去，然後小悠又拉起了言葉的手，小穹又拉起了綾瀨的手，不等兩個大人有所表示，小家伙們就拉著兩人走到了翔太的面前。
小悠和小穹異口同聲地說道：“生日快樂！爸爸！”
“額，生日？”
翔太愣了一下，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綾瀨和言葉也互視一眼，也笑著對翔太說道：“生日快樂~親愛的。”
“啊。啊……都忘了今天是我生日了”
翔太尷尬地笑了笑，然後說道：“多謝你們了。”
“稍微等等哦，我和言葉姐都准備了禮物呢。”
綾瀨笑著說道：“我去拿過來給你。”
“嗯。希望翔太君會喜歡。”言葉也點了點頭，跟著綾瀨一起去拿禮物去了。
“老哥，生日快樂。”
見兩凶神走開後，桐乃有些神秘兮兮地將一個禮物遞給了翔太，道：“不能讓她們兩人看見。”
“什麼東西……”
桐乃給翔太的是一個小盒子，連包裝紙都沒有，翔太打開了盒子……然後又慌張地合上了。
桐乃神秘地笑了笑，不等翔太逼問，注意到那兩人趕回來的她，她就自己後退了兩步，把位置讓給了言葉和綾瀨。
言葉和綾瀨兩人手上拿著兩個禮品盒走過過來，然後交到翔太手裡，同時說道：“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都已經這麼多年了，你們還特意破費。”
都是手表……還是兩塊……
“額。”
綾瀨和言葉也才剛剛注意到對方所送的禮物，看起來，她們兩人似乎沒有事先溝通過……
“真是好巧啊，沒想到言葉姐也送了手表呢。”
“我也沒想到，綾瀨妹妹和我想到一塊去了。”
一絲危險的氣氛彌漫在這間屋子內，除了小悠和小穹還在那裡咯咯地笑著，其他人都沉默了。
翔太想起來了，這八年裡，他最害怕的是什麼日子。
一年中，總有那麼幾天，他需要跑到神農架去避難……
那就是自己的生日。
每次自己生日，綾瀨和言葉都會很默契地送自己同樣的禮物。然後下一句話就是……
“親愛的，你喜歡哪一個呢？”
【正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