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鬥嘴
秦思遠凝目問道:“婉兒姑娘說的大事是指什麼?”
上官婉兒嫣然一笑道:“大人是一個明白人,當然知道奴家說的是什麼,而且大人不也正在做嗎?”
秦思遠內心懍然,這上官婉兒究竟是怎樣一個人物,好像對自己的圖謀掌握得很清楚,自己倒要好好摸摸她的底細,看看她到底是哪一方的人,若是能夠拉攏到自己身邊來,自然最好,否則就要盡快除掉,因為一個掌握自己底細的人留在皇帝身邊對自己大為不利。
“大人不要這樣看著奴家,否則奴家的心都要跳出來了。”上官婉兒見秦思遠的目光爍爍,身上散發著一股寒氣,雙手捧胸,做出一副怕怕的樣子,臉上卻沒有一絲害怕的表情,“奴家這樣做可都是為了大人好。”
秦思遠忽然一笑,身上的寒氣頓時散發得干干淨淨:“在下能夠成為婉兒姑娘的朋友嗎?”
上官婉兒含笑道:“大人不嫌奴家是庸俗脂粉嗎?”
秦思遠哈哈笑道:“如果婉兒姑娘都算庸俗脂粉,那麼這世上就沒有幾個絕代佳人了!”
上官婉兒臉上露出一絲紅色:“大人如果不嫌棄,奴家歡迎大人到我家裡做客。”
秦思遠高興地道:“好,在下一定抽時間到姑娘家裡去拜訪你還有令尊大人。”
“誰在宮裡大聲喧嘩,不要命了嗎?”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
兩人轉身一看,原來已經出了內廷,到了一個花園門口,一個十五六歲的清秀小姑娘正站在門口,雙手叉腰,臉上布滿寒霜,一雙大眼睛冷冷地瞪著二人。
上官婉兒問道:“原來是鈴兒姑娘呀,你怎麼會在這裡?”
鈴兒姑娘冷冷地道:“你們的笑聲吵得公主不得安寧,公主讓我出來看看是怎麼回事。”
上官婉兒賠笑道:“對不起,我和秦大人說一些事情,一不注意聲音大了些,影響了公主,請姑娘代我們致歉了。”
鈴兒姑娘將目光投到秦思遠身上,問道:“他就是什麼秦大人麼?是哪個秦大人?”
上官婉兒說道:“他是蜀州總督秦思遠秦大人,左宰相秦重大人的公子,也是陛下剛剛任命的西南都護使。”
鈴兒姑娘撇了撇嘴:“原來是那個有名的花花公子,他能當個總督已經不錯了,還能當什麼都護使?”
秦思遠微微一笑,說道:“原來在下的花花公子大名都傳到宮裡了,在下真是榮幸得很哪!”
鈴兒姑娘大眼圓睜,憤憤說道:“你很為自己的花花公子大名自豪麼?你可知道你害了多少良家女子?”
“是嗎?”秦思遠對她的指責毫不在意,“我一沒有強迫,二沒有暗算,既然是良家女子,怎麼會為我所害呢?姑娘指責我害娘家女子是親眼所見呢還是道聽途說呢?”
“你雖然沒有用強迫和暗算的手段,但騙人家姑娘總是事實吧?”鈴兒姑娘冷哼了一聲,“我若要是親眼所見,只怕早已將你殺了。”
“想不到姑娘還是一位女俠,真是失敬了。”秦思遠嬉嬉一笑,“不過姑娘怎麼知道那些姑娘不是自願的呢?我可聽說在我離開京城之後,好多姑娘哭得很厲害哩!”
“這就越發顯得你的可惡了。”鈴兒姑娘憤然作色,“你若是真心喜歡人家,便應該負責到底,怎麼能一去多年,丟下別人不管呢?”
“姑娘說的有道理,看樣子從今天起,我得去一一拜訪過去相好的姑娘,與她們重續舊情,免得別人說我負心薄幸。”秦思遠鄭重其事地說道。
“那可不行!”鈴兒姑娘有些著急的樣子,“她們中的好多已經嫁人了,你再去找人家豈不是破壞了她們的家庭?”
“這就有些為難了。”秦思遠裝模作樣地來回踱了幾步,“我不去找人家吧,姑娘說我薄情;我去找人家吧,姑娘又說我破壞人家的家庭。我究竟該怎麼做呢?”
