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雲眉奇女(一)
雲眉派還有一門劍法,叫做回風撫柳劍,是後世高手所創,它繼承了亂批風劍法迅疾多變的特點,不過卻賦予了更多新的含義,最顯著的是它生機勃勃的劍意,一經使出,便如春風撫柳,生機盎然。據說這套劍法與亂批風劍法相生相克,一個置之死地而後生,一個在生機盎然中消滅敵人於無形,若是兩者配合使用,則威力要增加數倍,叫敵人生死兩難。
不過秦思遠一向沒有把雲眉派當作一回事,因為在大陸的六大宗師中,沒有一人出自雲眉派,前次在大林寺的武林大會上,雲眉派也沒有高手參加。在他想來,雲眉派或許已經沒落了,再也不復以前的輝煌。正是因為有這種想法,上次和娜雲雪一起游覽眉山時,他都沒有注意雲眉派的存在。
現在見了雲靜之後,他才發現自己錯了,先前的確小看了雲眉派。眼前這年輕女尼的功力至少不在琳娜之下,以不到三十的妙齡就能臻至武功的上乘境界,固然其本身必定是異質奇材,但雲眉派的師傳武功卻也非比等閑。
回味著剛才那隱隱的淺笑,秦思遠忽然有一種幸虧接見了她們的感覺。那稍現即逝的笑容,在淡雅恬靜中分明透著入骨的天生媚艷,令他的心頭不由火熱。想想雲靜的獨特身份和作為雲眉派掌門師妹的地位,秦思遠就有一種邪惡的快感萌生,暗自裡下決心它日一定要把這恬淡中透著騷媚的美尼姑弄上手。
這次能夠接見雲靜等人,也是出於一個臨時的決定。昨天看了情報部門的一份情報,裡面詳細介紹了蜀州的武林門派情況,秦思遠這才知道雲眉派算得上是蜀州的第一大武林宗派,不僅門人弟子眾多,而且與蜀州的各行各業甚至與州府各級官員都有或多或少的聯系,在蜀州的影響力著實不小。秦思遠不由得引起了重視,看來要想使蜀州能夠長期的穩定下去,籠絡雲眉派還是有必要的,畢竟在亂世之中,武林門派往往起著很重要的作用,關鍵的時候它可以決定某個勢力的成敗。
另外一個原因是蘇良等人的建議。隨著自己的地位越來越高,權力越來越大,自己的仇家也越來越多。那些被自己打擊、壓迫甚至殺害了親人的對手自不必說,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殺死自己而後快,就是被自己的政策傷害了利益的人,也在盼望著自己出事。更重要的是那些政治對手,恐怕都在想法設法要將自己消滅掉,以便使他們在爭霸天下的道路上少一個危險的競爭對手。可以想像得到,今後針對自己的陰謀暗殺會越來越多,自己的身邊需要一支強有力的護衛隊伍。雖然自己的武功已是天下少有,但總不可能一天十二個時辰都處在高度警備狀態吧,那樣以來自己什麼都干不成了。而在自己的身邊,真正的高手並不多,琳娜是除了自己以外武功最高的,但去了近衛師團,魔門暗影宗的人手和玉瓊瑤引介來的一些高手都去了黑鷹營,留在身邊的只有雪憐丹、小蘭、小菊、小雯、山鸞秀、唐依和喬精、喬壯等八人。雪憐丹主修的是天媚迷心功,武功不是很高,小雯和山鸞秀的武功修煉時間短,算不得高手,喬精、喬壯主要還是保護山鸞秀,一旦有事,真正能夠保護自己的,也只有小蘭、小菊和唐依三人。所以蘇良等人建議自己召集一些貼身護衛,此次雲眉派有人前來拜見正好是一個機會,自己也就答應接見她們了。
雲靜等人前來拜見秦思遠是有原因的。作為一個江湖門派,其生存發展離不開官府的支持,尤其是像雲眉派這樣的大門派,時刻在官府的監視之下,若是不和官府搞好關系,想要保證自己派別的利益是很難的,弄得不好,官府給你安上一個聚眾鬧事甚至是密謀造反的罪名,你就面臨著滅門之禍,畢竟再強大的武林門派也是無法和官府的大軍相對抗的。在秦思遠主政蜀州以前,雲眉派與孔定方有良好的關系,正是因為如此,當州府的主政者換了之後,雲眉派與新的州府發生了一些衝突。在一些地方,因為新政的推行,傷及了雲眉派的利益,一些雲眉派弟子與官府起了爭執,甚至與官兵動了手,已有好幾個雲眉派弟子被抓了起來。雲靜等人來拜訪秦思遠,就是想解決這個問題,並試探一下州府的態度,以便確定雲眉派今後的發展方向。
