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強攻(一)

   明天出差到西安,要暫停更新幾天。

   眼看刀鋒離孔定方已不足三尺,對方仍是波瀾不驚。就在這時,一把閃亮的寶劍直奔金一的頭頂刺了下來,高速運動的劍身與空氣摩擦,發出銳利的尖嘯。金一若是不退,只怕自己的鋼刀未及孔定方的身前,自己就要先喪命在對方的寶劍之下。

   金一大吃一驚,來不及思考為何會有這樣的變故,魅影千裡身法全力展開,身子在空中晃了幾晃,避開對方的攻勢,一刀辟向對方的劍身。現在想直接刺殺孔定方已不可能,惟有將眼前之人先解決了再說。

   “轟”地一聲,刀劍相交,發出巨大的聲響,強大的氣浪吹得房內的其他諸人身形搖晃不停,連書房的牆壁也是一陣晃動。

   持劍之人身形上升,在到達房頂處用雙腳在房梁上一蹬,身子加速下降,寶劍仍是直指金一的頭頂,速度之快,與金一的魅影千裡身法身法也不遑多讓。

   金一已降落到了地上,虎吼一聲,身子微微後仰,雙手握刀,全力辟出,刀還未動,強勁的刀氣已令對手的發絲拉成了直直的一線,可見這一刀的勁力之強。他的武功本就是走的剛猛的路子,而魅影千裡身法在這面積不大卻擠滿了人的書房內發揮不了十成的功效,所以干脆采用硬打硬拼的戰法,雖然這樣聲勢太大,會招來孔定方的手下,可也顧不得了。他只希望能盡快將眼前之人斬於刀下,以便刺殺孔定方。

   對手似乎已經明白了他的意圖,這次並不與他硬拼,劍勢一轉,避開金一的刀招,尋縫鑽隙,專攻他的死角。這人的武功走的是陰柔的路子,雖然功力不如金一深厚,可身法刁鑽快捷,劍法陰狠毒辣,在這方寸之地,更能發揮威力,一時之間與金一打了個不相上下。

   金一大感焦急,在采取行動之前,他已通過秘密途徑將總督府的情況調查得清清楚楚。近一段時間,孔定方每晚必在書房待到三更以後,書房前雖然有幾名警衛,身邊卻只有一個貼身侍衛。他的一切部署都是針對調查到的情況安排的,哪曾想半路裡殺出這麼一匹黑馬,而且武功高得出奇!眼看已與對手拼鬥了十幾招,雖然自己略站上風,急切之間卻也不能將對手擊殺,而遠處已傳來凌亂的腳步聲,顯然是這邊的打鬥已驚動了府內的警衛,大批的士兵就要過來了,到那時整個暗殺行動就失敗了,自己固然脫不了身,最重要的是影響了秦思遠的大計。

   咬了咬牙,金一正准備拼受一劍之傷,也要將孔定方斬於刀下,就在這時,書房靠後的一面牆突然轟的一聲破了開來,大片的磚頭夾雜著灰塵漫空飛濺,令得房內眾人的視線一陣模糊。

   一直平靜非常的孔定方赫然變色,還未來得及轉身,一個高大的身影已隨著飛揚的磚頭衝進了房內,一只鐵掌實實在在地擊在了他的背上。孔定方只覺得背心一熱,緊接著自己的身軀騰空而起,向前疾飛,大股的鮮血和著內髒從口中噴了出來。

   這偷襲之人正是秦思遠。他一直在觀察著金一等人的行動,本想將這次功勞讓給他,可發生的變故讓自己不得不出手,因為一旦大批的府內警衛趕來,情況就變得復雜了,那時即使能將孔定方擊殺,自己這邊也將有暗影宗弟子難以脫身。

   孔定方的身子還未落下,人已氣絕。秦思遠也不管他,雙手一合,向持劍之人發出了一記冰炎擊,身形不停,衝到那名貼身侍衛背後,一掌當頭擊下。

   一個氣球在持劍之人頭頂猛地炸開,將他擊得頭昏眼花。金一當然知道是秦思遠到了,哪肯放過這大好的機會,趁對手還未恢復過來,一刀閃電般劈出,將對方從頭到下身劈成了兩半,花花綠綠的內髒灑了一地。

   那名貼身侍衛的命運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剛閃過秦思遠的一掌,三名暗影弟子的長劍已從三個不同角度刺入了他的身體裡,隨著長劍的回收,他的身子便如被捅破的水袋一般,大股的鮮血彪射了出來。他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隨即倒在了地上。

   秦思遠喊了一聲“走”,當先衝出書房。此時已有大批的警衛趕了過來,秦思遠身形不停,衝入警衛群中,雙掌上下翻飛,沾者無不飛跌開去,瞬間就殺出了一條血路。金一等人跟他身後,趁勢擴大戰果。不久他們就衝出了警衛群,沿著早已看好的退路,迅速出了總督府,消失在錦城的大街小巷中。