“你以後就不要在再引人家姑娘了!”鈴兒姑娘教訓道。
“姑娘喜歡我嗎?”秦思遠突然問道。
鈴兒姑娘臉色頓時通紅,罵道:“色鬼,胡說什麼呢?人家怎會喜歡你這個大壞蛋。”
“那麼無論我采用什麼手段勾引你,你也是不會跟我來往了。”秦思遠依然面不改色地問道。
“那是當然,除非我瞎了眼,才會和你來往。”鈴兒姑娘脫口說道。
“這就是了,別人如果不喜歡我,我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將她們勾引到手的,除非我采用強迫和暗算的手段,可我是從來不這樣做的。可見那些姑娘和我來往,並不是我勾引她們,而是她們真心喜歡我,姑娘你說是嗎?”秦思遠振振有辭地說道。
鈴兒姑娘頓時啞口無言,她若承認秦思遠說的對,則自己說他勾引人家姑娘的說法就站不住腳了;她若否定秦思遠的話,則自己不也是能夠被秦思遠勾引上?
上官婉兒在旁邊偷笑不已,鈴兒一個沒有見過幾天世面的小姑娘,怎會是在社會上闖蕩了多年的秦思遠的對手,否則他也不可能被人成為花花公子了,也不可能將那些姑娘騙得不知東西南北,在他離開京城多年後還有人想著他了。
“你,你強詞奪理,你無賴!”臉兒通紅的鈴兒姑娘憋了半天,終於憋出這句話來。
秦思遠雙手一攤,裝出一副很委屈的樣子:“姑娘你這可是冤枉我了,我都是根據你的話推論出來的,怎能說我是強詞奪理甚至是無賴呢?
“鈴兒,叫你出來看看情況,你怎麼和人家吵起來了?”一個黃鶯般迷人的聲音傳了過來,話裡面微帶責備的意思。
秦思遠心神一震,緩緩將目光投向聲音的來處,只見自花園內輕步走來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她身著一件華貴的宮裝,那料子似絲非絲,似絹非絹,有著說不出的光澤。她的玉腿修長,豐臀渾圓,瀑布般傾瀉而下柔軟光潔的黑發,天鵝般優雅的粉頸,一張玉臉明艷無暇,眼睛寶石般明亮清澈。那身似絲非絲,似絹非絹的衣服更襯得那少女如雪的肌膚粉嫩水靈,一掐好似會出水一般。玉靨嬌嫩猶如盛開的桃花,站在那裡一股華貴之氣油然而生。秦思遠不禁暗嘆造物主對她不遺余力的恩寵。
在她的身後跟著一位年紀和鈴兒差不多大的清秀姑娘,雖然也是侍女打扮,但一副文靜柔弱的樣子,看起來倒像是一位不大出門的大家小姐。
三個少女站在花園門口,宮裝少女一身白裝,而兩個侍女一綠一紅,主俏婢美,三人相映成趣,恍若畫中仙女。
宮裝少女輕輕掃了秦思遠一眼,淡淡說道:“秦大人與一個小姑娘鬥嘴,不嫌有失身份嗎?”
秦思遠哈哈一笑道:“沒有辦法,誰叫我天生就是這種性格呢?不然別人也不會叫我花花公子了。”
宮裝少女微微一怔,似乎沒有想到有人竟敢在她面前這樣說話。
秦思遠其實已經猜出她就是九公主劉韻,本來頗有與她親近的意思,但見她神情淡然,似乎並未將自己放在眼裡,便干脆放開心神,率性起來。久歷花叢的他明白,對於那種不把自己當回事的女子,只有采取與眾不同的言行方式,才能引起她的注意。
上官婉兒卻實施了一禮,說道:“見過公主殿下,剛才我和秦大人說起一些事情,聲音大了些,影響了公主您,還請見諒。”
劉韻輕點螓首,說道:“上官姐姐不必多禮,我並沒有怪罪你們的意思,只是剛才在思索一個問題時被一陣笑聲打斷,才讓鈴兒出來看看是怎麼回事,不想她竟和秦大人鬥起嘴來了。”
“原來是公主殿下,臣倒是失禮了。”秦思遠裝模作樣地行了一禮,“久聞殿下乃京城三大美女之一,今日一見,果然傳聞不假。”
劉韻見他那禮行得不倫不類,語氣中更是對自己沒有一點尊敬的味道,不禁又是好笑又是生氣,冷聲說道:“秦大人一向對上司都是這樣無禮的嗎?”
秦思遠毫不在意地說道:“臣下要糾正公主的說法,第一,臣對公主並非沒有禮貌,剛才已經向公主行了禮。第二,公主好像並不是我的上司。”
劉韻又是一怔,這個人倒是膽子大得很,跟公主竟敢這樣說話。不過他說的好像也有道理,自己並不能抓住他的什麼錯處。
“聽說秦大人一向膽大妄為,今日一見,果然如此。”劉韻微微變了臉色,“不過本公主並不想和你計較,倒是大人難得來宮裡一趟,本公主有些事情想問問,就委屈大人到我那裡去一趟吧。”
“公主召見,那可是臣的榮幸,臣是非常願意的。”秦思遠笑著說道。
上官婉兒說道:“既然公主找秦大人有事,我就告辭了。”
劉韻說道:“姐姐有事就去忙吧,這邊完了後,我會派人送秦大人出宮。”