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敵蹤
雪憐丹道:“情報顯示,娜雲雪在占領羌塘以後,兵分兩路,一路向北,由她親自率領,攻占查理,一路向南,由琳娜率領,攻占孜霍。據今天早上傳來的最新情報,娜雲雪的北路軍已占領了查理,而琳娜的軍隊正在強攻孜霍城。”
秦思遠點頭道:“那麼不久之後她們就可以向金川河挺進了。”
雪憐丹看他一副古井不波的樣子,說道:“是啊,若是她們渡過了金川河,我們就又少了一道防線了,夫君為何還是不緊不急的?
秦思遠道:“當然有原因,第一,娜雲雪占領的地盤越多,兵力就越分散,有利於我們集中優勢兵力與她作戰;第二,我們剛到錦城不久,糧草武器的籌備還要一個過程。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後勤供應不上,是無法打好仗的;第三,我們的部隊是由各部抽調來的,在一起還有一個磨合的過程;第四,我已派李存孝率兵西進了,算行程,他也該到了鳘江邊了吧,娜雲雪即使渡過了金川河,怕也過不了鳘江。有此四個原因,所以我並不著急。”
山鸞秀問道:“那大哥打算什麼時候走呢?”
秦思遠道:“明天我就出發。你哥哥的一萬兵馬正在和巴中第一師團第一騎兵旗以及原蜀州州府直屬師團第一步兵萬人隊整合,待他們整合得差不多了就可以出兵。另外我還要就後勤方面的事務以及州府的一些事情和蘇先生他們商量一下,估計有一天的時間也就夠了。對了,我忘記問你,此次回去搬兵時,你父親沒有怎麼為難吧?”
山鸞秀答道:“沒有,我父親聽說你當了蜀州總督,高興得不得了,哥哥聽說是和你一起作戰,更是二話沒說,就迫不及待地點齊兵馬和我一起來了。”
秦思遠點頭道:“首領待我真是不錯,有機會我要好好謝謝他。你族人的日子現在過得怎麼樣?”
山鸞秀道:“我族人的日子過得很好,已有部分族人搬到了山下,正在學習耕種之術。留在山裡的族人在宜川郡府的接濟之下,生活也都沒有問題。我父親說,高山族能夠今天的日子,全拜大哥你所賜,他說要好好謝謝你哩!”
雪憐丹笑道:“我看你們就不要相互客氣了,畢竟現在大家成了一家人嘛!只要這次的仗打好了,蜀州的局勢就可以完全穩定下來,將來大家的日子就會更好過了。”
秦思遠道:“說得也是,當前關鍵的是如何打好這一仗。”
山鸞秀道:“大哥你這次出兵可得帶上我。”
秦思遠道:“好的,我這次不僅要帶上你,連小蘭、小菊和唐依都要帶上,不過雪憐丹要留在錦城。”
小蘭、小菊和唐依都露出高興的神色,雪憐丹卻揪起了嘴,說道:“為什麼不帶上我?”
秦思遠道:“黑天已經到前方探察去了,錦城這邊的情報機構得有人負責,所以嘛,你就只好留下來了。”
雪憐丹在幾女中的年齡最大,也最成熟,聽他講的有道理,說道:“好吧,那我就留下來,等候你們的好消息。幾位妹妹,你們可要將他照顧好了,不要讓他有什麼‘意外’。”
山鸞秀說道:“雪姐姐你放心,我們定會將他照顧得好好的,不讓他輕易上戰場。”
雪憐丹搖頭道:“光這樣還不夠,你們最好不要讓他一個人出外。”
秦思遠笑道:“你的意思不就是不讓我和娜雲雪、琳娜他們單獨見面麼?直說出來好了,何必說得那麼含蓄?你放心,這一仗關系到我們的生死存亡,在沒有分出勝負之前,我是不會單獨見她們的。”
雪憐丹嫣然道:“你知道就好,我並不是擔心你和她們之間會發生什麼事情,只是怕大戰之際你的情緒受到影響,於戰爭不利。”
秦思遠肅然道:“我明白,你就不用擔心。你在這裡的任務也不輕松,不僅要指揮情報機構掌握帝國的局勢,還要摸清楚蜀州境內反對勢力的情況,畢竟孔定方在蜀州經營了多年,他雖然已經死了,但殘存的勢力定然不小。”
雪憐丹道:“夫君放心,等你凱旋時,我定會交給你一份詳細的情報。”
秦思遠對唐依說道:“依兒,你多帶一些毒藥,尤其是一些能讓戰馬拉肚子的藥物。”
唐依也不問什麼原因,答道:“妾身知道了。”
小蘭不解地問道:“公子讓她帶這些藥物干什麼?”