   —潯陽城在德州的北陲,上青江中游南岸,天盧山北麓,東濱番陽湖,是一座歷史悠久的古老而美麗的城市。它“襟江帶湖”,雄據三州要衝,為歷代兵家必爭之地,素稱“德州門戶”。古書說潯陽“據三江之日、當四達之衢”,七州通連、商賈集至,亦是帝國“四大米市”和“三大茶市”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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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潯陽城在帝國數千年的歷史上飽經戰火的洗禮,可這並沒有導致它的衰落,相反,每一次戰爭之後,它都比以前更加繁榮。史學家門研究說,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現像,主要由潯陽城的戰略位置決定的。由於它的戰略地位太過重要,每一個占領者都想方設法將它建造得更宏大,更堅固,所以它也就越來越繁榮了。

   而現在,潯陽城又將迎來一場戰火的洗禮,又將經受一次戰爭的考驗。

   號角聲起,旌旗四動,數萬名全副武裝的戰士排列成整齊的戰鬥方隊,依次按照各自部隊的番號,在將領們的指揮下,緩緩地向前推進。雪亮的刀槍如同白色的浪花,起伏不定;沉重的步伐,如奪命的節奏,整齊劃一。這一切為渲染戰爭而組合在一起的生命,毫無遮攔地顯示著它凶殘的本性。

   緩緩推進的大軍,無論是整齊的節奏、嚴肅的軍容,還是飽滿的氣勢、漠視生死的態度,都顯示出這支部隊確實是一支訓練有素的鋼鐵勁旅。

   一架架高聳的箭塔,頂部的塔樓四周裹滿了塗有防火塗料的生牛皮,塔樓裡面站滿了張弓搭箭的士兵;一輛輛高大的攻城車,四周都用木版釘得嚴嚴實實,僅在上下兩方留有士兵進出的通道。木板上也塗滿了防火的塗料,裡面則全部是持槍拿刀的戰士;一台台巨大笨重的投石機,遠看就像是一個個揮動著巨臂的怪物,後面緊跟著一輛輛石彈車,那是它們的食糧;為數不多的攻城槌,高度有八尺左右,表面是一層經過特殊處理的厚厚木板,可用來抵擋箭矢,木板下用支架支著幾個巨大的輪子,中間是一根粗長的圓木,圓木前方尖狀頂端正正地指向城門;碩大的床弩,猙獰的弓弦已經張開,粗若手指的弩弦一看就知它的弩矢殺傷力是多麼的巨大。而裡面最醒目的是幾台多層的床弩,沒有弩弦,粗若兒臂的弩矢尾部垂著引線,那是一種用火藥做推力的新式床弩,顯然是江南霹靂堂的傑作;更多的則是最簡單的雲梯,幾乎有上千架之多。所有這些為戰爭而誕生的攻城器械,被士兵推著、抬著,緩緩移向第一線,將去撕咬那巍峨的城牆。

   而在城池北邊的江面上,卻又是另一番景像。數百只大小戰艦整齊地排列在江面上,將潯陽城以北封鎖得嚴嚴實實,連一只蒼蠅都飛不過去。從戰艦的規模來看,這是一支大型的水軍艦隊。旗艦是一艘大型的樓船,長二十長,高五長,共五層。戰艦不但外觀高大巍峨,而且上有兩百名士兵,持矛戈、樹旗幟,戒備森嚴。戰艦底尖面闊,首尾高昂,首尖尾方,兩側有護板,船艙為水密隔艙結構,甲板上布有三台大型投石機,沒有人不相信從它上面投出的巨石不能打到潯陽城的城牆上。

   旗艦以下是二十艘大型戰艦,稱為“飛虎艦”。這也都是樓船,不過只有三層高,每艦載士兵一百人,艦上有投石機一台。下層裝土石壓艙,二層住兵士,三層是作戰場所,居高臨下,弓箭弩矢向下發射,往往能克敵制勝。“飛虎艦”首部高昂,又有堅強的衝擊裝置,乘風下壓能犁沉敵船,多用船力取勝。

   再往下是一百艘中型戰艦,稱為“獵豹艦”。它們都是蒙衝戰艦,每艘戰艦載士兵五十人,沒有投石機。“獵豹艦”雖然沒有“飛虎艦”那樣看起來威武氣派,但群起作戰,威力當也不小。

   為數最多是小型“海豚艦”,有兩百艘之多,每艦載士兵二十人。“海豚艦”是為作戰時能搶上風和追殲敵船的需要而設計制造的,雖然威力更小,但其較好的適航性能、操縱性能和較高的速度也使得整支艦隊更加完善和更具備攻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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