秦思遠將目光在雲靜的身上逡巡了許久,見她仍是寂靜如故,便將目光轉到另一個雲眉派弟子身上。此女年紀比雲靜要小上七八歲,內力造詣比之雲靜卻差不了多少,容貌之艷麗更是絲毫不亞於雲靜。
肌膚似玉,面若桃花,眉若遠山,眼如星辰,唇若塗丹,鼻如玉柱,耳若垂珠,稍長的勃頸昂然直立,使她看起來像一只驕傲的天鵝,肌膚上隱隱透著迥異凡俗的光澤。這玉也似的一個人兒,青春正茂,艷光四射,比之雲靜的成熟雅媚又是另外一種驕人的風情。
漆黑亮澤的長發批散下來,如同掛在風景絕佳的山峰上的一簾瀑布,月白僧袍罩體,隱約可見乳峰高聳,小蠻腰細,千種風情,萬種妖嬈都深藏在骨子裡。這分明是一個絕世尤物嘛,哪裡像是雲眉派弟子!秦思遠怔了一下,這才想起她不是俗家弟子便是帶發修行。
見秦思遠將目光投注到自己身上,那個批發雲眉弟子挺了挺胸,清澈的目光與他對視著,沒有絲毫的畏懼,更沒有一點退縮的意思。
秦思遠心下暗笑,這個雲眉弟子雖然武功與雲靜相差不了多少,精神修為到底是因為年紀的緣故而差了些。她的這一作態,雖然表露了自己的無所畏懼,卻也落下精神修為缺陷的痕跡了,比之雲靜的無嗔無畏、寂靜如山還是差了一個境界。
見二人絲毫沒有開口的意思,秦思遠懶懶一笑,說道:“二位小姐今日來此,就是要陪秦某人靜坐的嗎?如果僅僅是這樣,秦某就要說對不起了,因為我的事情太多,可沒有時間和你們耗下去。”
他既不稱呼對方為大師,也不稱呼女俠,而是稱呼小姐,便是打擊她們的精神,讓她們知道,在自己的眼裡,她們不是什麼世外的高人,而是俗世的女子。
果然,那個批發雲眉女弟子皺了皺眉,臉上泛起一絲紅色,張嘴欲說,可在見了秦思遠挪諭的笑容後,她終於忍住沒有開口。
雲靜卻發出笑聲,說道:“貧尼二人來到這裡,自然是有事要向大人請教,只是大人一直不假顏色,貧尼等不好開口罷了。”她的聲音中有股一濃厚的磁音,份外具有感染力。
“是嗎?”秦思遠仍是懶懶地說道,“好像我並沒有給你們什麼顏色吧?倒是你們從一進門開始就一副冷若冰霜,距人千裡的樣子,要說不假顏色的,應該是你們吧?”
雲靜舉手到鬢邊,作出一副整理頭發的樣子,動作極為優雅,讓秦思遠看得大為意動,眼裡放出光來,想像著她若是真的有頭發,樣子該是多麼的美。
雲靜很滿意秦思遠的反應,說道:“貧尼叔侄二人今日有兩件事情向大人相求,一是本派有幾名俗家弟子前幾日與官府起了衝突,被官兵抓走了,希望大人能夠下令放了他們;二是我們雲眉派想在蜀州進一步發展,希望大人能夠給予支持。”
秦思遠說道:“第一件事我聽說過,你們那幾名弟子如今就在州府的大牢裡。至於你們想在蜀州發展,希望得到州府的支持,也是正當的要求。這兩件事解決起來不難,也就是我一句話的事。”
批發雲眉女弟子不屑地說道:“既然不難,大人何不爽快地說一句話,答應我們的要求。”
秦思遠突然身子一正,虎目緊盯著她,目光如刀,森寒冰冷。女子與他對視了片刻,終於忍受不住,緩緩低下了頭。
秦思遠的話語中不帶一絲感情:“你們可知道,做任何事情是要付出代價的,你們那幾個弟子的事情可大可小,與官府作對,甚至毆打官員,那可是要殺頭的。至於說到在蜀州的發展,若是不好好地與州府合作,那也是萬萬行不通的。”
二女見他一發威,房間的溫度頓時下降了不少,自己的身上也被一股巨大的壓力籠罩著,這才知道外間的傳說不假,這新任總督大人不僅手段非凡,一身功力更是天下少有,她們頓時對他有了重新的認識。
雲靜展顏一笑,將房間內的凝重氣氛衝淡了不少,說道:“我這師侄年輕,官場上的規矩不是很清楚,說話魯莽了些,大人不要見怪。大人說的要付出代價,貧尼也知道。現在貧尼請問,如果大人答應我們的兩個要求,需要我們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