秦思遠道:“現在還很難說,不過將來或許用得著。好了,你們下去好好准備,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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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前面已是金川河,我們是不是在河邊扎營?”第一步兵旗旗長王橫向李存孝問道。
“不,命部隊過河,今夜我們在河對岸扎營。”李存孝毫不猶豫地說道。
第二步兵旗旗長李立說道:“將軍,我們推進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些,秦大人的部隊還沒有出錦城哩!”
“不要緊,情報顯示,韃凶目前距離我們還遠,他們一路正在攻打孜霍,另一路剛剛占領查理,我們這一路上應該是安全的。秦大人雖然命令我們小心從事,但並不是說我們就應該草木皆兵,畢竟我們也有四萬人馬,即使遇上韃凶人,也足可一戰。再說,我們推進得越遠,韃凶人占領我們的地盤就越小。”李存孝信心十足地說道。
李立說道:“聽說娜雲雪用兵神出鬼沒,秦大人都吃過他的虧,我們還是小心為好。”
李存孝說道:“你說得不錯,小心是應該的,命令部隊快速過河,先過河的部隊布好防御陣形,以防萬一。”
命令一下,四萬大軍迅速行動起來,有條不紊地開始從浮橋上過河。而斥候最先過了河,他們接到的命令是偵察的範圍要遠出三十裡外。
斥候大隊長左千裡帶著三名斥候在離金川河約二十裡的地方,正以中等速度向西而行。他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老斥候,尤其是眼睛特別銳利,耳朵特別靈敏。雖然情報顯示韃凶軍正在孜霍和查理城,但為了謹慎起見,李存孝還是將他派了出來,並命他盡量將偵察範圍擴大一些。
金川河距查理城兩百裡,距孜霍城兩百五十裡,中間是一望無際的草原。冬季的草原上,牧草已經枯黃,牧民基本上都遷移走了,偌大的草原顯得冷冷清清的,只有偶爾的蒼鷹從天上飛過,才使得草原有一點生氣。
一陣寒風吹過,斥候們都打起了冷顫。一個年輕的斥候縮了縮脖子,說道:“隊長,我們已經離大本營二十多裡了吧?還沒有發現韃凶軍的影子,看來韃凶軍在孜霍和查理城的消息是准確,我們是不是該返回去?”
左千裡皺了皺眉,說道:“不可,我們接到的命令是向西偵察三十裡,現在我們還沒有到達這個距離,怎可返回?再說我也發現了一些疑點。”
另一個斥候問道:“隊長發現了什麼疑點?”
左千裡說道:“你們注意到了沒有,沿途有的地方的草被踏平了,似乎是行經過馬隊。”
年輕的斥候說道:“這我倒是注意到了,不過沒怎麼在意,我想這麼一大片草原,總該有些人行走吧?”
左千裡說道:“我們做斥候的,就是不能放過任何疑點。雖然不排除有牧民在草原上行走的可能,但也不是沒有敵人斥候經過的可能。”
年輕的斥候點頭道:“還是隊長想得周到,我就沒有想到這一點。”
左千裡道:“大家打起精神,我們再向前偵察十裡地,若是沒有異常,就立即返回。”
一干斥候紛紛昂首挺胸,抖擻精神,正待催馬前進,忽聽隊長“咦”了一聲,勒住馬,說道:“那是什麼?”
隨著隊長的目光,幾名斥候都把疑惑的目光望向了西方,可什麼東西也沒有看見,映入他們眼簾的仍然是荒涼寂靜的草原,落日的余輝撒在草原上,大片的枯草反射出金黃色的光芒。
“沒有什麼呀!”年輕的斥候疑惑地說道。
“你們在再細看一看。”左千裡神情肅然地說道。
年輕的斥候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重新將目光投向遠方,不久他驚呼道:“隊長,遠處似乎有一條黑線。”
一條起伏不定的黑線在地平線上微微波動了一下,似乎又平靜了下去,看不出什麼端倪,再過得片刻,它似乎又動了起來。幾名斥候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目光牢牢的鎖定在那條似隱似現的黑線上,心裡在猜測那究竟是什麼東西,只可惜距離的確太遠,幾個斥候幾乎將眼珠從眼眶裡瞪了出來,還是無法看清楚那究竟是什麼東西。
“隊長,我也看見了那條黑線,而且它似乎越來越粗。”另一名斥候猶豫了一下,有些不太肯定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